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神曲（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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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撒旦苏醒的那一刻瞬间爆发。
六对巨翼同时扇动，掀起的寒风将冰面上碎裂的冰晶卷成一片白茫茫的雾障。
撒旦三张脸同时发出嘶吼，正面那张红色面孔喷出暗红色的火焰，左侧蜡黄面孔发出尖锐的嘶鸣，右侧黑色面孔张开嘴，吐出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雾。
三股力量同时在冰湖上显现出来。
火焰烧穿了众人刚建立起来的防线，黑雾逼退了帝都大学正在推进的环形阵，尖啸声让所有参赛者的耳膜同时刺痛。
不过六所学院的参赛者只慌乱了一小会儿便迅速拉开阵型。
皇家矿业学院的选手见状，趁着这一会儿被火焰和黑雾挡住的间隙朝圣所罗门学院和帝都大学的阵型狂奔过去。
他们两两一组，跑到罗素和埃利奥特附近，肩上扛着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武器架。
罗素认出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个在演讲比赛中拿到第三名的皇家矿业学院队长，保罗·科尔曼。
一头板寸短发，铁灰色短外套袖口被汗水和冰水混合浸透，他喘着气问罗素需要什么武器。
罗素选了一把长剑，路易莎、克拉拉和朱利安则选了弓箭。
现在的情况和在林勃面对凯撒时不同。
那时候是单挑，现在面对的是三头六翼的堕落天使，近战风险远高于远程。
像路易莎这种体力受限的人再跑到前排拼杀无疑很危险，在后方协助会更有效。
保罗·科尔曼依次把武器递给罗素他们，见罗素好奇地问他这些武器是哪来的，他说是在前面几层通关时收集了大量锻造材料，配合他们铸变灵息的重塑与固化特性，只要有模具和图纸，随时能打造各种制式武器。
在抵达第九层的上一层时，他们已经提前为所有学院的参赛者准备了多套备用武器和轻型盔甲，所以这场战斗一开始，他们的角色就找准了自己的定位。
与此同时帝都大学那边也获得了皇家矿业学院资助的武器。
与罗素他们不同的是，那边四个人都选择了近战的剑盾组合，埃利奥特本人多要了一面厚重的鸢盾。
现在局势就很清楚了，由罗素加上帝都大学和皇家矿业学院的几人负责正面对抗，其他人在后方辅助。
有人正面牵制，有人两侧消耗，有人在后方提供灵息支援。
冰湖上各色灵息的光轨交错闪烁，撒旦的三张脸被不同方向的攻击同时撕扯。
红色面孔的火焰被盾牌手的铸变盾墙挡住，熔岩般的吐息砸在盾面上溅成细小的火流，沿着冰面往两侧滑开，在触及冰层边缘时发出嗞嗞的蒸发声。
黑雾被辉光光带不断地束缚压缩，金色灵息铺成三层交错的光网，把那些蠕动着的黑暗触须往回压缩。
尖啸声则被秘启灵息的定向干扰暂时压制，路易莎、朱利安和其他同为秘启灵息的参赛者从不同方向同时释放术式，在空中架起一道无形的声波屏障，把撒旦左侧面孔的尖啸削弱成了闷在水里的鼓声。
撒旦的六对翅膀在密集的术式轰炸下开始出现破口，每次翅翼扇动时都会从那些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光雾，像是受伤的血管正在往外渗血。
战斗持续不断。
有人受伤了，帝都医学院的队员就立刻冲上去，一个把伤者从阵线上拖下来，另一个蹲在他身边用急救术式治疗。
东方语言学院的四个学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从袖口抽出几张泛黄的符纸，用指尖在符面上快速划了几道朱砂符文，然后朝撒旦脚下甩过去。
符纸在冰面上贴住，瞬间亮起朱砂色的微光，撒旦原本灵活移动的步伐忽然慢了下来，每一次抬脚都像踩在黏稠的泥浆里。
前排战士们抓住撒旦动作迟缓的间隙，连续发动了好几次有效突进，让它左侧翅膀根部中了好几支箭矢。
圣玛格丽特女子学院的四位辉光者同时在冰湖上方展开预知光阵。
撒旦即将造成攻击的位置被金色光圈提前标注出来，就像游戏里Boss释放大招前地面上出现的预警光环。
前排战士们在光环亮起的瞬间迅速闪避，撒旦的吐息每次都堪堪击中空无一人的冰面，只留下被烧焦的冰层和一大片正在迅速蒸发的水汽。
在密集的围攻下，撒旦不断受伤，三张脸上都出现了程度不同的伤势。
比如中间那张红色面孔的喉咙上有一道正在往外渗血的剑痕，那就是罗素在前排近身时砍进去的。
在混乱中，罗素忽然察觉到一股注视感。
他侧头扫了一眼，埃利奥特·布莱克正从帝都大学的阵型中抽身出来，站在冰湖上一道裂缝边缘，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他身上。
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素没有时间多想。
他打开“体表硬化”“子弹时间”，然后喊朱利安注意观察撒旦的攻击频率，让克拉拉和路易莎两侧策应，他自己握紧手中的剑，朝撒旦正面冲了过去。
撒旦似乎被激怒了。
它中间那张红色面孔猛然转向，盯住了正在冲向它的罗素，六对翅膀同时收拢，蓄力冲来。
所有在冰湖上战斗的参赛者都感觉到了那股骤然收缩的灵息压力，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空气被抽空的那一瞬间。
然后撒旦庞大的身躯从冰湖上跃起，六对翅膀同时展开扇动，裹挟着寒风暴、冰晶碎片和暗红色的火焰，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朝罗素所在的位置俯冲下来。
“克劳利！”
路易莎的声音在混乱中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她急切地提醒罗素，语气不复平常的冷淡。
朱利安举着弓箭停在半空愣住了。
克拉拉已经往前冲了几步，但撒旦的速度太快了，她追不上，追上也没什么用。
埃利奥特看着撒旦俯冲的方向，也急忙跑过来，但是时间根本来不及。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中，撒旦那庞大的身躯撞向了罗素所在的位置。
轰。
整片冰湖在撞击的瞬间剧烈震颤，冰层炸开的碎屑和狂风裹挟的雪雾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巨大的白色烟尘，把罗素和撒旦同时吞没。
所有人都被冲击波震退了数步，离得最近的几个参赛者用手臂挡着眼睛，冰面上炸开的裂缝从撞击中心往四个方向延伸，裂口深不见底。
有几个学院的队长已经开始互相询问罗素的名字。
有人说他刚才还在正面牵制，有人说他大概躲不开了，有人已经准备在他死后重组前排阵型。
帝都医学院的队长从后方往前挤了几步，手里掏出急救用的治疗药剂。
烟尘缓缓消散。
撒旦那庞大的身躯仍然立在原处，六对翅膀还在微微扇动。
众人心底一沉。
撒旦还好好的……那克劳利呢？
“不对，你们看祂的脖子！”有人指着撒旦大喊道。
众人再将目光移向撒旦最中间那张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