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佐助:鼬不是兇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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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根本沒有。
少年心裏大聲反駁。
他的手指甚至都激動到在生理性地發顫,心髒高懸,呼吸都忘記。
可誰能理解這種近乎想要痛哭的狂喜呢。
在以為親族俱滅的時候,竟然還有曾經信賴的兄長得以回歸,并用那樣熟稔的口吻誇贊他。
佐助幾乎難以自已地想起童年的某些畫面,那個男人和止水哥結伴,靠在家門口前的牆上。
夏日蟬鳴的族地,神采飛揚的天才少年。
他們曾是年幼佐助對宇智波這個姓氏的全部憧憬。
而現在……
“止水哥,你的眼睛怎麽了?”佐助終于發現止水在外貌上的瑕疵。
他是個非常英俊的少年,正因此,眼部的異樣讓人難以忽視。
“我一直在問。”千音補充道,“到底是誰當初謀害了他。可除了不肯指正兇手是宇智波鼬外,止水什麽都不說。”
佐助脫口而出,幾乎怒吼:“兇手怎麽可能不是——”
“噓!噓!”千音就差上來捂他的嘴。
少年勉強咽下怒火,恨聲道:“都這樣了,止水你還要為那個男人粉飾麽!我親眼看見了!”
止水不由苦笑。
小佐助果然還是那個小佐助。
生氣之下,連哥哥都賭氣不叫了。
說起來千音也是,除了撒嬌時候,平時絕對不肯稱他為兄長,也不知道現在的小家夥是怎麽了。
但不是就是不是。
他不能為了順從佐助心情,将沒來由的冤仇加在鼬身上。
止水道:“那你親眼看見鼬殺掉我,挖掉我的眼睛了麽?”
佐助一愣,随後立即追問:“那兇手是誰?!”
因為是止水的話語,他似乎升起了渺茫的希望:“難道說,那天晚上動手的人也不是鼬?!”
止水:……
所以這就是他難以啓齒的原因。
他只能慚愧地回答:“我不知道。”
“這怎麽能說不知道!”
“我聽懂止水的話了,”千音示意佐助冷靜點,“搶走你眼睛的兇手,應該真的不是鼬,而是什麽我們現在惹不起的大人物吧?”
佐助立刻看向止水。
黑發少年嘆氣,算是無聲默認了。
千音繼續翻譯:“滅族兇手的事,止水則是真的不知道答案,可他難以置信好友會如此兇殘,卻又不能否認你的親眼所見,他只能回答不知道。”
宇智波佐助站在原地,聞聲,臉上的期待焦急瞬間褪去。
他失去了全身力氣,只有手指還本能的彎曲,勾着那仿佛已經不存在的禮品盒。
“什麽人?”他沙啞地追問,眼裏閃爍着仇恨,“什麽大人物?”
止水勸說道:“現在的你們還對付不了,滋生對他的仇恨毫無意義。”
“是個很有地位的強大男人。”佐助下了定論,質問道,“為什麽不告訴我?我不是宇智波的一員麽?你不想為家族複仇麽!”
聽着弟弟激烈的言辭,止水識趣決定先不說話了。
他并非不願告知真相,他知道隐瞞與自作主張的壞處,他已經吃夠這種行為的苦頭了。
但佐助的狀态,着實讓人很難放心一口氣告知全部實情。
他有些歉疚地想,還是先透露給千音吧,少女的表現自始至終都冷靜優秀。
而且千音很懂與人相處的訣竅,她更适合處理溝通的事。
在止水無聲歉疚地拒絕下,屋內原本重逢的喜悅熱情徹底冷卻。
身為兄長,止水有責任先開口:“我很抱歉佐助,是我……”
“對不起,止水哥,是我的錯。我不該向你發脾氣。”
少年卻打斷他。
“是我太弱了,所以讓你沒有辦法放心告訴我兇手是誰。”
“……佐助,你真的成長了。”止水露出憐惜的神色。
佐助搖了搖頭,将瓷器穩妥地放在桌面。
随後,黑發少年目光鄭重地掃過這個狹小簡陋的家。
他僅剩的親人此刻都正一臉關切地望着他——哪怕是失去眼睛的止水哥。
一個雙目殘缺,實力大損的殘疾人。
一個只是雙勾玉寫輪眼,年紀只比他大兩歲的小姑娘。
還有一無是處的自己。
其實佐助心裏清楚。如果剛才是千音發問,止水哥還有可能吐露實情。
反倒是自己的弱小與沖動,讓親人不得不為了他強行忍耐。
止水哥因為關心他,即使雙目失明,仇人依舊逍遙法外,也必須忍受屈辱。
因為他。
只因為他。
少年的眼底陡然湧上滾燙濕意。
……
宇智波佐助可以忍受世界上的任何痛苦,他只會咽下所有憎惡血氣,死死銘記仇恨。
但他受不了珍視之人為自己受苦,乃至強忍屈辱。
一點都不行。
為什麽,宇智波佐助,你會這麽弱?
……
千音見氣氛實在沉重,便打了個圓場,将止水收回坐騎空間休息,自己先開導佐助。
佐助居然首先開口,再次承認自己的不足:“我太弱了,是你們的拖累。而且還讓止水哥傷心了。”
“力量并不意味着一切。”千音舉實際例子,“你看止水哥,曾經族中最強者,然後……?”
“你比我還小呢,以後有充足追趕上來的機會。大家都說你是天才,你真的要有自信。不要總給自己焦慮,有的事情真的急不來。”
“你相信我,你絕對是人群中最特殊的那個。”
千音耐心地安慰他,打定主意明天找面具男時候,再要點宇智波傳承卷軸之類的。
因為滅族時佐助年紀小,木葉又無人照拂,那些秘術卷軸居然全都暫時失傳了。
面具男既然敢冒充宇智波斑,那肯定藏着很多好東西。
“……千。”
千音耐心道:“嗯,我在呢。”
“大人都是笨蛋,我們一定要保護好止水哥。”
少年血色的雙勾玉眼瞳浸透淚水,鮮紅欲滴。
他一字一句道:“我會調查出那個混賬的身份,讓他感受到世界上最絕望的死法。”
“我會保護好止水哥,保護好你,你們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我不會再讓宇智波蒙受屈辱,絕對不會。”
“好,我也不會。”少女柔和地接下他的痛楚,同樣許下承諾,“我也不會讓佐助和止水再受傷。”
在另一個漆黑世界中,宇智波止水聽到了弟弟妹妹在自己離開後的全部對話。
年幼血親的成熟與體貼善意讓他觸動。
他感到滾燙的濕痕淌過面頰。
唯有在獨處的黑暗空間中,這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年方才允許自己短暫流露出少許軟弱。
從他覺醒寫輪眼後,便從未流過淚。
可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
他的嘴唇顫抖着微微翕動,抒發出自複活後便一直積壓在心底的深沉痛苦與壓抑。
少年無聲的詢問。
上天啊。
究竟為什麽要這樣苛待宇智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