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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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擇
沈魚和許星晨從燒烤店走出來時，天空中下起了蒙蒙小雨。
許星晨抻了個懶腰，然後上前挽住沈魚的手臂，笑着問道：“怎麽樣？要不要續攤？找個酒吧嗨皮一下？”
沈魚看了一眼時間，“不了吧，我約了朋友今晚打游戲，而且明天周一還要上班。”
許星晨撇了撇嘴，有些不滿地說：“工作黨真的好辛苦啊，要不你來我家公司做法務吧，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便不上，工資照發，怎麽樣？”
沈魚仔細地考慮了片刻，“等我三十五歲以後再考慮這個吃軟飯的提議吧。”
許星晨聞言只好作罷，她從手挎包裏将車鑰匙取了出來，“那我也不去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沈魚問道：“下周你們要進哪個副本？”
“不知道呢，還沒有說。”許星晨熟練地打着方向盤，“你呢？準備去哪個？”
“我也不知道呢，選個稍微簡單的副本吧。”沈魚輕輕地搓着自己的眉毛，“就當作是打卡了吧，最近的副本太複雜了，有些累。”
“既然累了，那今晚就不要玩游戲了吧，早點睡覺，明天還要上班啊。”許星晨看了一眼沈魚，“我覺得你該改一下自己的作息了，你整天哪裏來得那麽多精力啊，又是上班又是通宵打游戲的。”
沈魚笑着說：“等我玩膩這個游戲吧。”
許星晨在紅綠燈前停下了車，她扭頭看着沈魚，心情有些沉重。
沈魚原本撐着頭放空，片刻後她扭頭看向了許星晨，“你做什麽啊？一直看着我做什麽？”
許星晨抿了抿嘴唇，“小魚兒，我們還是好朋友對嗎？”
沈魚挑了一下眉毛，笑不達眼底地問道：“這是什麽問題啊，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顧慮？”
許星晨蹙眉，反問道：“我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顧慮，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的表情，你覺得我可能不會有這樣的顧慮嗎？”
沈魚收斂了唇角的笑容，然後伸手将副駕駛前方的遮陽板拉了下來，她對着上面的鏡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臉，“很正常啊，沒問題。”
許星晨說：“小魚兒，你這樣我感覺到很害怕。”
“害怕什麽？你多慮了。”沈魚合上遮陽板，然後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臉，“我只是太累了而已，眼神有些呆，今天去了很多的地方，見了很多人，你別多想。”
恰逢紅燈變綠，許星晨只好止住了話頭，她無聲地嘆了口氣，準備挂檔踩油門，接着她便一腳踩住了剎車。
沈魚因為慣性往前傾了一下，安全帶将她勒得生疼，她伸手攏了一把頭發，随後便看到一輛違規行駛的貨車沖出來将一輛正常行駛的校車撞翻了出去。
沈魚見狀立刻解開安全帶下車，她一邊向失事地走去，一邊撥打了報警和急救電話。
“哎呀，真是慘啊，這一車的學生啊。”
“那個貨車司機呢？”
“我剛剛去看了一眼八成已經死了。”
沈魚聽着周圍司機的七嘴八舌，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全部倒流回了心髒，手腳開始冰涼并蔓延出了綿密的冷汗。
許星晨拿着車鑰匙走了過來，她看了一眼現場的慘狀，随後對沈魚說：“應該是那個司機和校車裏的某個人通關失敗了，所以才會造成這樣的慘狀，也不能說其餘人是無妄之災，我們還是不要看了。”
一輛電動車飛快地從人群中駛了出來，女子不等将車子停好，步态踉跄地從傾斜的電動車上跑向了破碎的小車。
“別過去，有危險啊。”
四周圍觀的人紛紛伸手将女人攔了下來。
女子掙紮着，朝着校車哭喊着，“女兒啊，我的女兒啊，我女兒在上面啊。”
沈魚動了動手指，下意識地朝着校車走了過去。
許星晨見狀伸手拉住了沈魚，“小魚兒，我們不清楚校車的構造，而且這裏是現實，我們就只是一個普通人，做不了什麽的。”
“啊？我沒有，車還能開出去嗎？我們該回去了。”說完，沈魚便低下頭，轉身往許星晨停車的地方走去。
許星晨深吸了一口氣，急忙追了上去，她進入駕駛室将車輛開出事發地附近，“小魚兒，你覺得一個人類不足百年的時間，都能做些什麽事情呢？”
“我不知道。”
許星晨苦笑了一聲，“我覺得我只能保證自己不死，而且這種事情我也不想啊，誰知曉我就突然成了極光呢。”
沈魚出神地看着前擋風玻璃上的掠過的光影，語氣平淡地說：“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在那輛校車上的人有可能是你的爸爸，你的媽媽，你的弟弟，我，以及一切你所關心的人呢。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能做的就真的只有自保嗎？”
許星晨瞥了沈魚一眼，車窗外的橘色路燈透過大開的車窗透了進來，撒在了沈魚的長發上，像是給她鍍了一層十分蒼白無力的色彩。
許星晨斬釘截鐵地說：“不會的，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
沈魚撫開臉上吹亂的頭發，然後有氣無力地對許星晨說：“星晨，我到了。”
許星晨停好車，見狀也不再多說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嗯，今晚好好休息。”
兩人互道晚安之後，沈魚進單元門按電梯，許星晨則是開車離開了沈魚的小區。
沈魚拿鑰匙打開家門，然後将中央空調開到了适宜的溫度，随後便拿着睡衣到衛生間沖涼。
“都快九點了，你還要玩游戲嗎？該睡覺了啊。”
沈魚拿鯊魚夾将自己的頭發固定在腦後，她打開噴頭試了一下水溫，“乾嘛管我？”
異形笑着說：“因為你睡覺了，我們就能見面了啊。”
沈魚擦乾身上的水珠，“神經，誰要跟你見面。”
異形引誘道：“來嘛，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會跟你說的。”
“不要，我跟別人約好了。”
沈魚将冰鎮可樂和各種小吃放在了電腦桌上，然後打開了游戲。
TIAMO見沈魚上線，立刻發來了組隊邀請，“你上線了，來語音嗎？暑假新劇情任務，過不過？”
“難嗎？不語音了，一會該睡覺了。”沈魚登上官網看了一眼活動簡介，“看起來挺有意思的啊，獎勵也挺豐厚的。”
“最重要的是獎勵的雙人坐騎啊，前所未有，百分之八十的移速。”TIAMO說，“這麽早睡嗎？我以為你今晚會玩通宵。”
“明天周一啊，我要上班。”沈魚手指飛快地打字，“打工狗不配在工作日通宵。”
“來吧，我開自動跟随了。”
沈魚跟TIAMO在十二點之前完成了活動的第一小節。
“這個活動也太難了吧，雙人通關都這麽難。”
沈魚打了個哈欠，眼神開始發直，覺得自己沉重的心情緩解了不少，“不行了，我有點困了，得去睡覺了，我今天的失誤不少，正常的話我們應該能過完第二小節。”
“好吧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們明晚見。”
沈魚關了電腦，然後趿拉着拖鞋撲到了床上，她剛閉上雙眸便感覺到了一陣刺骨的冷氣，她以為是空調的溫度太低了，睜開雙眸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覆蓋着皚皚白雪的森林之中。
沈魚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裙，她抱緊自己的手臂飛快地往小木屋跑去。
“什麽時候我能直接進來啊，睡覺之前還要搞這一套，瞌睡都被趕跑了。”沈魚将腳上的積雪清理乾淨，然後飛快地往二樓走去，“睡覺睡覺，明天還要上班，嗯？你們不睡覺在做什麽？”
沈魚剛踏上二樓便看到了異形和陸笙在會客廳內坐着，剛準備繼續說什麽，話到嘴邊轉了個彎，“算了算了，睡眠時間最寶貴，這裏為什麽不能四季如春？要凍死了。”
陸笙無聲地嘆了口氣，然後将手中的書合了上來，随後轉身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異形一臉期待地看着沈魚，“沈魚，下次能不能早點進來？這裏可以有電腦，你可以在這裏玩，也會有游泳池和各種娛樂設施。”
沈魚神情不解地看着異形，“但是這裏不是夢嗎？”
“當然不是了。”異形從懶人沙發上坐了起來，他走近沈魚，“你可以把這裏當作私人的虛拟空間，沈魚，你想不想去游泳？恒溫泳池哦。”
沈魚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裙，“可是我沒帶泳衣哎，而且現在都快十二點了，外面還那麽冷。算了，反正也冷得睡不着了，走吧走吧。”
異形興致沖沖地說：“好哎，我帶你去！”
陸笙突然拉開門走了出來，兩人頓時噤若寒蟬，齊齊地看着站在房間門口的陸笙。
沈魚覺得他們兩個像是因為逃課被抓包的學生，她率先出聲打破了沉默，讪讪地問道：“師兄？你要一起去玩嗎？”
陸笙将一個手提袋遞給了沈魚，語氣裏帶着一絲的不容置疑，“很晚了，早點休息，明天早點進來。”
沈魚打開手提袋看了一眼，裏面放了泳衣、一次性浴巾、泳帽、泳鏡還有各種洗化用品的小樣，“師兄，你真的很貼心哎，謝謝你。”說完，她便墊腳吻了吻陸笙的側臉。
異形瞬間震驚地瞪大了雙眸。
沈魚拎着手提袋高高興興地回了房間，路過異形時還說：“那我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明晚再去游泳池。”
異形看了一眼沈魚緊閉的房門，随後又擡眸看向陸笙，神情豔羨地問道：“陸笙，我也可以那樣親沈魚嗎？”
“如果她願意的話，你不要做一些讓她害怕的事情，畢竟她是一個女孩子。”說完，陸笙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轉身将房門關好。
咚咚咚。
陸笙手上的動作一頓，他看了一眼房門，最終還是選擇去開門。
沈魚迫不及待地從打開的門縫中擠了進來，她伸手環住陸笙的脖頸，吻在了他嘴角的位置，“差點忘了。”
陸笙攬着沈魚的腰後退了幾步，将她帶進了房間內，然後伸手将房門抵上，“忘記了什麽？”
沈魚笑了幾聲掩飾自己的局促，“當然是今日份的吻啦。”
陸笙似是不解地攏了一下眉心，“每日都？沈魚你有點太粘人了。”
“主動權可是在我這裏哎，我勸你最好不要說一些不合我心意的話，你的貓可是餓了一天了，我要是今晚心情不錯，明天可以去幫你喂貓。”沈魚伸手點了點陸笙鼻尖的那顆小痣，“是不是很劃算？”
陸笙低笑了一聲，“我家有自動投食機。”
“總有吃完的一天吧。”沈魚撇了撇嘴，“你什麽意思，不給親是不是？”
陸笙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伸出左手按住沈魚的後腰，将她推向自己，右手取下了自己的眼鏡，默不作聲地貼上的沈魚的雙唇。
沈魚笑着啄了幾下，“下雪天過來的時候可冷了，現實時間可是夏天，我是要睡覺的，總不能穿上冬天的睡衣吧，所以能不能開心一點？”
陸笙貼着沈魚的額頭，雙眸盯着她問道：“異形告訴你的？”
“是啊，他說你心情不好，這裏就會下雪，我剛來的時候這裏是深秋，一片頹敗。”沈魚說，“明天可不可以變成春天？夏天多少有點熱，秋天也是可以的。”
陸笙挑眉，“誰讓你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