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坐騎瞬身止水已複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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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一只萬花筒寫輪眼，意味着他幻想拯救家族，維持村子和平的希望徹底破滅。
在此之後，家族和村子的矛盾将再無任何回轉餘地。
于是……他選擇了最不負責任的做法。
逃出圍殺，向摯友交代真相與囑托，跳崖自盡。
其實最後的心境談不上悲慘。
因為他的痛苦在剜掉另一只眼睛，連同家族一起托付給鼬的時候已經結束了。
河水帶給止水的只有解脫，以及深深的愧疚。
他知道，自己極不負責任地将全部壓力抛給了摯友，年紀還沒有他大的宇智波鼬。
所有的慚愧與絕望，原本都在少年屍體沉入冰冷河流時戛然而止。
死亡是漫長的冰冷與黑暗，他的靈魂似乎在冥河中漂泊浮沉，沒有太多自主意識，自然也沒有痛苦，連溫暖也是冰冷的。
死後的世界唯有寧谧安詳，以及止水生前從未體會過的放松。
直到方才，忽然有某道聲音強烈呼喚他。
“文太文太文太……”
并非呼喚他，他叫止水。
沒想到下一瞬便有一股巨力将他猛得攫住，從冥河中強而有力地拖出來！
再之後……
他回到了這個漆黑一片的世界。
他渾身濕透，肌體因極度寒冷而生理性地微微發顫，腦海中卻有一個高昂的聲音在強調。
——是她賦予我新生。
——她是我的主人。
宇智波止水：……？
是幻術麽？
還是劇烈打擊下他的意識不太清楚了。
少年微微甩了甩頭，試圖将所有茫然都晃出去。這個動作對于宇智波大天才來說極為罕見。
可惜依舊失敗了。
“我居然沒有死麽。”止水低聲喃喃。
千音目光停留在少年緊閉的雙眸，那裏依舊乾癟。
雖然複活，可他被挖去的眼睛沒有回來。
這不是殘次品麽，可惡，騙錢！
但綁定止水這種事情有點像領養小動物，不能因為小動物某方面存有殘疾，就随便棄養止水，更不能故意送他去死。
止水終究是她第二個族人，收留他，也算是讓宇智波人口增長率喜提百分之三十三吧。
我們的家族正在蓬勃發展噢。
她道：“你好。我是宇智波千音，現在的宇智波族長。也是我将你作為個人坐騎複活了。”
聞言，少年臉上的茫然似乎更深了。
“我沒記錯的話，族長大人是富岳大人吧？”
而且年紀也不對。
雖說失去視力，止水的查克拉感知卻不受影響。
他能感覺到，面前的女孩不過中忍實力，聲音聽起來年紀也不大的樣子。
少年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他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你是族裏的孩子，在這裏玩耍發現了我吧？謝謝你把我救上岸，之後我會送謝禮給你。”
少年身形狼狽，唇角笑意卻溫和親切。
“但是千音，可以請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別人麽？”
面對着族中未曾曉事的妹妹，宇智波止水不想讓自己的焦慮感染她。
所以他一直強忍着沒有觸碰自己乾癟劇痛的眼眶。
——曾經讓宇智波天才最自傲的地方，如今已經空空如也，甚至讓他成為殘缺之人。
可睜開眼睛一定會吓到這孩子，所以絕對不能睜眼探查。
“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好的，謝謝你。”他微笑着說。
止水嘗試分辨方向，卻發現不知為何，自己腦海中對南賀川的地圖記憶亂成一團。
少年不由苦笑。
這下自己還真是變成了半個廢人。
“請問我是漂流到了哪裏？可以請你給我指一下族地的方向麽？”
誰能想到他從那麽高的懸崖無防護墜落，居然也沒有死。
既然沒有死，他就必須繼續面對殘酷的現實。
尤其在他不負責任的自殺後，村子形勢一定更加嚴峻，也不知道鼬那邊情況如何。
如今他失去雙眼，真要回去說不上是緩解矛盾還是火上澆油。
只是稍微設想那個場景，止水便頭痛欲裂，直想要嘆氣。
但最終宇智波止水還是堅韌地振作起精神，決心投入下一場戰鬥。
千音看到，少年眉眼間…哦他已經沒有眼睛了，總之就是透出淡淡堅毅，搭配戰損外表，愈發風味迷人。
她喜歡。
于是千音幫他繼續做心理建設：“宇智波已經滅族了。”
“……？”少年臉上的堅毅僵住了。
“宇智波鼬乾的。”
止水愣住，随後露出更深的錯愕震驚。
“現在是你死後的第三年，而早在當初你死去的半個月後，S級叛忍宇智波鼬便屠滅全族，只有他弟弟佐助幸存。”
“我是宇智波斑的孫女，半個月前剛回歸木葉。”
“因為我是天賦出衆實力強大血統純正的長房單出嫡女，佐助願尊我為族長。”
“……你都在說些什麽？”止水近乎虛弱地說，“這都不是真的，對麽？”
偏偏他的感知力告訴他，眼前的女孩沒有撒謊。
而他确實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強烈的親切感——忽視有幻聽一直慫恿他喊主人的話。
這麽天生親切還能有假麽？
他們肯定是同血同族。
況且，宇智波止水對村子當時仿佛沸水壺蓋般的局面心知肚明。
如果他确實已經死了三年……那家族确實很可能用武力對抗村子。
“……你說鼬殺了全族？他屠滅了全族！？所有人？”
“是的，不分男女老少，即使是佐助幸存下來，當時也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宇智波止水又講不出來話了。
千音能從對方臉上看到發自肺腑的震驚錯愕，顯然，他覺得宇智波鼬不該是這種人。
——這是受害者該有的态度麽？
——那麽，殺害止水的兇手究竟是誰？
千音将話題拉回正軌。
“這次複活你……”是因為好奇屍體坐騎來的。
少女面色不變，沉痛道：“是因為宇智波一族已經處于最危險的時候，我和佐助都需要你幫忙。”
想到瞬間蒸發的八千兩，千音簡直懊悔到心如刀絞。
“如果你沒點私房錢贊助的話，也許這個月的租金我都要還不上，然後便會和佐助一起被村子掃地出門。”
宇智波止水匪夷所思地咀嚼這個詞：“掃地出門？”
誰能把一個宇智波掃地出門？
“反正團藏長老是這麽威脅的，他一直看我不順眼。”千音憤憤道，“上周自來也找三代談話，想要減免我的租金，還被他主張拒絕了。”
聽到那個刻骨銘心的名字，少年瞬間警惕起來，他緊張道：“他在威脅你麽？！”
“別緊張，至少目前只是強迫我還錢而已。”
“宇智波族地所屬權如今不在我們了，想要回這片土地，我要交三十億兩，同時每個月要支付三萬兩租金。”
“我們的家族怎麽會變成這樣？”
只是死了僅僅三年，止水卻有種自己死了三百年的恍惚感。
千音說出的每一句話，和宇智波這個招牌聯系在一起，都讓人覺得極端荒謬。
偏偏——
它就是事實？
一口氣講完劇情設定，幫去世三年的前輩狠狠刷新世界觀後，千音終于能問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所以說，三年之前，是宇智波鼬那家夥殺的你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