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夢09(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墜夢09
沈魚挑眉,面上沒有絲毫的恐懼,“比如呢?”
黎昱州說:“你說你來過這裏,也了解這裏,那你一定知道這裏有什麽,也知道村長的夫人是做什麽的。”
沈魚轉身看着黎昱州,她輕輕地揚了揚下颌,“我當然知道,畢竟我就是為了龍王廟來的,然後呢?”
黎昱州蹙眉,“你到底要找什麽東西?”
沈魚上前一步,擡眸看着黎昱州的雙眼,低聲道:“我要找天之震,你在這裏呆了這麽久,有關于他的線索嗎?”
黎昱州覺得與沈魚之間的距離有些近,主動後退了半步,神情警惕地看着沈魚,難以置信地說:“你要找天之震?”
“對,你沒有聽錯,我要找天之震,準确來說是那種黑色石塊。”沈魚說,“如果你知道,請幫我留意一下。”
黎昱州蹙眉,心中難得慌了神,“你到底是誰?又來自……哪裏?不對,你在為誰做事?”
趙風從小賣部裏走了出來,“中午了,你們兩個不準備吃午飯嗎?”
沈魚笑着轉身看向趙風,“吃什麽?你會做飯嗎?”
趙風搖了搖頭說:“不會,我只會清水煮面條,如果前輩不介意,我就煮面條去了。”
黎昱州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擡手捏了捏自己脹痛的眉心,“我去做飯吧,你們兩個等一會。”
“哦,好,辛苦前輩了。”
趙風目送着黎昱州走遠,随即轉頭惡狠狠地看着沈魚,“你到底什麽來歷,怎麽還不走?騙我們帶你進了村,這是賴上我們了嗎?”
沈魚笑着說:“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說的那麽難聽,什麽叫賴上你們了,一會我就走了。”
黎昱州系着圍裙走了出來,“不準走,這裏很危險,而且放她亂走亂逛,對我們也不利。”
“好,我都聽前輩的。”趙風疾言厲色地看着沈魚,“聽到了嗎?你不準走!我負責看住你。”
沈魚各看了兩人一眼,然後回到了躺椅上,笑着說:“你們兩個還真是麻煩,居然要跟我這種來歷不明的人混在一起。”
黎昱州說:“沒人想跟你混在一起,你要麽就離開村子,如果想要留下來,就要老老實實待在這裏,我是不會放你自己獨自進村的。”
沈魚輕輕地嘆了口氣,心不在焉地晃着手中的扇子,“你确定你能看住我嗎?我既然要進村子,肯定會想方設法進去的。”
趙風怒道:“你這個女人,怎麽不識好歹?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我們這麽做是為了你好,識相的就趕緊走,不要再這裏妨礙我們。”
沈魚笑着說:“傷心,真傷心啊,本來只是見到老朋友敘敘舊,誰知道給自己惹了個大麻煩。倒是你們兩個,不要妨礙我才是。我肯定是不會打擾到你們的,相反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後就會立刻離開。”
趙風看了一眼黎昱州,神情警惕地問道:“你要帶什麽東西離開?”
沈魚剛要開口,突然想起之前在湘水鬼村副本中的經歷,趙風來這裏不僅僅是調查人口失蹤還有所謂的龍王廟聖水,而這龍王廟聖水跟流火天星脫不了乾系,而所謂的流火天星就是要找的黑色石塊。
在某種層面上來說,沈魚這次和趙風黎昱州是競争關系,他們都想要流火天星,但是想要的目的是大相徑庭。
沈魚想到這裏,起身朝着小賣部內走去。
趙風立刻警惕地問道:“你做什麽?”
沈魚随口道:“餓了,去看看有什麽吃的。”
沈魚順着油煙味找到了小賣部後門處的一間磚瓦房內,說是磚瓦房也不太對,只是相比較之下少了房頂和一面牆,大小也只容得下一只鐵鍋。
“黎昱州,我問你一件事情。”
黎昱州回頭看了沈魚一眼,随即專心致志炒着鍋中的卷心菜,“說。”
沈魚問道:“你在這裏調查到什麽程度了,知道流火天星是什麽嗎?你要如實回答我,好讓我判斷我們之間到底沖突不沖突。”
黎昱州頭也不擡地将冷飯下鍋,“沖突什麽?有必要嗎?”
“當然,東西是我要帶走的,我怕你們不好交差。”沈魚說,“你有調查到這裏的東西是什麽嗎?”
黎昱州搖了搖頭,如實道:“沒有,我雖然來到了這個村子很多年,但是他們一直都很防備我。”
沈魚問道:“你來這裏多久了?”
黎昱州說:“快五年了。”
沈魚蹙眉,面色凝重地看着黎昱州,她并不記得湘水鬼村這個副本之中有黎昱州的存在,即便是在趙風的日記本之中,也沒有絲毫提到過黎昱州這個人,如果現在也是當年情況的複刻,沈魚想不通是因為什麽原因導致月亮樂園抹去了黎昱州的存在。
“快五年了?一點調查結果都沒有嗎?”沈魚随口調侃,“那你這進度不行啊,再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才能結束任務,離開這裏啊?”
“無所謂,反正我自己無牽無挂,去到那裏都可以。”黎昱州将炒飯分了三分,率先端了兩份往外走,“你把剩下的那份端過來,可以吃飯了。”
沈魚端過竈臺上帶着豁口的盤子跟在了黎昱州的身後。
黎昱州的小賣部同阿川家的小院差不多,只不過在構造上沒有那麽奇怪,只有南邊的兩間小屋,其中一間是小賣部,從櫃臺後的門洞裏進去是一張火炕,是黎昱州日夜休息的地方。
黎昱州端着飯穿過小賣部來到了門口的位置,用腳勾了幾個馬紮過來,直接将盤子放在了躺椅旁的小桌上。
“趙風,別收拾了,沒有什麽好收拾的,過來吃飯吧。”
“好嘞。”
趙風擦了一把臉上的熱汗,然後快步跑了過來。
“黎老板,吃飯呢,給我來盒香煙。”一個帶着□□鏡留着山羊胡的乾瘦男人走進,他伸手取下了眼鏡,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魚,“這是你媳婦啊,長得可真好看啊,一看就不像是我們這邊的人。”
趙風聞言頓時驚在了原地,随後被一粒米嗆得死去活來。
沈魚看着趙風馬上就要撅過去的模樣,立刻給他倒了一杯水,也有些慶幸他是現在這副模樣,否則憑借着他現在的這副性格還不知道要抖出多少事情呢。
“這就來。”
黎昱州放下筷子,然後走進了小賣部中,“要哪個牌子的?”
乾瘦男人聽到了黎昱州的話,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放在沈魚身上的目光,擡腳走進了小賣部之中。
趙風順過了氣,通紅着雙眼看着沈魚,低聲問道:“你什麽時候成了黎前輩的媳婦,你真的是黎前輩的媳婦嗎?我一直沒聽說過他結過婚。”
沈魚說:“你對這個村子了解不多,都是騙人的,不用放在心上。”
趙風悶悶地應了一聲,收回了八卦的目光,低頭扒起了盤子中的炒飯。
“哎呦。”
沈魚正準備往聲源處看着,接着便聽到了一陣巨響。
趙風立刻起身看向了不知道為什麽在門口摔了個四腳朝天的乾瘦男人,像是一只四腳朝天的鐮刀螳螂一般滑稽,趙風迅速抿住了雙唇,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便笑出了聲。
黎昱州則是看到乾瘦男人衣服下的異狀,一顆又一顆的肉瘤疊成堆布滿了他的皮膚,不斷蠕動的模樣像是一種寄生物,而乾瘦男人現下的模樣倒像是被這種寄生物吸乾了身上的精氣。
沈魚則是将飛回來的觸手接在了手中,有些無奈地點了點的它的尖端。
“村長,你沒事吧?”
黎昱州快步上前将乾瘦男人扶了起來,并貼心地彈乾淨了他衣角的灰塵。
乾瘦男人擺了擺手,讪笑着說:“不打緊,不打緊,見笑了見笑了。黎老板,你先忙着,我這就回去了。”
“好,慢走。”
黎昱州送走村長之後,剛折回桌前坐好,筷子還沒有拿在手中便又來了一個前來買東西的,來來往往幾次,沈魚和趙風已經吃完了炒飯,屬于黎昱州的那份炒飯也已經涼透,他還是忙碌地沒有停下來。
趙風随口抱怨道:“這些人怎麽這麽沒有眼色,偏偏在別人吃飯的時候來買東西,太不禮貌了。”
“你是不是今年剛畢業啊,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嗎?”沈魚說,“他們這是借着來買東西,來打探我們兩個的底細呢。話說,你為什麽會到這裏來啊,應該沒有人跟你搶着來吧。”
趙風聞言看了沈魚一眼,然後坐直了身體,一臉鄭重地說:“正是因為沒有人來,所以我才要求前來的,我考上警校的那一刻,不為前途,就是希望紮根在敵人的心髒處,給他們出其不意的一擊,我為得就是能夠世界和平。”
沈魚聽到世界和平四個字,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毛,“你來這裏,你父母也同意?理想是理想,現實是現實,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趙風吸了吸鼻子,“我是孤兒,我父母就是犧牲在了一線,我想我怎麽也要繼承他們的衣缽吧,這樣的時候無論什麽時候去見他們,都不會給他們丢臉。”
沈魚蹙眉,她心情複雜地看着趙風,在副本之中這只是一個出口成真的NPC,沒有自我意識,只會根據系統的指示按部就班地做着事情,遇到江宥辰這樣的氪金玩家,還可以給開開後門,他們這些玩家只顧着逃命,根本沒有時間和機會了解這些在之前活生生的人。
就因為過程匆匆忙忙,稀裏糊塗,回想起來的時候才滿是遺憾,如果所有的副本、任務都根據攻略去按部就班,完成得無瑕無垢,那才叫乏善可陳。
在沈魚的眼裏,趙風只是一個不着調的小賣部老板,實際上他是一個有抱負有理想的好青年,而且能預見得到......趙風也在這裏度過了他最美好的青年時代,雖然不知道結果圓滿與否,但是沈魚都希望他能夠成功。
沈魚問道:“你就沒有想過帶着父母的那份好好活下去嗎?”
趙風認真思索了片刻,随後搖了搖頭,“你不懂那種舉目無親的感覺,父母在世的時候有親戚,父母去世之後那只是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而且我父母所做的事情非一朝一夕就能夠成功的,能繼續他們所走的路,他們會為我感到驕傲的。我做了和他們一樣的事情,我們不一定要做到達終點的人,但是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有我父母也有我,這是一種榮幸。”
沈魚震驚于趙風這段前仆後繼的言論,心中的一些沒來由的煩悶突然煙消雲散,她覺得趙風給了她一種啓發。
趙風問道:“對了,我都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你是哪裏人?”
沈魚笑着說:“沈魚,叫我小沈、小魚都可以,對于你來說應該是松江人。”
趙風撓了撓頭發,笑着說:“松江是個好地方啊,不過你來這裏到底是做什麽的?”
沈魚垂下雙眸,掩蓋掉自己眼中的複雜情緒,“為了找一些東西,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趙風說:“你要不要描述一下?這樣的話,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