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游樂園1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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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幻游樂園17
沈魚看着陸笙後背上的五個血洞,用藥劑噴霧将紗布濺濕之後緩慢地處理着上面的血跡,“感覺那只獅子的斷裂甲留在了裏面。”
陸笙反手将一柄消毒過的鑷子遞給了沈魚,“麻煩你了。”
“不用那麽客氣,可能會有點痛,師兄你要忍住。”
沈魚先從最上方的傷口開始處理,她的手指按在陸笙後背的肌肉上,食指和拇指用力掰開那處約莫指尖般大小的傷口,“果然有東西在裏面,否則就不會一直流血了,不取出來的話容易發炎。”
沈魚右手拿着鑷子,小心翼翼地将其中的異物取了出來,然後放在了一旁廢棄的紗布上,然後将事先準備好的塗了藥劑的紗布按在了傷口上,用醫用膠帶仔細黏好。
“師兄,疼嗎?”
“還可以忍受。”
沈魚感受着手下逐漸汗濕的皮膚,然後從系統背包裏取了一瓶冰鎮可樂遞了過去。
“怎麽?”
冰鎮可樂帶着冷氣擦過了陸笙的側臉,他垂眸看了一眼,然後伸手接了過來,冷氣接觸到溫熱的手掌之後逐漸液化,水珠順着掌心的紋路流到手腕處,溢出過指縫。
“補充體力,解壓又解乏,居家旅行必備。”
陸笙看着手中的冰鎮可樂,“少喝一些,對牙齒不好。”
沈魚着手處理着下一處傷口,“除了高糖分也沒什麽了吧。”
陸笙說:“過多的攝入糖分會加速皮膚衰老。”
“掃興,不吃糖也會衰老的。”沈魚蹙眉,她停下了自己處理傷口的動作,生怕自己一個不忿會加重手上的力度,“而且無糖的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陸笙笑了一聲,“你喝過洗衣粉水嗎?”
沈魚拿着紗布将傷口中的鮮血壓了出來,“沒有,但是就是感覺像。”
陸笙說:“我也不喝無糖的,味道很怪。”
“是吧,味道就是很怪。”沈魚拿着鑷子碰了碰傷口周圍的皮膚,發覺陸笙的肌肉因為疼痛而産生了細微的顫動,于是便放緩了動作,繼續說:“師兄,小動物好養嗎?”
陸笙攥緊了手中的可樂瓶,“好養,不過你如果想要養小狗的話,需要每天都要陪它出去遛彎,養小貓的話,要勤打掃衛生,你想養小動物嗎?”
沈魚手中的動作一頓,她只是想找個話題分散一下陸笙的注意力,并沒有打算養小動物的打算,于是她搖了搖頭,如實說:“我還沒有想好,養小貓的話,它晚上會跑酷嗎?會掏你的腳嗎?”
陸笙忍俊不禁,“你是在短視頻裏看到的嗎?動物也有個年齡,般般小的時候精力比較旺盛,也會做一些擾眠的事情,如果把它關到卧室外面,它會叫一個晚上。但是現在不會了,它已經是個五歲的貓了,比較成熟穩重吧,只要它能再活個七八年,我就很滿足了。”
沈魚抿了抿嘴唇,“師兄,你會怕它有一天離你而去嗎?”
陸笙說:“會,但那也是沒有辦法避免的事情,總會有那麽一天的,從收養它的那一刻開始,只要相遇就注定了離別。”
沈魚沒再繼續搭話,她迅速處理完了陸笙後背上的傷口,并将每一處傷口上都敷上藥劑。
“好了。”
陸笙起身将背心拉了下來,然後把放置在一旁的襯衫拿過來穿好,“沈魚,謝謝。”
沈魚收拾東西的手一頓,她擡眸看了一眼陸笙,“乾嘛那麽客氣,你要是實在覺得過意不去,就把東西收了吧。”
“應該的,本來就該我收拾。”
陸笙說完俯身将散落在一旁的廢棄紗布收了起來,連同着用過的藥棉和鑷子一起裝進了密封袋中。
“你今天預備休息還是繼續玩剩下的游戲設施?”
沈魚站了起來,她低頭搓了搓手指上不慎沾上的鮮血,“把所有游戲都開了吧,明天我想再去試試激流勇進,看看能不能通關。”
陸笙看了一眼沈魚的手指,然後從系統背包裏取了一瓶礦泉水,“洗一下手。”
沈魚挑眉,她伸手接過了礦泉水,随口調侃道:“師兄,你身體健康,沒什麽傳染病吧?”
陸笙說:“處理完了才想起這件事情嗎?單位每年都組織體檢,着重會查傳染四項,我很健康,你放心。”
“師兄,你這人真是......”
沈魚神情有些無奈。
兩人一同走出帳篷。
陸笙将手中的密封袋扔進了垃圾桶裏,然後将沈魚手中的礦泉水拿了過來,他擰開瓶蓋,對沈魚說,“洗手。”
沈魚見狀伸出了自己的手,微涼的水流從瓶口流出,落在了她的掌心上,她低頭搓洗了一番自己手指上已經乾涸的鮮血,“可以了,不要再浪費水資源了。”
陸笙停止了傾倒,然後将瓶蓋擰好。
沈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你現在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嗎?比如我們一會晚飯的時候要投誰?我們可以跟你的票,出鏈子的話是最好的,而且沒有了預言家,你們的壓力也會小一些。”
陸笙看了一眼沈魚,然後重新将瓶蓋擰開,他一口氣将瓶子中的水全部喝完,随即扔進了垃圾桶裏,“這樣的話,要說服蘇初霁,讓她不要把身份暴露出來。”
“所以她是個狼槍,你怕她直接帶走你?”沈魚說,“我可以幫你刀掉她,如果你怕她開槍的話,也可以直接毒死她。”
陸笙說:“我要孤軍作戰嗎?這樣對于我的陣營削弱太多了,我并不想這麽做,所以最穩妥打法就是從外置位出一個,可以出鏈子但是要出時滿。”
沈魚不解地看着陸笙,“這樣跟出鏈子有什麽區別?”
陸笙說:“你要求的出鏈子是出傅現辭,現在蘇初霁并不知道傅現辭就是鏈子,如果你要出時滿,蘇初霁不會反駁,而傅現辭肯定會反駁,這樣的話所有人都會察覺到他們是鏈子。到時候,我們這邊有八票,而傅現辭那邊有七票,甚至是六票或者五票,畢竟還有一個下落不清的安琳琳和生死不明的齊晟。”
沈魚看着陸笙說:“你每次都會把戰局分析得這麽透徹嗎?出掉鏈子之後呢,你是不是該對其他人下手了?”
陸笙蹙眉,“現在不要有這種想法,所有的結盟都是短暫的,在結盟的途中不要考慮以後的利益,這樣會使結盟破裂得更快,最起碼我們目前的利益是相同的。”
沈魚默不作聲地看着陸笙,眼神多少有些怨恨,随即她嘆了口氣,“算了,有利益沒情誼,我下次進陣營本的時候可不選擇熟人多的了,真費勁。”
“沈魚,你也是厭煩獵風狼他們的游戲風格的,但這是游戲,我們應該尊重各自的底牌和陣營,月亮樂園不會讓我們亂來的。”陸笙的神情有些無奈,“你還想要怎樣的情誼?”
沈魚撇了撇嘴,“你不是看重利益嗎?還談什麽情誼,畢竟談多了就不尊重底牌和陣營了。”
陸笙耐心解釋道:“不要鬧小孩子脾性,不讓你加入狼人陣營是為你好,我們已經成劣勢了,加入狼人陣營很容易輸掉游戲,以至于丢掉性命。這個游戲你身為中間陣營要學會審時度勢,做一個牆頭草,在臨近游戲結束的時候,選一個最容易獲得勝利的陣營才是最正确的。”
沈魚蹙眉,她聽完陸笙的話,有些憤憤地說:“師兄,月亮樂園判定我的智力為50,你還真以為我智力50啊。我能看不出來狼人陣營局處于劣勢嗎?我想要加入狼人陣營,還不是因為......”
陸笙擡手打斷了沈魚的話,制止了她後面的話,“沈魚,你到底為什麽要加入狼人陣營?這個問題你可以想清楚再告訴我,不要口不擇言說一些讓你自己後悔的話。而且你知道許星晨是哪個陣營嗎?如果她是神職陣營呢?你确定要加入狼人陣營,然後去刀她嗎?”
沈魚頓時啞口無言,她看着陸笙的雙眸,頓時覺得大腦一片混亂,片刻後她捂住了自己的臉,“但是讓我加入神職陣營,去刀你,我也做不到啊。這個狼人殺不是網絡游戲,被刀出局只要換個房間就行,你刀了女巫,你比我更清楚啊。”
“沒事的,沒事的。”陸笙說,“就像電車難題一樣,法律早就給出了緊急避險的答案。”
沈魚反駁道:“這不一樣,法律講求的是一種平衡,法律解決不了電車難題,問題要從根本上解決,我們為什麽不讓電車停下來?”
陸笙說:“因為電車停不下來,不要做各種假設。”
沈魚煩躁地偏過頭,她上前拉住陸笙的手腕,然後默不作聲地扯着他往大風車設施的方向走去。
售票員看到正在往這邊走來的沈魚和陸笙,揚起了自己的笑臉,“你們也是來體驗大風車的嗎?大風車可是整個游樂園裏最有意思的設施哦。”
沈魚問道:“你說這個游戲是整個游樂園裏最有意思的設施,那麽它有趣在哪裏呢?口說無憑,總要拿出一點實證來吧。”
售票員眯眼笑了起來,“因為這個游戲裏面有你們想要的答案哦,就這一點還不夠有趣嗎?”
“什麽答案呢?”沈魚說,“你這個答案還不夠有趣。”
售票員說:“只要你心中有疑惑,大風車都可以解答你的疑惑,這還不夠有趣嗎?”
沈魚思忖了片刻,然後開口問道:“這個問題要對誰說?對你說還是放在心裏面默念?如果放在心裏面默念的話,那你們可真是會耍流氓。”
售票員看着沈魚笑了起來,很長時間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沈魚也絲毫不懼地回看着售票員,她見售票員依舊在裝神弄鬼,便拉着陸笙預備要走,“算了,師兄,你看這個售票員一直在笑,根本不可能解決我們心中的疑惑的。”
“等等。”
售票員出聲喊住了二人。
“如果你們能通關的話,我可以回答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沒有任何限制,無論你們想問過去、未來以及當下都可以。”
沈魚停下了腳步,“這樣的話,還聽起來有那麽一點意思。師兄,我們要玩這個游戲嘛?”說完,她便扭頭去看陸笙。
售票員見狀冷笑一聲,“這并不是你們想不想玩了,而是看你們有沒有命活着出來問我問題了,現在你們還敢來嘗試我的游戲嘛?”
沈魚說:“當然。”
售票員打開了設施的大門,“我的這個游戲本來需要四個人才能開啓的,這樣看來就你們兩個吧,一個人完成兩條組合滑梯吧,我覺得這樣非常的劃算,你們呢?”
陸笙從口袋中摸出游戲卡遞給了售票員,“可以。”
沈魚驚訝地看着陸笙,她的手從陸笙的手腕轉移到了他的手臂上,然後施力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不再讨價還價了嗎?”
“這樣就可以。”
陸笙垂眸看了一眼沈魚的手,然後将她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掰了下來。
沈魚神情怔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即故作不在意地甩了甩,她從口袋中取出了自己的游戲卡遞了過去。
“很好,二位請進吧。”說完,售票員伸出手請二維進入了大風車的設施範圍內。
沈魚伸手遮着太陽,仰頭看了一眼巨大的風車狀組合滑梯,“這個要怎麽玩?是爬上去還是滑下來?”
售票員說:“一條滑下來,一條爬上去怎麽樣?這樣也比較公平,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們要問什麽,我總要捍衛一下自己的利益,如果你們兩個其中一個能死在裏面的話就更好了,這樣的話,我也不虧。”
沈魚撇了撇嘴,然後看向了一旁的陸笙,“師兄,你選哪兩條?”
陸笙從系統背包裏取出了那瓶解藥,“你左邊,我右邊。”說完,他便将那瓶解藥放在了沈魚的手中。
“做什麽?”
沈魚晃了晃手中的解藥,“你為什麽一直想要把解藥給我?”
陸笙毫不留情地評價道:“因為你比較莽撞,拿着解藥也算是一個保障。”
“我有把握才上啊,沒把握肯定不上啊,我們認識這麽久,在你心裏我一直就是一個很莽撞的人嗎?”沈魚将解藥放進了陸笙襯衫的口袋中,“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你想救誰就救誰。就像你說的那樣,如果這瓶解藥在我這裏的話,它可能就活不過明天了。”
陸笙垂眸看了一眼上衣口袋中的解藥,“沈魚,你想救齊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