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050（二合一） 100雷加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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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050（二合一）100雷加更
仔細想來的話，明明可露麗一共也沒來過這城堡裏幾次，初見它時還覺得它是巍峨雄偉的地标建築……
如今再來這裏，她卻少去了當初忐忑而敬畏的心情，真就把它當作朋友家一般，有幾分來去自如的輕快感了。
依然是在可露麗敲門之前，大門就已經打開了。卡塔庫栗正站在後面。
可露麗對卡塔庫栗幾次的未蔔先知感到好奇了：
“您怎麽知道我來了？”
卡塔庫栗轉身，帶着可露麗向下午茶的房間走去：
“很難解釋。你可以理解為我能力的一種，簡單來說就是我看見了‘未來’。”
可露麗本以為卡塔庫栗是通過霍米茨的通知才恰到好處地提前知曉了，沒想到答案是這樣。
她更顯不解了：“您竟然有這麽神奇的能力？是我理解的那個‘未來’嗎？是真的未來？”
卡塔庫栗點頭：“我詢問過媽媽，媽媽說是這樣。”
“這可真是神奇的能力。”
可露麗感嘆道：“女王也是見多識廣啊。”
卡塔庫栗走在前方，默默點頭。
來到下午茶的房間，高大的茶桌前，這裏已是早早準備好了一張高腳椅。
可露麗走近了才發現，它竟是一只霍米茨。
看見了可露麗來到近前，它優雅地下了個腰，可露麗坐了上去，它平穩地站直了身體。
坐得高高的，可露麗感覺看見的風景都不同了。
卡塔庫栗坐到了對面，表情已經不是嚴肅的級別，簡直就是肅穆了。
管家為兩人端來了一大一小兩份餐盤。
先是大型的、各種模樣、五顏六色的甜甜圈。
接着是茶杯與茶壺，它們依然是霍米茨。
紅茶壺霍米茨熟練地為卡塔庫栗倒好紅茶，另外兩只霍米茨則是來到了她的面前：
“你要果汁嗎？”
“有蘋果汁和橙汁！”
“還是咖啡或紅茶呢？”
可露麗有些驚喜地先選擇了一份蘋果汁，再看向卡塔庫栗。
卡塔庫栗很是平靜地微微偏移了目光，同樣平靜地說：
“……這是甜甜圈。請用。”
平靜之中，可露麗甚至聽出了幾分僵硬。
可露麗卻笑了出來：“卡塔庫栗先生，”
她看向卡塔庫栗，目光中也是帶着笑容的：
“好巧，我也做了一些甜點。我應該現在把它拿出來，我們共同享用嗎？”
“但是話說回來……”
可露麗再看向卡塔庫栗面前堆成山的巨型甜甜圈，也看向自己盤中堆疊的小山一般的甜甜圈，生怕她吃不夠似的。
可露麗感覺這根本就不是下午茶的量，這是她整整一天的食量還差不多。
她壓力頗大地如實告知道：“但這也太多了，我肯定吃不完……打包帶走可以嗎？”
卡塔庫栗點頭：“當然。”
他義正詞嚴地補充道：“我吃得完。你再拿出一份甜點來，我也吃得完。不論多少都能夠吃完。”
可露麗感覺，可能這就是卡塔庫栗版本的“快快端上來吧！”的委婉表達了。
于是，她将她早就做好的甜甜圈拿了出來。
……但老實說，作為一個普通人，而且他們還隔着挺大一張桌子的距離，可露麗完全無法感知到那些戲劇性的諸如“呼吸一滞”之類的反應。
不過再觀察一陣，就連可露麗也能夠看出，卡塔庫栗的眼睛亮了。
可露麗感覺卡塔庫栗的腦袋上冒出了巨大的：“！！！”标志。
而且他看起來激動得快要站起來了。
“這是——……”
卡塔庫栗的聲音震顫。
“如您所見，是甜甜圈。”
可露麗說道：“我現在已經有了能夠制作甜甜圈的設備，也有了足量的素材。我終于可以制作甜甜圈啦！”
“您嘗嘗，這些甜甜圈會是您喜歡的味道嗎？”
平日裏卡塔庫栗家的甜甜圈皆是由同一位甜點師所做。他喜歡那個味道，對日常所吃的甜甜圈也稱不上厭棄。
但是對于可露麗所做的甜甜圈，雖未言說，他心裏也是期待已久。
如今猝不及防地見到了，需要由平穩心境保持的“預知未來”能力又一次失效了，甚至卡塔庫栗感覺自己慣常的平穩表情都維持不住了。
卡塔庫栗很難繃着一張臉。也還好他現在還戴着圍巾，遮住了他怎麽壓也壓不下去的嘴角。卡塔庫栗感覺自己現在整張臉的表情都是扭曲的。
對面可露麗笑吟吟地看着他。
隐約感到了些許難堪，卡塔庫栗輕咳了一聲。
還沒吃呢，他已是說道：“我一定會喜歡的。”
說完，他才拿起一份甜甜圈，張大了嘴——
意識到可露麗在場，卡塔庫栗果然還是在意形象，仍是圍着圍巾，那份巨大甜甜圈已是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不論看多少次，可露麗都為卡塔庫栗的進食方式感到神奇，也依然搞不懂他究竟是怎麽吃的。
不過這一次，她明顯地看見了圍巾下卡塔庫栗臉部的翕動。
配合卡塔庫栗緩步浮現在身後的粉紅色小花花背景，再配合他一臉滿足的表情，可露麗能夠得出兩個理所當然的結論：
1.卡塔庫栗先生長了嘴。
2.卡塔庫栗先生是用嘴進食的。
……所以，他為什麽要一直用圍巾遮住下半張臉，連吃飯的時候也不拿開呢？
可露麗有些好奇。
但因為卡塔庫栗從未提起，似也不打算解釋。萬一這份圍巾下是人家不願提起的傷疤呢？可露麗仍然保持了這一份友好的社交距離，未曾開口問詢。
她拿起面前的小份甜甜圈，咬了一口。
可露麗也亮了眼睛：“确實美味！”
再觀卡塔庫栗那邊，就這麽短短的功夫，他手邊的甜甜圈已經消失3個了。
可露麗再次見到了卡塔庫栗臉上浮現了宛如小動物一般的松弛表情。
他似乎已經不打算維持沉穩了，就連聲音都是漂浮的：
“這是我最喜歡的幾種甜甜圈，所以想邀請你嘗嘗。你能喜歡就好。”
“你做的甜甜圈也很美味，是我能為你歌頌一曲《甜甜圈之歌》的美味。”
卡塔庫栗格外深情地說：
“需要我為你唱一曲嗎？”
可露麗感覺自己初見卡塔庫栗時，他在自己內心留下的威嚴印象如今已經碎得連殘渣都找不到了。
可露麗汗流浃背地委婉回答了：
“……還是不用了吧？”
可露麗竟從卡塔庫栗的臉上看見了深深的遺憾。……他究竟在遺憾什麽啊？沒有機會展示自己美妙的歌喉了嗎？？
她甚至都想主動提醒卡塔庫栗了：
卡塔庫栗先生，您真的不要形象了嗎？您現在已經快要從可靠的上司形象轉為只是表情嚴肅的諧星了啊！
卡塔庫栗一邊和可露麗說着話，進食的速度也絲毫不慢。
可露麗才剛剛吃完一份甜甜圈的時間，卡塔庫栗那邊就已經清空了一半的盤子。
如果讓他去參加大胃王比賽，想必他一定能毫無懸念地奪得頭籌吧……
可露麗又吃完一份甜甜圈，一邊和卡塔庫栗說道：
“卡塔庫栗先生，我和你說過我打算在來年的1月1日正式開店嗎？”
卡塔庫栗點頭：“以你的手藝，一定能夠生意興隆的。”
他又補充：“我會前往捧場的。”
可露麗又道：
“這些甜甜圈是我在新店制作的。對了，甜點店現在已經建成，就在上次和您報備過的地址，設施也已經準備齊全了。這些甜甜圈就是在店裏試做的。”
她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再說回了甜點的話題：
“我本來還打算多做幾種其它類型的甜甜圈，但因為更加費時，所以這次沒能做出來。等我下次有了空閑，我再慢慢……”
如實說着，對面的卡塔庫栗已是吃完了可露麗帶來的所有甜甜圈。
他徐徐地閉了眼，一副得道升仙即将要原地坐化的圓滿表情。
可露麗吓了一大跳，聽見卡塔庫栗接着開口，緩聲說道：
“你一定要活得再長久些。”
可露麗：“？？！”
她驚恐地看向卡塔庫栗，感覺由他這一句話，童話片場突然就轉為了恐怖片場。
怎麽突然就提到“要活得長久”了？？
怎麽，總不可能這個世界其實是個高危世界，随時随地都在搞大逃殺，一不小心就有人喪命了吧？
真是那種高危世界的話，萬國的居民怎麽可能生活得這麽從容而且慢步調啊！
卡塔庫栗其實将這件事思考了很久，之前他就有過這樣的想法。
正好可露麗剛剛提出，他便問道：“1月1日開店那天，需要前往繳納的生命稅你打算怎麽辦？”
聽見全新的、無法從字面意思理解的詞彙，可露麗呆愣住了：
“……生命稅？”
反而是卡塔庫栗驚訝了：“你尚未聽說？萬國居民需要每半年繳納一次生命稅。”
卡塔庫栗只當是她什麽都不知道就移居到萬國了，詳細解釋道：
“曾經和你提起過，媽媽是[魂魂果實]的能力者，能夠抽取人的壽命，将其化作霍米茨。”
“身在萬國的人，每居住半年，需要繳納1個月的生命，被稱作生命稅。而抽走的這部分生命則會由媽媽的能力将其轉化作霍米茨，從事生産生活工作、維護日常的運轉。”
“媽媽将繳納生命稅的時間定在了1月1日與7月1日。普通居民需要前往固定的場所繳納生命稅。不過流程很快，你不用擔心那天會沒有人前往光顧。”
卡塔庫栗似乎會錯了意，還以為可露麗臉上的驚訝是出于對開店那天門庭冷落的擔憂，所以多解釋了一句。
可露麗初聽聞“需要繳納生命”時，下意識感到了不快。
但再轉念一想，現實中的工作，一周5-7天不等，長久地被拘束在一個地方至少8個小時，還得經受傻*同事和傻*老板變着花樣的身心雙重折磨。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變換了形式的“生命稅”？
而且還是更為嚴苛的生命稅。
在萬國，不用工作，或者按照自己的興趣工作；不用努力，随時随地能夠躺平，而且絕不會餓肚子。生活安全安定，每年只需要繳納兩個月的生命。
孰優孰劣，這不是一目了然？
可露麗無比迅速地就接納了居民需要交生命稅的設定，她甚至覺得她賺了。
卡塔庫栗卻已是恢複了嚴肅的神情。
——他能再為她做點什麽呢？
想到可露麗會減短的壽命，卻是卡塔庫栗感到了可惜。
卡塔庫栗監督着小麥島上的居民繳納生命稅，沒有人能夠免除。因為這是生活于[萬國]土地上既定的規則，所有人必須遵守。
直到可露麗的出現。
卡塔庫栗偏心自己的弟弟妹妹，那是理所當然，因為他們是家人。
但對于可露麗，……
不對，他們是朋友，很要好的朋友。
偏心自己的朋友，不也是理所當然嗎？
卡塔庫栗垂眸看着她，有些想像對待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樣，去摸摸她的腦袋。
弟弟妹妹會表現得很高興，但她并非年幼的孩子，會覺得這樣的動作很冒犯嗎？
卡塔庫栗擡起手，又收回手。他說道：
“或許，你可以同我一起，去見一見媽媽。”
可露麗疑惑看向了卡塔庫栗。
“普通居民需要繳納生命稅，但受到媽媽賞識的、媽媽願意庇護接納的有才之人，亦可以免稅。媽媽很期待這樣的人才能夠為她留在萬國。”
卡塔庫栗向着可露麗，認真說道：
“我希望你能活得長久些——就當作是我對友人的偏心吧。”
“更何況，如果媽媽見了你，一定也會欣賞于你的才乾，願意為你免除生命稅的。”
“去見媽媽吧。”
他們夏洛特家的子女不用繳納生命稅，臣服于夏洛特·玲玲的有能之人亦不用繳納生命稅。
卡塔庫栗認為，可露麗已是達到了條件。媽媽是會認同于她的才能的。
如此一想，卡塔庫栗更是消散了心中最後那點兒負擔：
怎麽能叫偏心呢？媽媽一定也不希望如此優秀的甜點師白白折損了壽命的！
她還能為媽媽制出好多好多的蛋糕呢！
于是卡塔庫栗也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态度堅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