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胎0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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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魚迅速矮身橫踢,與來者拉開距離之後,伸手撐了一下身側的圍欄,然後跳了下去。
沈飛雙眸一眯,目光在兩個沈魚之間探尋。
闫雲舟直接從二樓扔了幾個頭顱下來,然後渾身是血的從圍欄上跳了下來。
顧老四喜形于色,“闫老板,你還活着?”
闫雲舟掃了掃額發上的血珠,目光掃過兩個沈魚和沈飛,最後落在了地上的頭顱上。
沈魚看着地上的幾個頭顱,微微勾起了唇角,“這麽不能打啊,都讓你給殺了啊,另外的我們幾個。”
闫雲舟扔下來的正是他們幾個進入月亮樂園的人的頭顱。
“我們只需要一個沈小姐的存在,剩下的都要殺。”
闫雲舟落在沈魚身上的目光突然變得狠厲了起來,“證明吧,你們不是親兄妹嗎?顧老四,放開她。”
顧老四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聽到闫雲舟的話下意識地放開了沈魚。
沈魚和另一個自己保持着一個相當的安全距離,“可以,我也想知道這些東西出現的原理,而且很難保證這個東西會不會再次出現,為了以後的方便,我心裏還是有點感謝闫老板給的機會。”
“沈魚”撩開自己的褲腿給沈飛看自己腳踝上赤紅色的紋身,“這個證明夠嗎?”
“看起來不太夠,因為我也有。”沈魚擡手制止了另一個自己,“我覺得我們現在不用太過于在意誰是真是假,如果你真的是複制出來的我,那我們的目标應該是一致的。既然目标一致,我們就有合作的可能性。沈魚,你說對嗎?”
沈魚目不轉睛地盯着另一個自己,她現在無法确定“複生體”的內核是善是惡,所以只能用這種方法來确定,如果複生體是這個副本的特色,那麽為惡的可能性很大。
“沈魚”放下了自己的褲腿,“我們的目标一致嗎?那你一定跟我一樣非常想要活下去。沈魚,我想活下去。”
闫雲舟嗤笑了一聲,随即好整以暇地看着沈魚,“沒有人想死的,我們雖然是為了錢,但是沒想着不要命。”
沈魚垂眸思忖了片刻,她伸手緩慢地解下了自己脖頸上的繃帶,“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而且現在看起來我命不久矣。”說完,她将繃帶全部扯了下來,然後露出了脖頸上用訂書機訂起來的傷口。
沈飛快步上前,他虛托起了沈魚的脖頸,面色凝重地看着她脖頸上的傷口,“怎麽回事?”
沈魚勾唇輕笑,示意沈飛安心,“出了一點小意外,還好有異形在。”
“沈魚”蹙眉,“這麽嚴重的傷,你為什麽現在還能活着站在這裏?”
沈魚擡眸看向了另一個自己,“茍延殘喘而已,你可以認為是回光返照,畢竟我跟別人做了一點交易,這裏有我想要的東西。”
“沈魚”追問道:“什麽東西?我怎麽不知道?”
沈魚笑着說:“我也是剛剛知道,你以後也會知道的。”
闫雲舟輕輕地鼓起了掌,“沈小姐,真是能說會道啊,既然如此就請照看好你自己的,別說我沒有提醒你。”
老鼠從房梁上蕩了下來,他看着對面的三個人,低聲問道:“闫老板,不解決掉他們嗎?畢竟這件事情看起來真的很邪勁。”說完,他的目光便落到了地上散落的幾個頭顱上,那些半睜不閉的眼神讓他不寒而栗。
闫雲舟搖了搖頭,“沒關系的,就像沈小姐說的那樣我們可以合作。”說完,他面上帶着意味不明的微笑看着沈魚。
沈魚的目光與闫雲舟有短暫的接觸,随後她便移開了目光,想起與那個複生體短暫的交鋒,她低聲說道:“哥哥,小心那個人。”
沈飛點了點頭,他伸手按了一下沈魚的掌心,感覺到一只觸手的蠕動後便松開了手。
“既然大家現在都把誤會解開了,那我們原地修整片刻再出發吧。”說完,闫雲舟便自顧自地找了一處地方坐了下來,從背包裏取出了壓縮餅乾緩慢地吃了起來。
沈魚眼神差異地看了一眼沈飛,然後面色如常地問道:“你那邊都發生了什麽?”
沈飛說:“說來話長,總之也是一些令人費解的事情,你是怎麽在墓道中消失的?”
沈魚沉思了片刻,“因為我踩到了一處機關,這個墓主人預判了我的動作,我以為松開腳踩的機關後,會有讓人難以防備的機關從前後出現,就在我往一旁閃躲的時候,牆壁上的機關被處罰了,所以我掉入了機關中,然後落到了地下河旁。”
沈飛蹙眉,他面色凝重地說:“有個奇怪的事情,我必須要跟你說一下,你消失之後,我曾經檢查了整條墓道,并沒有任何的機關,包括你踩的那處地方。”
沈魚揚了揚下巴,示意沈飛去看闫雲舟,“那他呢?又是怎麽跟你們走散的?”
【一個小時前】
“小魚!”
沈飛舉着手電筒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他伸出手緩慢地摸上了一旁的牆壁,牆壁內側沒有非常明顯的震動,但是沈魚就這麽離奇的失蹤了,他迅速追到了墓道的盡頭,那處只有一扇合起來的石門,除此之外便沒有任何的異常之處。
闫雲舟等人已經半打半退了過來,整個寬闊的墓道之中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俑人。
顧老四看着沈飛站在石門面前,大吼道:“你他娘的在做什麽?趕緊開門啊,難道你連千斤頂都不會開嗎?”
沈飛看了顧老四一眼,“我不會你來開。”
顧老四嗤笑了一聲,“我開?你來解決這些傭人嗎?”
“可以,不過我只能争取幾分鐘的時間。”沈飛繞過衆人走到了俑人的面前,“希望你們能快一點,否則我将不能保證我們的安全。”
顧老四剛想破口大罵,随即被闫雲舟制止,後者對着老鼠使了一個眼色。
老鼠點了點頭,立刻摸出腰包中的工具上前開門。
沈飛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張黃色符紙,“劇烈的燃燒會讓墓道中的空氣稀薄,如果你們不快一點,我們即便是不被燒死,可能也會窒息而死。”
顧老四氣極而笑,他認認真真地端起槍來掃射,“我就不應該信你,什麽鬼東西,你當是小孩過家家呢?拿一張折紙出來做什麽?你站在前面也行,拿你當盾牌。”
沈飛看了一眼老鼠的動作,随後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掌心,将鮮血滴在了黃符紙上,火焰憑空自起将符紙吞噬待燼,灰燼降落在沈飛的掌心之中。
老鼠緊鑼密鼓地工作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滑落,片刻後他大叫了一聲,“開了。”
沈飛迅速将掌心中的灰燼吹了出去,像是一場灰色的大雪密密麻麻地落在了俑人的身上,“後退。”
顧老四神情不耐煩地說:“你他娘的就是累贅,我就不該信你,及時殺了你才是解決麻煩。”
顧老四的話音剛落,熊熊大火瞬間吞噬了面前所有的俑人。
墓道中的霧氣因為焚燒更濃重了一些,帶着灼人又刺鼻的氣息,闫雲舟一行人震驚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走?!”
沈飛看了一眼衆人,随後快步進入了石門之中。
金至全啐了一聲,“都是些什麽能人,這樣也行?”
闫雲舟看了一眼手中的測氧儀器,催促道:“別廢話了,先走,這裏的氧氣濃度正在下降。”
一行人先後穿過了石門。
石門之後是一條架在水池上的木制小橋,紙紮的蓮花飄蕩在水面之上,蓮花蕊心中盛放着一顆顆散發着幽幽光芒的夜明珠。
老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發財了,發財了,沒想到這個墓裏居然有這麽多的夜明珠。”說完,他便打算撲到水池中,去撈取水中的夜明珠。
闫雲舟伸手攔住了老鼠,“水位尚不明确,水底情況我們也不清楚,貿然下去很可能有危險。”
老鼠有些惋惜地看着水中的夜明珠,“難道這種東西就放任它在裏面,不管了嗎?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闫雲舟看了一眼水中的夜明珠,“這種東西有價無市,值不了幾個錢的,再說了我們一路過來也算是見識到了墓主人的財力,你們不就想去主墓室看看嘛?”
金至全說:“也是,我們從耳室裏運出了那麽多東西,主墓室裏肯定有更好的東西,幾顆夜明珠而已,不要也罷。”
沈飛從腰間拿出甩棍,然後撥着水面将其中一只紙紮蓮花蕩了過來,他俯身将其中的夜明珠取了下來,“這不是什麽夜明珠,而是一種魚目珠,看起來跟夜明珠很像而已。一個是魚的眼珠子,一個是螢石。”
顧老四上前将沈飛手中的魚目珠搶了過來,仔細地看了片刻後又罵罵咧咧地扔回了水中,“我還以為真的是夜明珠呢,媽了個巴子的,敢耍老子。”
沈飛有些惋惜地看着被扔進了水中的魚目,随即又撥了一只紙紮蓮花進來,“闫老板,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騙我們進來的那潭池水,裏面有一處能夠通往這座墓的通道,游過出水之後,那面石頂上就鑲嵌着一顆巨大的夜明珠。”
金至全面色一白,他立刻端起了手中的槍,顫抖着嘴唇問道:“騙人的吧?那個地方能通進來?那裏分明就是一處死路!”
闫雲舟伸手按下了金至全手中的槍,“等等,我還有問題想問他。”
沈飛斜睨着闫雲舟,“你是想問我們是怎麽進來的吧,其實我也很想知道,你們是怎麽進來的,畢竟我們上岸之後順着石道一直走便來到了極樂殿,我确定一路上并沒有盜洞或者其他的入口。不知道,闫老板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
闫雲舟輕輕地一笑,“我也不知道,先往前走走看吧,畢竟主墓室就在前面了,至于分贓的事情,可以等我們出去之後再談。”
“請。”
沈飛說完之後便側身讓其餘幾人先走。
闫雲舟點了點頭,在顧老四幾人還猶豫不決的時候,率先越過沈飛朝着主墓室走去。
幾人步行過小棧橋,一扇巨大的石門伫立在北牆之上,密密麻麻的黑葉爬山虎遍布其上,兩側聳立着駭人的石雕鎮墓獸。
沈飛看着闫雲舟圍着鎮墓獸細細地查看,便開口問道:“你們知道這是誰的墓了嗎?”
闫雲舟停下了動作,他指着鎮墓獸的底座說:“墓主人的生平簡介就在上面,你有興趣看看嗎?”
沈飛蹙眉,“為什麽生平簡介會刻在底座上?”
闫雲舟從腰包中取出了一個牛皮本,“根據我半年來對篆體的破解,這裏應該是周昭王的墓。”
“周昭王姬瑕?”沈飛面色不解地看着闫雲舟,“相傳周昭王因南征溺亡于漢江,因為找到時屍體腐爛嚴重無法運回鎬京,所以在秦嶺漢江一帶草草掩埋,基于當時生産力的一些情況,能有時間建造這麽一座巨大的地下公墓?”
“周朝距離現在有三千多年的歷史,誰能确保流傳下來的事情就是真的?”闫雲舟走到巨門面前,“還是說沈先生相信周穆王和西王母的愛情故事?”
沈飛說:“先開門再說。”
老鼠立刻上前摸索了片刻,确認着門後的機關和千斤頂,片刻後他咦了一聲。
顧老四問道:“怎麽了?”
老鼠說:“這扇門後面應該是沒有千斤頂的,需要我們一同推開。”
闫雲舟将手電筒放回腰包之中,然後對沈飛說:“沈先生,過來吧,幫忙搭把手。”
幾人齊心協力将石門推開了一個僅供成年男性側身通過的縫隙,闫雲舟立刻取出手電筒往其中照去,接着他搖了搖頭說:“這後面不是主墓室。”
顧老四震驚地說:“不是主墓室?那主墓室會在哪裏?”
沈飛拿着手電筒往四下照去,“這兩側是耳室嗎?聽你們的意思,這次應該不是第一次下來了,之前進來的時候極樂殿裏沒有出現異常嗎?”
金至全面無表情地說:“那是因為闫老板有兩把刷子,直接将主墓室打到了耳室的上方。”
“沒進過主墓室?”沈飛說,“如果你們不懂宴會上的玉器的話,估計那些俑人也不會突然活過來。”
闫雲舟蹙眉,“沈先生有什麽高見嗎?”
“高見談不上,只是猜測而已。”
金至全走到一旁,取出打火機點燃了一只香煙,聽到沈飛的話也只是冷笑了一聲,接着他震驚地瞪大了雙眸,“闫老板?!”
闫雲舟迅速往後看去,卻看到石門的縫隙之中一張慘白的臉一閃而過,不等他反應便被一雙形容枯槁的手抓了進去。
顧老四大駭,他顫抖着指着石門說:“是那個死去的女人!她來了!她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