瘋狂動物城1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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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師,醒一醒啊,再不醒的話,你可要死在這裏了。”沈魚大聲呼喚着,“陸老師,你想想......你想想你在現實生活中的貓啊,你如果死在這裏你的貓就沒有爸爸了。”
沈魚很想說讓陸笙想想他的父母或者愛人之類的,但是又想起陸笙的身世,立刻将話頭轉移到了貓的身上。
“陸老師!!!”
陸笙雙眸緊合,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它見自己無法将沈魚從自己的身上扯下去,便生出了将兩個人一起吞并的心思,它蠕動的自己的身軀妄圖将陸笙吞得更深,順便也将沈魚也吞噬進自己的身體中。
沈魚察覺到了它的意圖,握着陸笙的手松了幾分,她覺得自己是可以離開這裏的,但是如果再這樣拉扯下去她會跟陸笙一起死在這裏的。
“沈魚,松開手!”
走廊中突然穿出了一陣特別清脆的腳步聲,黑袍女手中持着火把迅速地朝二人跑了過來,她的手背到身後然後取出了一把銀制手/槍,然後朝着它迅速地扣動扳機。
槍聲十分的微弱,子彈帶着破風的氣勢,卻如同牛泥入海一般鑽入了它的身體了裏,沒有對它造成任何的傷害。
黑袍女從身後的裝備帶中取出了一把匕首扔給了沈魚,“拿着,用這個東西割爛它的身體。”
沈魚擡手握着黑袍女抛來的匕首,她一只手死死地拉住陸笙,另一只手将面前的豁口割得更開更大。
黑袍女手持一把長刀,迅速将它伸出來的幾根觸手斬斷,為沈魚争取一些時間。
沈魚将陸笙身上纏繞着的觸手斬斷,奮力将他往外拉着。
黑袍女縱身一躍到了它的身上,不停地在它的身上制造着傷口,消磨着它的意志,“沈魚,你能不能行了?快點可以嗎?這玩意根本殺不死。”
沈魚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然後探身進入抱着陸笙的腰将他拖了出來。
黑袍女将一根觸手釘死在它的身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沈魚,“我沒讓你救他,早點放棄他不行嗎?省得這麽累?”
“可是......可是......”
沈魚将陸笙從它的身體中拖了出來,她承認剛才有一瞬間想要扔下陸笙自己先逃,所以她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仿佛任何的說辭都是借口,對于她剛才想要獨自離開的行為都是蒼白無力的。
黑袍女垂眸看了一眼沈魚,然後從它的身上跳了下去,“先離開這裏。”
沈魚抿了抿嘴唇,她俯身将陸笙背在身上,然後跟在了黑袍女的身後。
“把我準備的東西堵在這裏。”
羊哥和青蛇男立刻将一扇巨大的書櫥擋在了走廊的入口處,并在上面潑上了松油。
黑袍女喘着粗氣說:“如果它敢出來就直接把書櫥點了。”
沈魚将陸笙放到了一旁,立刻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來,大門依舊是破損的狀态,徐徐的夜風此時正緩緩得吹進來,将沈魚身上的熱汗吹涼,她坐在陸笙的身邊,此時正處于一種脫力的狀态,手指在微微發抖,劇烈的心跳碰撞着氣管和肋骨變成一陣又一陣的刺痛。
黑袍女看着羊哥和青蛇男做完一切,轉身走到茶幾之前将蠟燭重新點了起來。
“都跟你說了,除非你自己有拯救別人的能力,否則像剛才那樣,估計你們兩個要全部成為它的口腹之物。”黑袍女晃着手中的火柴棒,“在這座動物城中,你必須要活下來,而其他人的死活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沈魚無法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只能略顯蒼白地回答,“我和陸老師是一起來到這裏,也要一起出去......”
黑袍女擡手打斷了沈魚的話,“有些人就注定離不開這裏,你如果想要離開這裏,就必須把這裏所有的人都當成假的。”
沈魚垂眸,她抿了抿嘴唇,然後默不作聲地從口袋中取出早已洗乾淨的帕子擦起了手上的粘液。
青蛇男見狀忍不住開口說道:“進入了動物城就沒有離開的辦法,小貓,你不要聽她胡說八道。成為永久居民要通關成千上百的游戲,她身為一個永久居民都沒有離開這裏的辦法,更不要提我們這些臨時居民了。”
黑袍女嗤笑了一聲,“行了,快接近午夜了,你們誰陪我玩招魂游戲?”
沈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從地上站了起來了,目光堅定地說:“我陪你玩。”
黑袍女擡頭看了一眼沈魚,伸手一旁準備好的東西放在了茶幾上。
沈魚朝着黑袍女走了過去,她看着後者将扶乩的東西擺了出來,然後将線路中插/入了三路點燃的香。
“你圖什麽?圖他年紀大?圖他不洗澡?還是圖他有錢?”黑袍女絮絮叨叨地說着,“總不能圖他對你好吧,我勸你趁早放棄,他對誰都一個樣,你才不是特殊的。你要是圖他有錢的話,我覺得也不應該。”
“啊?”
沈魚震驚地眨了眨眼睛,随口道:“我什麽也不圖啊,只是因為一起來了這裏而已,我......我能圖他什麽啊,又不是什麽戀愛發展對象。”
黑袍女整理東西的手一頓,随即自暴自棄地說:“算我多嘴,淨說些有得沒得。”
沈魚想起陸笙曾經讓她提防黑袍女,不禁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好像跟陸老師很熟,你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還是說你們之間有些其他的關系?”
“不用管那麽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黑袍女一邊說着一邊将紙筆擺了出來,接着她起身看着沈魚問道:“你害怕嗎?”
沈魚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說:“不害怕。”
黑袍女在茶幾的東側跪坐了下來,她率先朝着沈魚伸出了手。
沈魚坐在了黑袍女的對面,她将筆放入了兩個人交握的手中。
“沈魚,我是不會害你的。”
黑袍女說完便低頭去看手上的筆,低聲呢喃了起來。
沈魚側耳聆聽着黑袍女的聲音,她雖然聽不清楚,但是黑袍女念完一段的時候會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停頓,大約有個兩三秒,然後才會繼續念下一段。
起初沈魚還不覺得有什麽異常之處,直到黑袍女開始念第三遍的時候,她忽然覺得四周的溫度下降了不少。
青蛇男搓了搓手臂,他疑神疑鬼地四下看了看,然後低聲對羊哥說:“你有沒有發覺氣溫下降了?”
羊哥擡頭疑惑地看了一眼青蛇男,“你不是恒溫動物嗎?為什麽還能感覺出氣溫下降?”
“因為我有些犯困,蛇會冬眠你知道嗎?”
青蛇男的話音剛落,一陣細碎的哭泣聲便在房間內響了起來,兩人一驚迅速朝聲源看了過去。
“請問你是這個城堡裏的誰?”
哭泣聲戛然而至,随即響起的是一陣嬉笑聲。
沈魚的手臂上頓時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女人的嬉笑聲回蕩在整個空曠的城堡之內。
陸笙嗆咳了一聲,然後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青蛇男神情驚喜地看着陸笙,“你醒了啊。”
陸笙的動作非常的奇怪,他起身之後先是四下揮了揮自己的手臂,先是在撫平什麽東西。
沈魚一臉疑惑地看着陸笙,有些不理解他的動作。
“專心。”
黑袍女出聲警告了沈魚,然後垂眸看着紙面,繼續問道:“你是城堡裏的誰?”
陸笙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動作越發地怪異了起來,他雙手交叉放在了身前,雙腿緊緊地并攏,就像是一個女人一般。
“你是城堡裏的誰?”
陸笙突然笑出了聲,他擡起了自己的頭,臉上裂開了呆滞的微笑,随後飛快地朝着茶幾這邊飛撲了過來。
“卧槽。”
青蛇男大驚,迅速躲到了羊哥的身後,“他這是怎麽了?被附體了嗎?”
羊哥也從未見過這種情況,只能附和着青蛇男的話說:“大......大概是吧。”
陸笙撲在了茶幾的旁邊,睜着一雙朦胧的雙眼先是貼近黑袍女看了片刻,随後又迅速朝着沈魚靠了過去。
沈魚被他看得渾身有些發毛,只能緊閉起了自己的雙眼。
被附身陸笙的東西似乎覺得燭光過暗,整個人都貼到了沈魚的臉上,溫熱的鼻息一下又一下地輕拂過她臉上的寒毛。
沈魚覺得自己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冷汗很快浸濕了她的手指,她縮起了脖頸,手指因為顫抖帶動着筆也開始在紙上畫起了圓圈。
“不是她,你們都不是她。”
陸笙的聲音也變成了一個又尖又刺耳的女人的聲音。
黑袍女出聲問道:“你找誰?”
“我找我的女主人。”
“你又是誰?”
“我是瑪利亞。”
沈魚震驚地睜開了雙眸,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陸笙。
黑袍女循循善誘道:“很好,瑪利亞,你在女主人身邊多久了?”
陸笙跪坐在茶幾旁,他單手托臉像是一個嬌俏明豔的少女,與平日裏他們見到的精明乾練的大管家判若兩人。
“我從小時候就跟着她,已經很多年了,時間長到我也記不清了。”陸笙說,“不過,你們問這個做什麽?”
黑袍女笑了一聲,“因為我們可以幫你找到她啊。”
陸笙臉上的神情一凜,“你們真的能幫我找到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