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的手甲并沒有在恒星的高溫下融化,也沒有被不死鳥滾燙的能量燃為灰燼。
他的機體被光滑的銀白色金屬覆蓋,每一塊甲胄嚴絲合縫地拼接,綠色的、水晶般的光芒在裝甲縫隙中顯露出來,點綴着炫目的銀色。
這是他見過最美麗的金屬,他變得很高,盔甲的尖刺排布得更加優美,機型變得更加纖長。
地面距離他更遠了。
他只見過寥寥幾個塞伯坦人有這麽高的機體。
然而……
随後光星發現,他機體內部的指令全都消失了。
他找不到變形齒輪,無法調出記憶庫,無法下達命令。
他的機體像是一個死了的物體,但是又以很真實的方式存在着。
他能挪動自己的機體,卻不需要任何代碼——
太奇怪了。
光星擡起頭,看向前方。
那是恒星嗎?
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看起來很像錳鐵山脈,但是,錳鐵山脈只有光禿禿的山,以及讓人漫無目的徘徊的平原。
這裏不是錳鐵山脈。
至少,不是光星印象裏的。
他正沐浴在恒星的光芒中。太陽剛從地平線升起來,陽光又輕又薄,散發着淡淡的金色,光線照耀在山體的金屬上,反射出金銀交織的色彩,美麗得難以置信。
整片平原沒有任何生命,只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東西,覆蓋了地表的金屬。
他從來沒有見過。
光星單膝落地,觸碰那種綠色的造物。
它們有着薄薄的扇片,幾乎沒有厚度,在陽光的照射下,輸送能量的脈絡清晰可見,光星讓它的葉子從自己的手指尖滑過,最纖薄的金屬也沒有這樣柔軟,錳鐵山脈從來沒有生長過這樣的東西,淺綠色的能量像是液體一樣在它們柔軟的管線裏流淌,光星的思緒中出現了一個詞彙——
生命。
整片大地寂靜而寬廣,生命在蓬勃生長。恒星穩定地提供着陽光,而他孤身一人站在天地之間,除了這些綠色的葉片,沒有任何東西在他的身邊。
而這種寧靜似乎能持續到永恒。
如同死亡,又如同新生……
他感到一陣冰涼的悲傷,從胸口開始凍結,逐漸蔓延向他的全身。淚水從他的面甲滑落,而他無法理解。
他感到胸甲下方十分冰冷,火種倉一片死寂,聽不到火種跳動的聲音。
淡綠色的光芒籠罩了光星。
……
系統上線中……
記憶系統重啓……
感知系統重啓……
光學系統重啓……
光星的光學鏡再度開啓,他迷茫地摸了摸面甲——沒有清洗液的痕跡。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向自己的手甲和機體。
優美的銀白色外甲消失了,他的周圍仍然散落着翠綠的葉子,看起來和之前沒有區別,他變回了自己,視角回到了習慣的高度——他又變矮了,中樞處理器以他熟悉的方式運作着,機體完好無損,塗裝表面連一絲刮痕都沒有,就像從未墜入過恒星,從未經歷過塞伯坦末日的浩劫。
光星迫切地需要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地。
擎天柱呢,熱破呢?
他們的逃生機去哪了?
他的記憶仍然停留在被引力拖向恒星的時刻。
剩餘的塞伯坦得救了嗎?他成功了嗎?
巴哈姆特和不死鳥碰撞後形成了什麽,他還沒來得及看到,就被爆炸的能量波推向恒星。
而且……
在他再次開啓光學鏡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又是什麽?
那個新的機體來自于誰,難道又是一陣幻覺,只存在于他處理器中的虛拟場景?
不,場景并不是虛構的。
但是,他現在仍然被綠色葉片圍繞着。
只有機體是虛構的……
光星從來沒有那麽高,也沒有堅實的外甲。他的機體仍然保留着渦輪的特征,更像是塞伯坦人,而他剛才看到的機體——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塞伯坦人的機體。
光星仰望天空。
恒星穩定地提供着光芒,山脈向遠方蜿蜒而去。
山石的走向讓光星想起錳鐵山脈,他還是渦輪狐貍的時候,似乎永遠都在荒涼的大地長途跋涉,尋找一絲能量,天空上的寒霜鹫尾随着他,等待他精疲力竭,倒在地上關機,而它們又會得到美味的一餐。
難道,他現在仍然在幻境中?
忽然間,他的身後奔跑過一只高大的黃色影子,一腳踩碎了綠色葉片。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一整群!
光星睜大光學鏡——
什麽?
它們有着堅硬的金屬鳥喙,長而矯健的雙腿,披着一身明黃色的外甲,一對通常不用來飛行的小翅膀,挂在機體兩側。踩碎葉片的那只邁開長腿,鋒利的爪子上沾着綠色的殘片,它奔向遠方。
這是——
一整群陸行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