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林風雪廟08(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鬼林風雪廟08
“不像,石林的位置還要再靠裏一些,但是這裏絕對是不正常的。”沈魚看着地上的痕跡,用手中的樹枝将人面狗所在的地方畫了一個圓圈,“如果是按照商筠的說法,那麽這處地方擡頭看向了衆人。
白玉京看着沈魚圈起來的範圍,“這處地方也不是很大,挖挖試試吧,說不定有什麽意外之喜呢。”
白玉京從系統背包中取了幾把鏟子出來,将表面的人面狗屍體移開之後,拿了一把鏟子便自顧自地挖了起來。
江宥辰看了一眼時間,“如果要挖的話,估計得快一些。”
很快衆人便挖出了一些陶瓷碎片。
許星晨長舒了一口氣,笑着對沈魚說:“像是在做地質勘探工作,這麽冷的天都能感覺到熱了。”
沈魚看了許星晨一眼,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寂靜之島]這個副本,她立刻将口袋中的手帕紙遞給了許星晨,“擦一擦小心着涼。”
“着涼應該不會了,但是就這麽一會的功夫感覺自己頭暈得更厲害了。”許星晨笑着說,“早知道就多去藏區玩一玩了,說不定能适應這種高原反應。”
江宥辰說:“如果感覺到不适就休息一會,別逞強,保存體力。”
傅現辭蹲在清理出來的土坑之中,伸手撿起了一片陶瓷碎片,“這種陶瓷燒制得很粗糙,一點釉色都沒有,而且這裏的量還如此之大,很有可能是燒壞了廢棄填埋的。”
商筠恍然大悟,立刻開口道:“這裏也是陶瓷,我們的任務是找泥土最終也是要燒陶瓷,但是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這裏根本沒有燒制陶瓷用的爐子。”
江宥辰蹙眉,“确實如此,這裏的陶瓷碎片量這麽大,可見爐子應該不會太小。”
沈魚一鏟子下去感覺自己鏟到了什麽東西,很快她腳下的土壤開始泛紅,由冰冷堅硬變得濕潤了起來,“我覺得我可能鏟到了一個完整的陶罐,只是不小心鏟碎了。”說完,她将手中的鏟子扔到一旁,開始徒手挖掘面前的土壤。
許星晨說:“小魚兒,罐子碎了,你要當心手啊。”
所有人幾乎圍到了沈魚身側,看着她從突然之中挖出來了一只纏繞着黑色絲線的球狀物,一股奇異的惡臭味突然從其中爆發了出來。
沈魚眉心一攏,将手中的球狀物放到了一旁,垂眸去看還在土壤之中埋藏着的黑色陶罐,跟她猜想得一點都沒有錯,她确實在剛剛的挖掘過程中鏟碎了一只陶罐,拿出其中的球狀物之後裏面還盛着半罐不明的惡臭液體。
許星晨面上露出了一絲的嫌棄,“好臭,這裏面是什麽東西?”
傅現辭俯身拿起了地上的球狀物,耐心地将上面的黑色絲線扯開,這種黑色的絲線非常得容易斷,就像是泡爛了的頭發,因為沒有了血液供給的營養,又加上長時間在水中浸泡着,只是輕輕地一抓就會大片大片的脫落。
林雪燼從口袋中取了一張黃色的符紙,探到罐子之中攪動了幾下,當她看到符紙上的暗紅色後,神情凝重地蹙起了雙眉,“這像是......血?”
傅現辭看着扯開黑色絲線從其中暴露出來的內裏,大驚失色,這并不是什麽球狀物而是一顆人頭,而這顆人頭長着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人臉——蘇初霁。
嘭。
重物落地的聲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們不約而同地朝着傅現辭看去。
江宥辰不解地看着傅現辭,“傅先生?”
傅現辭側着身,神情不忍地指着地上的頭顱,“你們......你們看到了什麽?”
白玉京上前翻過了那顆人頭,不解地問道:“一顆平平無奇的人頭,怎麽了嗎?”
商筠發出了一陣十分痛苦的聲音,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那顆人頭,喃喃道:“姐......”
林雪燼聞聲,立刻伸手捂住了商筠的雙眸,“商筠,不要看。”
沈魚倏地看向了商筠,看到衆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立刻上前拿過那顆人頭重新放回了罐子之中,“冷靜一些,都是假的,每個人看到的臉都是不一樣的,不要被副本騙了。”
許星晨伸手拉了拉沈魚的袖子,面色發白地問道:“小魚兒,你看到了誰的臉?”
沈魚說:“誰的臉我都沒有看到,不要再想這件事情了,都是假的,是副本用來迷惑人的。”
許星晨讷讷地應了幾聲,心情卻一直沒有從剛才的震驚和恐懼之中無法緩過來。
沈魚見衆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太好看,草草地就地掩埋掉了所有的陶瓷碎片,“大家別看了,離開這裏吧,這些陶瓷碎片上也沒有什麽其他的線索,我們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白玉京看着衆人問道:“你們為什麽都這個神情?難道不應該從來到月亮樂園的第一個副本開始就做好了準備嗎?你們也不是新人了,自然經歷得也不是一個兩個的副本了,就算一開始沒有做好準備,難道現在也沒法适應嗎?”
江宥辰淡然地一笑,伸手撫了撫自己的眉骨,“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真到了那個時候,看到了自己最親近人的屍體,這種沖擊和感覺,自然是反應不過來的。”
白玉京擡手撓了撓自己的頭發,雖然不理解他們所說的這種感情,但是知趣地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沈魚拍了拍許星晨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星晨。”
衆人消化了一番情緒,然後便一言不發地往河谷上方走去。
江宥辰看了一眼時間,“快要十一點了,我們下去再去山下的村子裏吧,剩下的時間大家在附近找找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吧,尤其是那個瓷窯,如果覺得累了也可以休息一會。”
沈魚伸手将許星晨拉了上來,察覺到鼻尖處有一點濕意,擡頭才發覺天空已經陰沉了下來,碩大的雪花洋洋灑灑地飄了下來。
林雪燼伸手接了幾片雪花,“居然又下雪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白玉京擡眸看了一眼鉛灰色的天空,“這鬼天氣。”說完,他便率先朝着寺廟的方向走去。
轉眼之間,原本的零星小雪變成了鵝毛大雪的模樣,呼嘯的北風吹着碩大的雪花,将地上所有的痕跡重新覆蓋了起來,模糊了前路的方向,更模糊了四周的景物。
氣溫驟降,冷冽的風雪吹得人渾身發疼,低溫高海拔的環境,讓商筠覺得自己身處一種迷離的環境,他懷中護着林雪燼,幾乎是一點一點地向前挪步。
沈魚和許星晨相互攙扶着向前走着,她一手擋着風雪,一手拉着許星晨,步履艱難地向前走着,突然她覺得許星晨腳下一個踉跄,像是摔倒了的樣子。
沈魚一驚,迅速回頭向後看去,卻發現身後根本沒有許星晨的影子,甚至周圍也沒有其他人的影子。
沈魚原本以為是風雪太大,這段路程又是上坡路,以至于許星晨摔倒之後重心不穩,不慎被風雪吹得偏離了原本的路線,于是她背着風呼喊了幾聲許星晨的名字,久久都沒有人回應。
異形開口道:“沈魚,你還是先往回走吧。當時陸笙遇到過這種情況,這個機制就是會将所有人分開,不要再盲目找人了,大家都會往回走的。”
沈魚往外吐了吐口中的雪渣子,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往寺廟的方向走去,她走得很慢,越走越覺得自己在原地打轉,于是她取出匕首開始在樹乾上做标記。
嗡——嗡——嗡——
沈魚停下了腳步,有些疑惑地四下看了看,“何箐,你聽到了嗎?有一種嗡鳴聲。”
何箐不解地說:“嗡鳴聲嗎?我沒有聽到,別在意那些聲音了,在你前方十點鐘的方向有相同的記號,我們可能迷失方向了。”
沈魚聽到異形這麽說,立刻忽略了那種嗡鳴聲,走到後者所說的那棵樹前仔細查看了起來,她伸出手摸了摸那條标記,神情疑惑地說:“這不是我劃的痕跡,這個痕跡太舊了,刀口的毛邊都已經磨平了。”
“總之你小心一些,從下雪開始這片森林就有些不正常了。”
沈魚應了一聲,繼續依照着記憶在大雪之中辨認方向,就在她再一次停下腳步的時候,餘光瞥見身後的大雪之中有一個模糊的影子。
起初沈魚只是覺得是自己先前忽略的東西,而且那只影子形态很小,也不像是之前遇到的雪怪。
很快,沈魚便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那只影子一直都在不遠不近地跟着她,并沒有因為她的前進而跟她拉開距離,而是一直以相同的速度和距離墜在她的身後。
沈魚不動聲色地從腰間的裝備帶上取了匕首出來,她迅速轉身看向那只影子,才發覺是一只狗,只是這只狗非常的怪異,原本狗臉的位置頂着的是一張類人臉,身子卻是大型犬的模樣。
沈魚靜靜地看着那只人面狗,後知後覺地才想起來那張人臉是副本最開始送她上山的男司機。
人面狗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沈魚。許星純之前特別想養一只狗,沈魚也陪着去狗市上逛了幾圈,小狗的眼睛都是單純可愛、看不見眼白的,而面前這種怪物的眼睛很人的很像,黑眼珠很小,白眼球的位置是一種淡淡的琥珀色,甚至唇吻的地方也呈現出一種肉色,這是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甚至是讓人感覺到了恐怖。
沈魚發覺這種怪物也不是單純的嫁接産物,不只是單純的在狗身上嫁接了一只人腦袋,依舊是狗的外表,但是無論是神态還是眼神上都像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只狗,就像是那個男司機的靈魂附到了狗的身上一樣。
片刻後它轉身朝着後跑去,轉眼之間便消失了蹤跡。
沈魚思索了片刻立刻追了上去。
異形不解地問道:“不回去了嗎?追那只不人不狗的東西做什麽?”
沈魚解釋道:“很奇怪,這次這個東西今天沒有攻擊我,昨晚咬我的傷口還疼着呢,而且這種東西都是昨天的那些向導,我覺得這之間有蹊跷,所以想跟上去看看,應該耽誤不了多長的時間。”
異形淡淡地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人面狗像是在等着沈魚一樣,跑幾步都會轉身看她一眼,确認她跟上來之後才繼續向前奔跑。
雪很大,能見度很低,人面狗身上穿着黑色的沖鋒衣,在大雪之中非常好辨認。
沈魚跟着人面狗繼續向前跑着,突然感覺到腳下一空,她立刻甩出觸手就近纏住了一棵樹,防止自己重心失控從而直接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