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夢2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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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想吃什麽啊？媽媽給你做。”
“排骨年糕和臘肉炒竹筍，蟹粉豆腐、還有清蒸鲈魚。”
沈魚一一報起了菜名，越報越覺得饑餓，像是胃袋突然扁了下去一樣。
“好，等你到家就能吃了，今晚加班嗎？”
“不加班，我馬上就回去！”
沈魚配了一個飛奔的表情，然後退出聊條框又給異形發了消息。
“我今晚回家吃了，你要吃什麽？我給你點，蟹黃面怎麽樣？我知道有一家特別好吃。”
“好，嘗嘗。”
沈魚點開外賣軟件，然後給異形點了蟹黃面、灌湯包和炸年糕。
“記得取哦，好好吃飯，吃飽一點。”
“好～”
沈魚下了地鐵，在轉站區站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買一些父母愛吃的水果再回去，這樣她心理上也能得到些安慰。
沈魚拎着在水果店裏買來的青提、荔枝還有一打椰子進了門，“媽媽，我回來了。”
沈魚剛放下鑰匙便聽到了小孩的哭鬧聲，心中頓時覺得有些不妙，接着她便聽到了沈飛的聲音。
“回來了，換鞋洗手，準備吃飯了。”
沈飛抱着嘉嘉走了過來，口中絮絮叨叨地說：“嘉嘉，叫姑姑，姑姑。姑姑回來了，是不是？還記得姑姑給你買的小金鎖嗎？”
嘉嘉咯咯地笑了起來。
沈飛看了一眼沈魚，随後對嘉嘉說：“呦，笑了，喜歡姑姑是不是啊？喜歡姑姑呀。”
孟钰走過來拍了沈飛的肩膀一下，伸手接過了嘉嘉，嗔怪道：“你乾什麽啊，一直把小魚堵在門口乾什麽？讓她進來啊，她都上了一天班了，還要坐地鐵過來，多累啊。”
孟钰朝着廚房喊了一聲，然後喊沈飛去接沈魚手中的東西。
沈飛接過沈魚的水果手提袋，随意地翻看了幾下，“買了這麽多水果啊，吃不完，你一會帶回去啊。”
沈魚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副任憑人擺布的模樣，她動作僵硬地換下了自己的拖鞋，緩慢地往前挪動了幾步，果然是最不希望發生什麽最會來什麽，她沒想到沈飛也會回家，心中沒由來地不自在和尴尬，這簡直比副本boss站在面前還要讓她不安。
沈飛坐在沙發上換着電視頻道，擡眸掃了還站在原地沒動的沈魚，“怎麽？還要請你不成？還是說你想讓他們看出來？”
沈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做好了心理建設之後決定避開沈飛，“我去洗水果。”
沈躍輝正在處理鲈魚，眼角的餘光便看到沈魚逃一般地閃了進來，“小魚回來了，怎麽跑這麽快？馬上就能吃飯了，你媽給你煮得梨湯，走得時候帶回去一些，省得以後咽炎再犯。”
沈魚強迫自己笑了起來，“想爸爸媽媽了。”
孫楚棠伸手拍了沈躍輝一下，“什麽走不走的，小魚今晚在家裏睡吧，身體好點了嗎？還難受嗎？”
沈魚搖了搖頭，“不難受了，已經很好了，我來洗水果。”說完，她防備着父母再次看出端倪，輕車熟路地取了盤子，然後再水池裏洗起了水果。
孫楚棠将排骨焖好，看了一眼悶頭處理鲈魚的沈躍輝，又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沈魚，最後伸手碰了碰沈躍輝，在後者看過來時，示意他去看沈魚。
沈躍輝瞬間意會，他清了清嗓子，然後将處理好的鲈魚放在一旁，沖乾淨了手上的鱗片後開口說：“小魚啊，爸爸媽媽有件事情跟你商量一下。”
沈魚擡頭看了一眼二人，又繼續專注于手中的水果，“什麽事情啊？直接說呗，怎麽還搞得神神秘秘的？”
“這個......上次的事情啊，你哥哥也大體跟我們說過了。”沈躍輝看了孫楚棠一眼，“你什麽時候把那個男生領到家裏來呢？讓爸爸媽媽見一見，大家都相互了解認識一下。”
沈魚驚訝地看向自己的父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且不說現在陸笙還躺在療養院裏，單純來說見父母這一環節就有些太快。
“這樣會不會太快了？即便是你們想幫我把把關，看看我交朋友的質量，也不用請他來吃飯吧，這樣多尴尬啊。”
孫楚棠點了點頭，覺得沈魚說得有道理，“确實有些太快了，你們交往多久了。”
沈魚讪讪地笑了起來，有些難為情地說：“可能......一個月吧......也不是很長時間了，而且我這麽大了，我自己能處理好的，你們就不用擔心了。”
沈躍輝聽到沈魚的保障，也安慰孫楚棠說：“是啊，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做好安全措施就好了，不要學你哥。”
沈魚剛放了一顆提子放到嘴裏，聽到沈躍輝的話，忍不住嗆咳了起來，然後飛速地端着水果溜出了廚房。
沈飛見沈魚将洗好的水果端了出來，取了水果刀将提子切成片，又剝了幾顆荔枝，一同放進了熱水之中，“孟钰，來吃水果。”
孟钰輕手輕腳地将房門關了上來，然後坐在了沈飛旁邊，看着他插過來的提子，有些不滿地說：“我不想吃用熱水泡過的，不好吃。”
沈飛說：“我們一人一片，你現在還不能吃涼的。乖，聽話。”
孟钰盯着沈飛看了片刻，然後張嘴叼走了沈飛遞過來的提子片。
沈魚縮在沙發的角落，一言不發地吃着提子，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盡量不要讓沈飛注意到自己，以免出現一些不必要的尴尬。
沈飛看出了沈魚的不自在，盡量也不去跟她有過多的接觸。
孟钰輕聲問道：“怎麽了？跟小魚吵架了？你們一個兩個的怎麽這麽不自在？”
沈飛拍了拍孟钰的肩膀，“沒有，小魚之前不是病了嘛，可能還沒恢複過來吧。”
“你關心小魚，怎麽不主動跟她說話？你這個年紀了，應該不會再鬧別扭了吧。”孟钰說，“熱水泡過的水果真難吃，你自己吃吧，我去看看嘉嘉。”
“好。”
沈飛低頭吻了吻孟钰的臉頰。
“好好跟小魚說清楚，親兄妹哪裏有隔夜仇啊，別再鬧脾氣了哦。”
“知道了。”沈飛無奈地看着孟钰，“去吧。”
直到孟钰将房門關好，沈飛往廚房看了一眼，然後将電視機的聲音調大了幾格。
“去陽臺說？”
沈魚擡頭看了沈飛一眼，然後搖了搖頭，“不去，沒什麽好說的，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現在就走。”
沈飛不耐煩地啧了一聲，正要開口教育沈魚，卻看到她揚頭朝着廚房喊了起來。
“媽媽！爸爸！”
沈飛湊過去直接捂住了沈魚的嘴，笑着說：“小祖宗，別喊別喊，真是怕了你了，喊什麽喊？”
沈魚直接推開了沈飛的手，神情警惕地說：“你做什麽？安安穩穩地吃頓飯不行嗎？你真的很煩人，我本來想跟你避開的，誰知道避都避不開，你還湊上來乾嘛？不要把事情捅到爸媽那裏去，算我求你了。”
沈飛一愣，懸在半空中的手也緩慢地放了下去，他看着沈魚一臉煩躁的模樣，心緒突然有些複雜。
“小魚，我……”
沈魚懇求道：“哥，那也是我的爸媽，無論事實如何，他們确确實實把我從小養到大，你不能那麽殘忍地讓我疏遠他們。我沒有任何的危險，而且此時此刻我就是真實的存在，你不要想太多。”
沈飛心中五味雜陳，“我知道，今天先不讨論這個事情好嗎？沒有意義，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一家人。”
沈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些失望地看着沈飛，她确實沒有資格說服沈飛相信一個她是複制體的假如，“你想談什麽？”
“到陽臺上來。”
沈飛說完率先起身走到了陽臺上，他有些按耐不住地取出香煙銜在口中。
孫楚棠退休之後愛上了養花，所以陽臺是半封閉的，拉開玻璃推拉門後，夏日的熱浪撲面而來。
沈魚很快便感受到裸露在外的皮膚附着上了一股粘膩的潮濕感。
“要談什麽？”
沈魚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站得距離沈飛有十萬八千裏，兩個人幾乎一個在東側一個在西側。
沈飛見狀快步走到沈魚面前，“躲那麽遠做什麽？你好好想一想。”
沈魚縮着肩膀擡眼看了沈飛一眼，“想什麽？”
沈飛耐心解釋道：“你在害怕，我确實有害怕和焦慮的成分，但是從頭到尾我是不是只跟你要過那個東西，沒說過不認你之類的話，只是有不認你的行為發生，其餘的都是你自己過度揣測，對不對？”
沈魚蹙眉，“然後呢？你想讓我跟你一起進副本嗎？哪個？鬼林風雪廟嗎？”
沈飛立刻被戳中了心事，臉上卻沒有一絲窘迫，“反正你早晚也要進副本。”
沈魚立刻洩了氣，她将臉埋進了雙手裏，“哥，我們之間這層隔閡注定沒辦法根除了嗎？即便是我什麽都沒做，即便是你得到的線索可能是假的，即便是我們之間生活了這麽多年，這一切真實存在發生的事情，都比不過你那條有關于觀察者的線索嗎？”
沈飛見狀上前欲伸手抱住沈魚，卻被她狠狠地推開。
“我不需要你這個哥哥，一切都是他們的錯，我沒有理由去承擔你因為這件事情而産生的情緒。”
沈魚冷冰冰地說完之後便轉身走進了客廳，并将陽臺的推拉門關了上來。
沈飛長舒了一口氣，然後點燃了香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心情無比地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