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最後的最後 “我相信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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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最後的最後“我相信這
管理員606遞出臺階,“管理員也是創作者,而創作者心疼親女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哦?是這樣嗎?”管理員404眯起眼睛覺得這事不簡單,他可記着之前303罰他錢的仇,“那小三給我們講一講謝焱這個是什麽情況吧。”
管理員303又以被雨淋濕的狗狗一樣哀求的眼神看向管理員606,于是管理員606表情平靜地繼續給她硬造臺階,“這件事小三之前跟我聊過。”
“每個世界對‘雷公睜眼’的定義不一樣。在謝焱和張祖所在的這個世界,雷公睜眼不是天生的神目,而是一個人最基礎的、更高維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這既不是神明傳授的,也不是我們寫進代碼裏的挂。當她看穿真相的那一刻,她就覺醒了使用雷電執掌判罰的能力。”
管理員303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那個在便利店裏吊兒郎當的女人。
她以為謝焱只是一顆棋子,一顆被自己選中、随時可以替換的棋子。
可這棋子不僅長出了自己的骨頭,甚至比她這個高維管理員的骨頭更硬,更不服輸,也看得更分明。
只是管理員303還是不甘心,或許是不想放走銷冠,亦或者是不願意承認一個模型逃離了自己的掌控。
她親自用本音對廢墟裏的謝焱争取道,“你一定要走嗎?只要你願意留下來!我可以跟公司打報告,賦予你定期回原世界探親的權力!”
這個事情聽起來确實很有誘惑力,但是現場衆人聽到這話只想發笑,謝焱說,“恕我我拒絕。”
管理員303繼續做争取,“這點不夠吸引你嗎?你還想要什麽,只要你能留下來,我什麽都給你!你想好了!離開這所公寓你再也無法得到庇護!外面的世界比這裏更加危險!你随時都會死!”
反正只是一串模型罷了!她要什麽,他們這裏輸入代碼完全可以解決!
謝焱說,“我要不被你們掌控的自由。”
高維世界的見證這一幕的人集體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管理員303沒有再問謝焱,她關閉了麥克風功能,喃喃自語道,“自由就這樣重要嗎?明明她想要什麽我們都能提供……”
一片沉默中,唯有系統小B叛變時弄出來的噪音還在嗡嗡作響。
過了一會兒,管理員606開了口,“向往自由的鳥兒是關不住的,待遇很好的監獄也一樣是監獄,不對嗎?”
所有人将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廢墟之中,蘇冰清的神魂正在被那道無形的雷罰一寸寸擊碎。
她曾經做過的業障,一件一件從記憶深處浮出來,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直接燙在她的意識上!
她騙賭鬼林宇,讓他誤以為自己還活着;她将林宇親手殺死的妻兒做成傀儡,将他玩弄于股掌;她暗中挑撥樸南赫與謝焱的關系,挑起雙方戰争。
她幫林宇将他的妻兒煉化為鬼物;蠱惑林宇吃掉她蔣小慧,挑起聯盟內讧,給漆猙制造困難,準備等他跟樸東虎兩敗俱傷時再全場收割;她殺掉車時晏,收割他的魂魄,再一次挑起內讧;在逃出公寓的關頭,她看着ai小B與謝焱一方兩敗俱傷,再入場收割。
她享受着在公寓裏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快感,把所有人當成棋盤上的棋子。
雷罰不傷她的肉身,只劈她的神魂。
層出不窮的雷罰過後,蘇冰清終于撐不住了,整個人伏在地上,像一條被抽去骨頭的蛇。
她的魂魄被剝去層層業障,只留下一根絲線一般脆弱的短小的金色善根,懸浮在半空中。
張瑤瑤透過那一根善根,看見了很久以前的一個畫面。
那是大年初一的清晨,蘇冰清端着一盤餃子站在她門口,笑容有些局促:“你好,我叫蘇冰清。我剛搬來,能跟你認識一下嗎?”
那時候張瑤瑤嫌她僞善,翻了個白眼,沒有接那盤餃子。
可蘇冰清還是把餃子放在了她門邊的鞋櫃上。
過去的一幕煙消雲散,善根慢慢發生變化,變成蘇冰清的人形。
她的肉[]體癱倒在地,目光空洞地呼吸着,她的魂魄卻已然離體。
只見這只剩善根的魂魄對着大家做出了她從未有過的動作,她彎腰鞠躬,對着他們真誠地道歉,“對不起,這段時間多有叨擾,謝謝你們一直對我的照顧。”
“如果我去地府贖罪結束還能有來世……”說到這裏,她起身掃了阿祖一眼,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随後,她原地消散了。
只留她的身體躺在原地,像一尊沒有靈魂的蠟像。
一行人這副樣子就去外面的世界肯定不行,但是回到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公寓裏他們又不願意。
就在大家猶豫時,天空傳來一陣清晰的女聲,“你們自由了,好好休息幾天再走吧。”
這次面對觸手可及的自由,大家沒有再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這勝利的代價太慘痛了。
過了一陣,現場響起張瑤瑤低低的哭泣聲,随後那崩潰的聲音越來越大,最終在天地之間回蕩。
衆人在公寓裏修整幾日,養受傷的魂體。
失去魂魄的蘇冰清的身體快速消瘦下去,她能吃飯、能睡覺、能機械地回應簡單的問話,可她的魂體已經不在這裏,她的眼神永遠是空的,臉色也肉眼可見一天天灰敗下去。
張瑤瑤沒有哭。她只是站在那裏,看着那具空殼,像看一個陌生人。
過了很久,她低聲說了一句:“那個餃子……我後來吃了。其實味道挺好的。”
幾天後,做鬼多年的張瑤瑤罕見地做了一個有鬼的夢。
夢裏的蘇冰清站在她家門口,端着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笑得像初見時一樣美麗,只是這次又透着幾分罕見的局促。
“瑤瑤,我要走了。”蘇冰清略顯緊張地問道,“你有把我當過朋友嗎?”
張瑤瑤沒說話,只是眼淚斷了線一樣流下來,喉嚨裏也有強忍的嗚咽聲。
“瑤瑤,對不起。”蘇冰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對她揮揮手,最後露出笑容,逐漸消散。
張瑤瑤沒有在夢裏追出去,只是垂下頭握緊雙拳,一聲不吭。
蘇冰清的軀體就是在那天清晨停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