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疏離 “漆猙他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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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戴維如蒙大赦,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好!我什麽都說!”
“大哥!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站起來啊!”陳大偉目眦欲裂,嘶吼道,“你明不明白?哪怕你跪下他們也不會放過你!我們殺不死他們,樸總未必不行!我們不能資敵啊!”
陳戴維一把将愚蠢的弟弟推到一邊,近乎固執地繼續洩密,“樸南赫的技能是保護傘,傘撐開後,五米內所有攻擊對他無效,持續時長五分鐘!他還是跆拳道黑帶,體術極強,近身戰誰也讨不了好!”
他被火灼燒得倒吸一口涼氣,咬緊牙關壓下痛楚,這才繼續告密,“車時晏的技能是替罪羊,發動瞬間能與視線範圍內任意一個人交換位置,冷卻時間五分鐘。”
車時晏的技能看似無用,但是跟樸南赫組合起來簡直是黃金搭檔。
“待樸總撐開保護罩,鴨子就把敵人換到樸總面前解決;要是樸總身陷險境,鴨子也能立刻把他替換出來……”陳戴維苦口婆心道,“我不建議你們殺掉我們之後立即去複仇,因為面對負傷的你們,他們的組合就是無敵的存在。”
對于他的勸誡,漆猙撇撇嘴,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他雖然沒有開口打斷對方,但是這一舉一動分明在表示陳戴維嘴巴裏無敵的存在不過是他眼中的垃圾。
陳戴維就這樣将自己在臨死的時刻,将自己所有知道的機密都絮絮叨叨的告訴給謝焱。
見團隊領頭人物都已經跪地求饒,其他人更是跪倒一片,知無不言地交出他們的情報。
只有陳大偉還在那裏獨自倔強,“大哥,當初就應該按我說的來做,綁了樸南赫威脅現世的樸家人,我們根本不會淪落到今天這般地步!”
“都怪你!非要圖什麽單開一頁族譜的虛名!否則我們的家人在國外也逍遙快活,而不是在我們死後無依無靠!”
說到這裏,陳大偉看向謝焱,試圖道德綁架,“我們兄弟跟你說了這麽多消息,你應該照顧我們的家人,我們可都是烈士!”
聽到“烈士”兩個字,謝焱眉頭狠狠一蹙,眼底浮上一層厭惡,“你們兩個讨人厭的人渣,臉皮真是厚得可以,什麽名頭都敢往自己身上貼。”
“是我弟弟說錯了話!”陳戴維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聲音裏帶着瀕死的顫抖,“我對您彙報這些,絕無半點私心。只是生命走到盡頭幡然醒悟罷了!我這輩子做了那麽多壞事,真的太不應該了啊!”
他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那模樣凄慘又滑稽。
不只是陳戴維,現場除了陳大偉,大家都在跪地磕頭求謝焱原諒,也在求根本不在此世的那些被他們傷害過的冤親債主原諒。
畢竟這一刻他們是真的見到了棺材,要落鱷魚的眼淚了。
觀衆們看了嫌棄晦氣:
【什麽鬼東西!死到臨頭知道悔改了?我呸!】
【他不是悔改,他是想玩惡人常玩的那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騷操作!惡心死了!呸!晦氣東西!】
跟英明的觀衆一樣,異火從不饒恕任何一個不該饒恕之人。
哪怕求饒的話語從鬼物嘴裏不斷地吐出來,它們魂體上的火焰也絲毫沒有被這些話澆滅的意思。
它們無聲地持續地燃燒着,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一點一點啃噬着他們的存在。
陳戴維和陳大偉實力強勁,魂體耐燒,尚能咬牙撐住。可他們手下那幫小弟就沒這麽幸運了。
這群惡鬼的陰壽提前走到了盡頭,魂體在火中一寸寸化為飛灰,從四肢一路蔓延到胸口,再到頭顱,仿佛一碰就碎的風化嚴重的石雕在簌簌剝落。
不久後,他們人世間再無半點魂體,只有慘叫聲還在屋內餘音繞梁,久久不散。
他們最後的遺言,無非是化成灰也不會放過陳戴維一類的鬼話,以及當時若沒有被陳氏兄弟威逼利誘來為難謝焱祖宗,他們還能快活許多年的悔不當初。
鐵石心腸如陳戴維,對兄弟們的逝去不流一滴眼淚,對那些詛咒更是不為所動。
可謝焱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成功讓他破了防——
“陳戴維,”她淡淡開口,聲音不輕不重,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不用在這裏繼續與我演戲。”
陳戴維的瞳孔猛地一縮,随即解釋道,“您在說什麽呀?我字字句句悔改的話語都是發——”
“發自肺腑地悔改是假,怕死才是真。”謝焱直接出言将其打斷,“你只是臨死前想到我這裏刷點好感度,為自己博一個輪回的機會罷了。”
話音落下,滿室寂靜,只有火焰舔舐魂體的滋滋聲。
在邪祟眼裏謝焱此刻宛若高不可攀的神明,可漆猙看出她的強撐與力不從心,他走過去不動聲色地引導她的手攬住自己的腰,想要以此給她一個支撐點。
謝焱還惦記着剛剛陳氏兄弟說漆猙也是鬼的事情,她無聲無息地抽回手來,與他拉開一點物理層面的距離。
原本還神氣的漆猙一下子怔愣在那裏,眼裏的光一下子就暗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