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夢2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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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夢29
沈魚雙手環胸地坐在沙發上,這家酒店的套房設施完善,跟一個小戶型公寓沒有太大的區別,除去酒店必備的各種配置,整體還算是比較舒适。
“這個問題似乎沒有什麽意義吧?”沈魚神情戒備地說,“畢竟我們只是合作這麽幾天,我的答案應該不會對我們的合作産生影響吧。而且我說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可是站在你的角度上考慮,我不是你的沈魚,你如果回去了,你應該問你的沈魚這個問題。”
靳安年說:“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們直接沒有任何的差別。”
沈魚面色不變地說:“那在我這裏,你和異形也沒有任何差別,一個朋友、得力的幫手以及很好的合作夥伴。”
靳安年輕輕地碾了碾手指,心中有些失落,“只是這樣啊,不過我很高興你能再次回來,帶回了一個困擾我很久的問題的答案。”
“......”
沈魚沉默地看着靳安年,片刻後才問道:“我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詢問你這個問題的內容?”
靳安年笑了一聲,“你不問,我也想對你說的,只是我在想要如何表達,才會讓你放下警惕,又不會加重對我的隔閡。”
沈魚聽到靳安年這麽說,心中突然有一絲的好奇,“這麽神秘嗎?”
靳安年說:“應該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吧,在沈魚出現之前,我說的是我的沈魚,我腦海中一直有一個身影,我不知道她是誰,只是覺得她眼熟,直到我的沈魚出現與我記憶中的那個身影重疊,我下意識地就覺得那個人是我的沈魚,你帶着異形的到來也作證了我的這個想法,上次只是覺得你跟我的沈魚很像......”
沈魚擡手打斷了靳安年的話,伸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壓住了心中的不适感,随即揚聲道:“叽裏咕嚕說什麽呢?你确定對沈魚說了這些,她還會跟你結婚?她了解你這個性格嗎?你們兩個不能是閃婚吧?沒有試婚嗎?婚前沒有互相了解嗎?我不是懷疑沈魚的眼光,是不是太草率了嗎?真是瘋球了,我為什麽要跟你說這些。你趕緊去休息,不累的話我們就去圖書館,別再跟我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了。”
沈魚說完便後揚在了沙發靠背上,有些心累的遮住了自己的雙眼,開始懷疑自己選的這個盟友是否正确,早知道一開始就殺去路西法區找陳明州了。
靳安年見狀笑了起來,“你不愛聽我就不講了,本來就是為了拉進我們之間的關系,是我方法用錯了。”
“拉進關系,還要怎麽拉進,親親抱抱舉高高嗎?”沈魚煩躁地說,“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我是沈魚,但不是你的沈魚,你是異形,但你也是靳安年不是嗎?我的世界和時間線中沒有你。”
靳安年饒有興趣地問道:“是嗎?那我在你的時間線裏叫什麽?”
沈魚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你不認識,你也別管,我不喜歡玩僞替身文學。”
靳安年說:“真是傷人心吶,畢竟我都跟你講了這麽多,你連這點事情都不講給我嗎?”
“……”
沈魚見靳安年還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樣,頓時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這人隔應她,她居然還不能反擊。
沈魚有氣無力地說道:“不告訴你的話,你是不會善罷甘休嗎?”
靳安年語氣溫和地說:“不跟我講也是沒關系的。”
沈魚嘆了一口氣,“陸笙。”
靳安年挑眉,“你跟我說過這個名字,你說我為什麽會認識何箐,而不認識陸笙,原來是這個樣子,他的名字叫陸笙。”
“你這麽一說,新的問題又來了,為什麽你記得我,而對月亮樂園沒有印象?”沈魚警告道,“注意,請不要說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靳安年收起了臉上的戲谑,回憶了一番從小到大的夢境,“其實,大部分情況下就算能夢到歷屆異形代言人的經歷,也是自己的視角,就像是自己經歷過的一樣。但是你不太一樣,你是我能精确看到的人。”
沈魚問道:“你難道看不到芈姮嗎?她對異形來說也很重要。”
“芈姮?不記得。”靳安年說,“我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們去圖書館吧,或許那裏有更多的信息。”
沈魚立刻站了起來,她早就想去圖書館了,只不過靳安年一直在這裏羅裏吧嗦地要拉進關系,搞得她不回應又不太禮貌,回應了就有更多的垃圾話灌進她的耳朵裏。
靳安年穿好外套,然後朝着沈魚伸出了手,“走。”
沈魚起身看了一眼靳安年的手,然後直接繞過了他,“我自己能走,不認得路也可以用導航。”
靳安年收回手,笑着說:“這麽巧,我也不認識路,只能跟着你一起用導航了。”
沈魚腳步一頓,懷疑靳安年是故意的,她擡頭瞥了後者一眼,自顧自地向外走去,“再這樣下去,真的就不禮貌了哦,你真的已經超過了正常社交範圍了。請正視你的合作夥伴,還是說靳副部長覺得我是一個女人,而從心底就看不起我?聯邦政府身居高位的女性也不少呢,靳副部長應該不是迂腐的人。”
靳安年收斂了神色,正經道:“我知道了,但你也不要亂想,我一直想要的不過就是通過我的努力給沈魚一份安穩的生活,讓她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而不是陷入身不由己的囹圄。”
沈魚點了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酒店,然後驅車前往拉斐爾區的圖書館。
“快中午了,你要吃點東西嗎?圖書館內有咖啡廳,但是食物是不能攜帶進去的。”
沈魚搖了搖頭,“還不餓,你呢?”
“那就等會吧,早飯吃得很好,還沒有謝謝你的款待。”說完,靳安年便率先推開車門下車,繞到沈魚的一側,貼心為她打開了車門。
“不用這麽客氣,我只是貢獻了手藝。”
沈魚擺了擺手,然後朝着圖書館內走去,拉斐爾區的圖書館同現代圖書館并沒有太大的區別,高到能累死人的臺階,爬上去都需要十多分鐘。
兩個人依次刷閘機進去,因為是工作日的原因,所以圖書館內的人并不是很多。兩人很容易找到一處靠窗又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解鎖座位上的電子屏幕。
“可以通過索引來查找你想要的內容,如果要帶走,就傳輸到你的智能手環中。”
沈魚點着頭,目不轉睛地感嘆道:“無紙化辦公真的很便捷。”
靳安年輕輕地笑了一聲,然後轉到自己面前的電子屏幕上,在索引中輸入了“月亮樂園”四個字。
沈魚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伸手遮在了屏幕上。
“怎麽了?”
靳安年神情溫和地看向沈魚。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沈魚說,“假如你是不存在的呢?也就是說你只是月亮樂園設計出來的,你能記得每次副本發生事情,也是月亮樂園所設定的程序,你心心念念的沈魚也只是編造出來的記憶,根本沒有她的存在,你會如何?”
靳安年若有所思地說:“也就是如何證明所在的世界是真實的,對嗎?”
沈魚點了點頭,“差不多吧。”
靳安年看向沈魚,溫聲道:“你又如何證明呢?你的苦難,你所經歷的一切是順其自然,真實發生的?還是人為所乾預的?你真的是你嗎?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是你的本意嗎?還是別人強加給你的?”
沈魚擰緊了眉心,心緒雜亂地看着靳安年。
“你不怕你擁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嗎?不怕自己從頭到尾只是一個達成目的的工具嗎?”
靳安年靜靜地看着沈魚,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撫摸着她的頭發,想起之前她對于觀察者的态度,開口道:“所以,我很感謝你,小魚,因為你的到來讓我覺得一切都是真的。”
沈魚有些失落地垂下了雙眸,揮手拍開了靳安年伸過來的手,“不要動手動腳。”
“我知道你在害怕,我的沈魚也有這個顧慮,她自有意識起就是在實驗室中,她在那裏長大,沒有父母也沒有朋友,有的只是各種各樣的訓練,日複一日,不斷地重返往複。”靳安年說,“她跟我結婚,也有一部分叛逆在其中,她想要擺脫那些控制她的東西,想要主宰自己的人生。”
沈魚說:“所以你們将計就計,做了個順水推舟嗎?”
靳安年笑着說:“所以達到了事半功倍的目的。”
“看資料吧。”
靳安年收回目光,繼續看着光屏上搜索出來的有關于月亮樂園的一切。
月亮樂園是天星為了達成當下目的的一種手段,在人口暴漲的二十一世紀,不可再生資源銳減,可再生資源開發不足,為了維持各項數值的平衡而制造出來的第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