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夢3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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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夢32
沈魚和靳安年一路狂奔至酒店,先後跳進了越野車中。
沈魚看了靳安年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靳安年熟練地挂檔踩油門,将車輛開出酒店的停車場,“你在笑什麽?”
沈魚放下車窗,帶着硝煙的夜風灌進了車窗之中,吹亂了她的頭發,她擡手随意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長發,笑着對靳安年說:“我覺得我們兩個剛才特別像電影裏的反派,你知道嗎?”
靳安年笑着問道:“為什麽不是被逼無奈,窮途末路的英雄?置物箱裏有口罩,可以拿出來帶好,防止被米迦勒識別出來。”
“你毀掉手環的那一刻,米迦勒就已經認出我們來了。至于立場問題,我們跟稽查隊總有一個是反派的,不過根據今晚的情況來看,我們怎麽也不像是正義夥伴,其實做個反派也挺好。”沈魚突然高喊道,“至少我們自由啊,不用被束縛着啊,不用按部就班地去遵循前人制定的規則啊,畢竟反派就是來打破規則的啊。”
“好啊,那我們就去打破規則啊。”靳安年看着圍追堵截上來的防彈車,“既然要去打破規則,那請問沈魚女士,你坐穩系好安全帶了嗎?”
沈魚探頭看了一眼後視鏡,伸手将原本扣好的安全帶解開,她取出[枯萎的玫瑰之心],擡手壓在槍身之上,紅色的霧氣順勢而上,改變了[枯萎的玫瑰之心]的設定程序,讓它變成了一支能夠連續發射的電磁槍。
“靳安年,我可是很看好你的車技,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沈魚說完便上半身鑽出了車窗,解決着追上來的防彈車。
靳安年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他原本以為沈魚的瘋只是說說而已,沒有想到她是真的瘋。靳安年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一條瀝青色的觸手纏到了沈魚的腰身上,防止她出現意外。
“小魚,我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沈魚揚起了唇角,“靳安年,你只管向前開。”
“知道了。”
沈魚朝着追上來的防彈車連續射擊,瞄準的都是車胎的位置,這樣可以極大程度上幫他們來争取時間。
柏楚羽看着沈魚所乘車輛的行動路線,按着自己的耳麥調到了路通部門,“各部門,路障準備好了嗎?他們大概要離開拉斐爾區,路障就設置在關卡處。米迦勒,預測他們未來的行動路線。”
米迦勒說:“好的,柏楚羽隊長,我這邊預測到他們大概是要前往路西法區的,米迦勒區的支援已經在路上了,路西法區的稽查隊此時也已經出動待命,無比将他們攔截。”
柏楚羽突然睜大了雙眸,她看着沈魚毫無顧忌地從車內探出半個身體,“這人是瘋了嗎?米迦勒掃描确認那人的身份。”
“好的,柏楚羽隊長,我已經連接衛星,捕捉到了對方的畫面,此時正在掃描核對其身份。”
米迦勒沉默了片刻,随後才說:“柏楚羽隊長,國安部部長瓦蓮京娜·伊萬諾夫斯基·羅曼諾夫部長将同您談話,并下達指令。”
瓦蓮京娜看着監視器上傳回來的畫面,手指輕輕地點着桌面,冰藍色的雙眸之中毫無波瀾,她剛剛從安逸的家中趕來,金黃色的長發慵懶地垂在她的腰間,披在肩上的長款大衣蓋着/>
薇薇安将一杯熱茶放在了瓦蓮京娜的面前,她掃了一眼監視器上的畫面,“羅曼諾夫部長,你要如何做?”
瓦蓮京娜說:“一切當然是以聯邦的榮譽為主,皇帝那邊有什麽指示嗎?”
薇薇安說:“暫時還沒有,要令已經放在了他的桌上了,他應該在一刻鐘前打開了,但是現在依舊靜悄悄的。”
瓦蓮京娜聞言垂下了雙眸,“米迦勒,能否現在從高塔實驗室喚醒‘異形’?将他們分開之後,我們也好逐個擊破,而且今晚的事情‘異形’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米迦勒說:“抱歉,瓦蓮京娜部長,在拉斐爾區稽查隊沒有百分百把握殺死異形的前提下,為了聯邦的穩定和安全,我無法再次喚醒異形,而且我測算出他們這次的圍剿成功率為零,這樣我更沒有理由喚醒異形。”
瓦蓮京娜伸手捶了一下桌面,熱茶從杯子中濺出了一部分,在精密鋼構桌面上留下幾灘水漬。
“幫我接通此次圍剿的作戰隊隊長。”
米迦勒說:“好的,瓦蓮京娜部長,正在為您接通本次作戰隊隊長柏楚羽中尉。”
“我是國安部部長瓦蓮京娜·伊萬諾夫斯基·羅曼諾夫,我這邊會用[達摩克斯之劍]遠程協助你們,請無比确認好他們的坐标,完成對他們的絞殺,保護聯邦的安全與穩定。”
柏楚羽說:“是的,部長,保證完成任務。”
瓦蓮京娜将自己的手環遞給薇薇安,“以我的名義調用[達摩克斯之劍],務必消滅國安部副部長靳安年與技術二科科長沈魚。”
薇薇安伸手接過瓦蓮京娜手中的手環,沒有任何猶豫地轉身走了出去。
聯邦只需要榮譽和安全,至于對聯邦不利的人完全可以就地格殺,即便是重要人物,也可以從高塔實驗室喚醒,重新來過,聯邦從來不允許異心的存在。
瓦蓮京娜冰藍色的雙眸死死地盯着監視器,她不明白靳安年為什麽要這麽做,或許自從他遇見沈魚之後,一切就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瓦蓮京娜甚至有時候真的懷疑靳安年不知道沈魚的身份,畢竟沒有人會蠢到留一個理想國的人在身邊,甚至是枕邊,即便是所謂的初代觀察者。
“靳安年,希望你只是利用她,而不是真的蠢到無藥可救。”
瓦蓮京娜合上了雙眸,不願意再去看監視器裏的內容,眼前卻閃過高塔實驗室的畫面,那一場場剝皮抽筋取骨的畫面,已經各種精神測試。
如果可以,瓦蓮京娜希望靳安年直接死在今夜的圍剿之中,而不是被活捉回來,拆封成一個個供于研究的零部件,即便是能夠換一副健全的身體重新醒來,但是那種生不如死的疼痛卻是實實在在刻在腦海之中揮之不去的。
“靳安年,你也不想被活着再次鋸開頭骨,讓人研究你為什麽又産生了叛變的想法吧,再給你安排一個前額葉受損之類的腦殘理由吧,希望你識相一些。”
沈魚扣動着[枯萎的玫瑰之心]的扳機,過高的車速帶起獵獵的夜風,她從系統背包中取出道具[貓之眼]戴在了臉上,幫她提高夜視能力和瞄準能力,原本在其他副本之中只是一副普通眼鏡模樣的[貓之眼],現在卻變成了一副類似于滑雪護目鏡模樣的東西,薄薄的一片,戴到她的臉上迅速貼合她的面部骨骼,并且外觀迅速染黑,沈魚的視野之中卻如同白晝一般清晰。
沈魚心中閃過一絲驚訝,覺得這并不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三星級道具。
白玉京的笑聲突然出現在沈魚的腦海中,“不用客氣。”
沈魚暗罵了一聲,然後縮進了車廂內,“我們還有多久到路西法區,我對這一片并不熟悉,進入路西法區之後你有甩掉他們的辦法嗎?”
靳安年問道:“反派也需要事先準備好撤退計劃嗎?我以為想到哪一步就去做哪一步呢。”
嗖——
砰——
靳安年側頭躲過飛來的子彈,頃刻間面前的擋風玻璃已經遍布如同蛛網一般的裂痕。
“怎麽?國安部副部長的車都不防彈嗎?”
沈魚一邊調侃着靳安年,一邊擡腳将擋風玻璃踢飛。
靳安年擡手擦了一下臉上的血痕,語氣無奈地說:“這是私車并不是公車,只是一個代步工具。”
沈魚聳了聳肩,“那真是抱歉了,害你損失一輛愛車。”
靳安年笑着說:“但是聽你的語氣,不像是抱歉的感覺。”
沈魚說:“前面在安裝路障帶,你要小心喽。”
靳安年收斂了臉上的神情,“看來需要讓車子飛起來才可以。”
沈魚問道:“你可以嗎?”
靳安年沉默了片刻,随後才說:“我可以試試。”
“那還是我來吧。”
沈魚說完之後将雙手放在了面前的中控臺上,紅霧大量地從她的手心中湧了出來,然後一股腦地進入到了車身之中。
靳安年看着面前的電子儀表盤上瞬間湧到了最大值,接着汽車在猛地向前一跳,依舊平穩地行駛在道路上。
沈魚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嘀咕道:“看來還不夠。”
“什麽?”
靳安年看了沈魚一眼,随即便看到她整個人被紅霧所包裹,那些從她體內湧出來的紅霧瞬間蔓延到了車廂內的四面八方。
靳安年感覺車身瞬間騰空,不需要他踩油門也可以飛速行駛。
薇薇安推開會議室的門,“羅曼諾夫部長,我們已經鎖定了他們的坐标位置,[達摩克斯之劍]也已經準備就緒,請問是否需要發射?”
瓦蓮京娜沉思了片刻,随後睜開了冰藍色的雙眸,她沉靜地道:“發射。”
“是!”
薇薇安說完之後便關上房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