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性張力 謝焱聽見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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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性張力謝焱聽見自
人群中間可不只有金大龍注意到謝焱的異樣,她的對面是如臨大敵的陳氏兄弟,跟剛剛反水過後又再次反水,被他們收拾老實的同夥小馬、瘦子、禿子一行人。
明明陳戴維剛剛還操起手術刀要去割她的臉,這會兒他卻只怯弱地站在原地不敢輕易上前一步。
關鍵時刻,很多人渣天生就會的被動技能被精準觸發——《是兄弟就砍你兩刀》。
陳戴維随即拿着手術刀後退一步,與金大龍嚷嚷道,“謝焱叫你的名字呢,你上前與她比劃比劃。”
金大龍這會兒被謝焱吓得嘴唇哆哆嗦嗦,對于陳戴維不做人的教唆,他一時間只能組織語言罵出來一句,“放你祖宗的狗臭屁!”
這個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惡鬼此刻全然忘記自己的真實身份,甚至還如同活人那樣緊張到感覺自己無法呼吸,要被哮喘病憋死。
在他們狗咬狗時,此前那個完全處于弱勢的女人并沒有立即動手的意思,只是站在那裏右手掌心朝上,掌心中央燃燒着一團火焰,如此好整以暇地觀察局勢。
火系異能他們不是沒見過,但那些火是物理層面的燃燒,眼前這團火不一樣。
它不是普通的橙紅,它的邊緣還泛着幽藍的赤紅。
尋常的火焰會将周圍的空氣灼燒到扭曲,但是它沒有,它看起來是如此無害,它既沒有煙,也沒有灼人的熱浪,只是無聲無息地于她掌心中央跳動。
可所有在場的鬼物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壓迫感,像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正從火焰中緩緩睜開雙眼。
此刻它正在用一種不屬于人間的方式審視着他們,帶給這些平時對尋常物理傷害嗤之以鼻的鬼物們一種本能的、刻進靈魂深處的恐懼,仿佛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克制他們一切陰暗與污穢的審判者天敵。
謝焱上前一步。
那些人齊刷刷後退一步。
金大龍心跳越來越快,只是這時他想起來自己鬼物的身份,知道自己不用呼吸也能說話,他頓時臉色發青大聲求饒,“女俠,我只是拿錢辦事,我可沒有真的對你做些什麽!你找他們算賬就好!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他鼓起勇氣,擡腿就要邁過那道橫亘在面前的火線。
就在他腳尖将要觸及火焰的剎那——
原本安靜燃燒的火苗猛地竄起,瞬間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火牆将他包裹其中,剎那間赤紅的光塞滿整個房間!
伴随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被火舌舔中的金大龍衣服、頭發、皮膚,一切可燃的不可燃的都開始縱情燃燒。
他瘋了似的拍打身上沾着的火焰,在地上瘋狂翻滾,試圖将火撲滅。
可是那火像是長在了他皮膚上,怎麽拍都滅不掉。它不僅不滅,反而越燒越旺,發出滋滋的聲響,像在舔舐油脂。
滋啦滋啦的聲響中,空氣中先是彌漫開一股美拉德反映下香甜的烤肉香味,随後便是煙熏火燎的刺鼻糊味。
幸福公寓住着的邪祟都是死後以惡鬼身份直接與系統簽訂契約成為住戶,從沒有經歷過地獄的審判。
但是這一刻,他們一張張臉慘白到火光都染不上半分,這群往日八百個壞心眼的家夥當場宛如一尊尊石雕,腳步挪不動半分。
如果惡人到了地獄要受刑,那一定是眼前噩夢般的場景。
沒過多久,金大龍的一條胳膊已經呈現出黑炭化的趨勢,只見他的肌膚表皮龜裂,露出r/>
他疼得連完整的慘叫都一時間發不出來了,只有喉嚨裏發出嘶啞的氣音。
曾經是被他生吞活剝的情人、原配、女兒化成惡鬼,将他從活人變成死鬼。
後來他化鬼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她們通通吞入腹中鎮壓,這會兒他魂體受損,她們三個他眼裏的賤人便從他的啤酒肚內破腹而出。
房間內一時間全是鬼凄厲的尖叫,三位被他傷害過的女士也被這火燒得面目全非,她們拼盡最後的力氣在複仇。
金大龍在幸福公寓七層擁有自己的住宅,是一個實力不俗的高手,此刻卻半分還手之力都沒有便被這詭異的異火燒得趨近魂飛魄散的邊緣。
想要停止異能的延續只有兩種方法,一種是以德服人讓施術者主動停手,另一種則是以武德服人讓施術者被動求饒。
“啊!賤人!賤人——!”
金大龍倒是想要攻擊謝焱,可是他這會兒被女鬼們纏得分身乏術。
他擡手去撕身上的女鬼,可是她們如同附骨之疽,無法根除,撲在他身上瘋狂撕咬他魂體化作的皮肉。
“救我啊!”金大龍向陳氏兄弟團求救,他嘶啞着嗓子嚎叫道,“我是你們老大樸南赫花錢請來的幫兇!你們救我啊!”
“你們以為她會饒了你們嗎?”見他們依舊不為所動,還在看戲,已為強弩之末的金大龍聲音頓時尖銳如鬼泣——
“十三樓那位又會饒了你們嗎?!”
一石驚起千層浪。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紮進了在場所有惡鬼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那是他們的生死存亡!
陳戴維猛地擡頭,看向立在那裏、表情無悲無喜的高挑女人。
謝焱腳下沒有動,只是緩緩扭轉頭顱看向他。
她站在那裏,右手向上攤開,火焰在她掌心靜靜燃燒,宛如一朵地獄深處屍山血海之巅怒放的罪惡之花。
陳戴維目光對上她視線的瞬間,他看見了屬于自己的地獄。
女人那雙細長上挑的丹鳳眼裏,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那不是人類面對惡鬼時該有的眼神,而是審判者面對待審視之蝼蟻的漠然。
他的腦子裏浮現出一開始這個女人還是個只能求饒的弱雞時,她看向他們時那雙滿是怨恨的眼眸。
陳戴維忽然就懂了,正如金大龍說的那樣,這個女人的字典裏就沒有想過“放過”這個詞,她要與他們不死不休!
“動手——!”
陳戴維嘶吼出聲。
下一刻,房間內各種異能不要錢一樣朝謝焱身上砸去——墳包、繩索、鋼釘、十字架……各種致死性異能鋪天蓋地湧向她,像一鍋沸騰的詛咒潑向一個孤零零的身影。
但是謝焱沒有躲。
她只是将右手攤開的手掌,緩緩握成了拳。
轟——!!!
一種鋪天蓋地的、令人靈魂戰栗的燃燒轟然于房間內炸響。
火焰從她握拳的指縫間四射而出,頃刻之間席卷了整座房屋。
常年籠罩濃霧的幸福公寓從沒有見過完整的太陽,但此刻這座屋子裏的火光燒得所有置身其中的人宛若生活在太陽內部。
赤紅色的火光将所有邪祟包裹。
可詭異的是那些木制的桌椅、堆疊的雜物、牆上的挂畫卻沒有一絲燃燒的痕跡。
火舌仿佛有靈性,繞過一切沒有自由意志的物體,精準地、冷酷地、毫不留情地舔上每一具惡鬼的身體。
慘叫聲頓時宛若空氣,将房間的每一處縫隙都塞得滿滿當當。
這是這群邪祟們從成為鬼的那天起從未體驗過的疼痛。
那不是皮肉被灼傷的痛,而是靈魂被架在火上烤,以生前死後所有罪孽為燃料越燒越旺,無處可逃的錐心刺骨之痛。
他們疼得保持不住人形。
一張張或猙獰或慘白的鬼臉開始扭曲、碎裂、崩塌,露出臨死前的真實模樣——
有人腦袋被鈍器擊打開瓢,頭骨凹陷,腦漿混着血水往下淌;有人眉心一個血洞,前後透光,眼球爆出;還有人渾身都是黑褐色的泥土,宛如一具被人活埋了數年的腐屍……
他們的死狀毫無保留地被呈現在火光之下,供審判者觀賞。
剛才還大呼爽快的觀衆這個時候看得小臉煞白:
【嘔——他們罪有應得嘔——我邊吐邊發彈幕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