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夢2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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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夢22
村長夫人倏地停下了腳步,她扭過頭目光呆滞地看着沈魚,糊裏糊塗地說:“你在說什麽呢?莫非你魇住了嗎?”
異形急忙說:“沈魚,別暴露了,你現在還是小花呢。”
沈魚笑着說:“所謂的龍王新娘難道不是随便一個女人都可以嗎?你還真信是什麽挑選出來的啊。”
異形說:“那也別這麽明顯,我知道你想為黎昱州報仇,也知道你把陸笙的傷也一并算了進去,就因為這樣所以才別暴露,凡事都有個萬一,對不對?”
沈魚妥協地垂下了雙眸,她應了一聲說:“糊塗了。”
村長夫人說:“快點走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今晚要做得事情還有很多。”
“知道了。”
沈魚跟着村長夫人穿過桦樹墳地,沿着腳下的小土路向前走着,很快便來到了村長家的小木屋前,村長一言不發地舉着油燈等在門口。
沈魚驚了一瞬,她神情戒備地看着村長,不自覺地停住了腳步。
村長夫人見狀不解地問道:“你怎麽不走了?快走啊,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們的時間不多嗎?”
“這就來了。”
沈魚越想越覺得這個地方有意思,從她的角度來看是時光回溯,她一共回溯了兩個時間節點,一個是黎昱州在湘水村調查的節點,另一個節點是陸笙當年經歷這個副本的節點,這兩個節點都經歷過時間壓縮,然而一個是當年發生過的事情,一個則是以當年事情虛拟出來的副本,如果要論這兩個副本的相同點,那就是同樣都有異形存在。
但是沈魚有一點想不明白,那就是現在對于她來說是當年時間節點的延續,還是陸笙所存在的副本之中,如果是前者那村長的複活又是一個離奇的事情,畢竟有點超出現實範圍了,如果是後者,那這件事情就沒什麽可以讨論的了。
于是,沈魚将自己的想法跟異形簡單地說了幾句。
異形思索了片刻,随後才緩緩開口道:“既然這是燭陰的盤踞地,随随便便複活一個人,應該沒什麽問題吧?畢竟他們可是原始神啊。”
“你也說過他們是原始神,區區一個人類至于他們來複活嗎?”
沈魚說完才發覺自己的這句話有歧義,正因為祂們是原始神,所以複活一個人類對于他們來說無足輕重。
所以,沈魚在異形開口前又問了一個問題,“你們有複活這個能力嗎?”
異形笑了一聲,“沈魚,你太高看我們了,這樣的話,我們就不會因為代言人死亡而陷入沉睡了。不過,夏戬或許有這個能力,但是你也知道他現在的狀況,估計也是有心無力,所以別指望祂能幫忙......治好陸笙了。”
沈魚沉默地跟着村長夫人來到了屋內,路過門口的時候趁機打量了一番本應該死去的村長,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在這兩個副本之中村長的死相是一樣的,死亡的地點相隔很近,一個在家中,一個在通往家的路上。
但是,從村長驚恐的表情來看,他有很大的可能是因為驚吓而導致的心髒驟停,至于他到底看到了什麽,這個就無從可知了。
沈魚這麽想着,總不能湘水村這個地方,即便是在現實時間線上會有鬧鬼的可能吧?
村長夫人帶着沈魚進門後,伸手推開了西邊的房門,“進來吧,洗澡水已經幫你準備好了。”
居然又是洗澡,沈魚心中吐槽了幾句。
沈魚走進西屋果然又看到了那個木制的澡盆。
村長夫人覺得沈魚走得有些慢,于是便伸手推了她一把,“快點進去。”
在副本之中洗澡可能會觸發死亡機制,沈魚肯定不會洗,但是現在沈魚更不會洗,因為她身上畫着卡系統bug的解脫咒。
“知道了。”
沈魚随口應着,然後走進去将房門關了上來,她看着澡盆中有些混濁的水,便伸手進去沾了濕了手指,然後湊進聞了聞。
“這是什麽東西?怎麽有股怪味?”
異形說:“這味道有點熟悉,好像在什麽地方聞到過,而且還是好幾次,讓我想想。”
沈魚眉心一攏,想不出異形說的好幾次是什麽出來的,如果是因為共感聞到的,那麽她也應該聞到過這種味道。
但是,沈魚一時之間并沒有想起在哪個地方聞到過這個味道。
沈魚問道:“想起來了嗎?”
異形說:“沒有,要不問問陸笙?或許他也聞到過呢?”
沈魚好奇地問道:“怎麽問?問哪個陸笙,三十五歲的陸笙還是二十八歲的陸笙?”
異形說:“當然是二十八歲的陸笙,現在跟三十五歲的陸笙沒法共感。”
沈魚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陸笙只覺得手腕內側有輕微蠕動的觸感,接着他便聽到異形開了口。
“小沈魚來找你了,似乎是想讓你聞一個東西。”
陸笙看着窗戶上張牙舞爪的影子,以及樓上傳來的淩亂的腳步聲,他從系統背包中取出[蛇骨鏈]纏繞在了手臂上。
“讓她先等一等。”
異形[沈魚]:“那邊回話了,讓先等一等,應該是有人觸發了規則,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
沈魚問道:“會有危險嗎?”
異形回憶了一番當時的情況,“應該是不會有危險的,你就別擔心他了,我們還是再想想浴桶裏是什麽東西吧。”
沈魚不自覺地咬起了指尖,不信邪地又湊到浴桶前聞了聞那股氣味,得到的結果就是她也越來越覺得熟悉,只是不知道這股熟悉感是不是心理暗示。
“骨灰的味道。”
陸笙和異形異口同聲。
“沒錯,這就是骨灰的味道,而且是有些特殊的骨灰味,裏面應該還有一些別的東西。”異形說,“怪不得我會覺得這麽熟悉呢,之前我們來這邊送阿川母親的屍體時,陸笙不是打開過那個骨灰罐子嘛,浴桶裏應該就是摻雜了那種東西。”
陸笙說:“雖然說是骨灰的味道,但是應該不只是骨灰那麽簡單,裏面還有硝石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沈魚聽到陸笙這麽說,又想到當時霍恒曾經說有一種蠱是用女人葵水煉制而成的,立刻後退着遠離了浴桶。
“小魚,你現在哪裏?有危險嗎?”陸笙說,“剛剛那種東西先不要靠近,味道這麽濃郁,應該體量很大。”
沈魚沉默了片刻,随後才問道:“你們說這裏面會不會有流火天星的成分?”
陸笙說:“我覺得不會,這裏的人應該沒有能力将流火天星搗碎成粉。”
沈魚張了張嘴,并沒有告訴陸笙這裏還有原始神的存在,“陸笙,你那邊危險嗎?”
陸笙說:“別擔心,已經沒什麽事情了。”
村長夫人敲了敲房門,“小花,洗完了嗎?”
沈魚擡眸看了一眼,然後忍着心理上的不适感,随意地撩了幾簇水花在身上,然後走上前給村長夫人開門,“洗完了,接下來要做什麽?”
村長夫人上下打量了沈魚一番,神情不滿地說:“小花,你怎麽洗得?洗得這麽不乾淨嗎?”
沈魚順着村長夫人的話問道:“啊?不乾淨嗎?我洗了好久的,還需要再重新洗嗎?”
“不用了,洗過了就可以了,我來幫你梳頭。”說完,村長夫人便伸手指了一下窗口處的簡易梳妝臺,示意沈魚可以坐在那裏。
沈魚看了一眼,然後走過去坐了下來,桌上只有一面黃銅鏡子,照得人模模糊糊看不出真實樣子。
村長夫人捧着一只木盒子走了進來,“小花,只要你努力一個月,你們家想要的東西都會得到的。”說完,她将木盒放在梳妝臺上,從裏面取出了梳子和頭冠。
這兩樣東西跟沈魚在副本之中看到的并沒有什麽區別,不過真正讓她好奇的是那為期的一個月。
村長夫人梳理着沈魚的短發,輕聲道:“如果困了,就閉上眼睛睡吧,這将是你睡得最舒服的一晚。”
沈魚通過鏡子去看村長夫人,總覺得她這句話有古怪。
異形突然道:“沈魚,她這句話什麽意思啊?會不會那裏面的水有問題?”
沈魚思索了片刻,随後才說:“有可能,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後續我有些不太敢想了,這些女孩的命運未免有些太過于凄慘了,我至今都沒有想明白為什麽小花會遇到一個活的成為龍王新娘的女孩。按理來說,說是嫁給龍王,其實就是祭祀沉塘,跟落花洞女一樣,畢竟只有死了才能侍奉龍王,之前阿川的家人也是這麽對她的。至于一個月的時間,再加上小花之前說的事情,這一個月又指什麽呢?”
異形見怪不怪地問道:“反正不是什麽好事,你看人心是不是很險惡?”
沈魚沉默着,其實她明白異形自始至終都只是厭惡了這種反反複複醒來的無間地獄,他和湮滅一樣,只不過湮滅選擇了逃避,而他選擇了反叛,他不再相信夏戬的那一套說法,只是想着脫離所經歷的曾經以及即将經歷的未來。
“我之前一直沒有問過你,屬于何箐的人生,你想要跟我講講嗎?”
異形不以為意地說:“其實沒什麽可說的,我父親是個殺豬匠嘛,其實什麽也殺,而我身為他的兒子自然繼承了他的手藝,我生活的那個年代,人和豬其實沒有分別,那個時候很亂,到處都很亂,我其實是夏戬不得已的選擇,他估計挺後悔選我的吧。”
沈魚問道:“就說的這麽簡單嗎?我還以為你準備添油加醋說上一番,然後讓我心疼你呢,就跟上次一樣。你說你小時候一直吃紅薯,應該不是現在的紅心薯類吧,應該是山藥或者魔芋,當時應該是叫做艼熒一類的東西吧。”
“啊?亂七八糟的,什麽名字都有,反正不怎麽好吃,單純裹腹而已。”異形驚訝地說,“你剛剛說的還能這樣嗎?那我還有重來的機會嗎?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吧,讓我組織一番語言,再描述一下。”
沈魚笑着說:“晚了。”
沈魚覺得異形可能是活得太久的緣故,性格比較直來直去,行為方式更偏向于原始,很少再去花心思去琢磨一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其實跟這樣的人相處起來還算是輕松和愉快。
村長夫人開口問道:“小花,你困了嗎?”
沈魚眨了眨眼睛,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還沒有,怎麽了嗎?”
村長夫人搖了搖頭,“沒什麽,困了你可以睡的,頭發還需要梳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