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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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星的問題變成了生硬的陳述句。
他知道其中的原因，因為他是輝天光的火種碎片，他被傳送到過去，是受到元祖碎片的影響。
“外科醫生将五面怪奉為神明，它們不是神明，它們只是與神明擦身而過的寄生蟲，沾染了神明的力量，獲得了與星界的連接。星界貫通整個宇宙，無論宇宙與時間怎樣伸縮，星界始終保持不變。真正在宇宙和時間之間的，是星界本身。”
霧爆的聲音始終平平淡淡的，好似這些知識已經在他的處理器裏存在了太久，他此刻只是将其複述出來。
“哦……霧爆，我的老朋友，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尼祿忽然說。
他從躲藏的那個角落飄浮出來，手臂微型推進器裏的氣體幾乎用完了，噴射得斷斷續續，他的速度也時快時慢。
“這個小野獸金剛是個寶貝，他能動用星界的力量——這是你一直在尋找的東西，不是嗎？你瞞着所有人在做什麽研究——改造整個世界？毀滅整個世界？還是把你自己送進星界，那裏的能量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尼祿停在霧爆的面前。
光星的劍尖偏了一點點。
這麽說，尼祿也知道星界的研究……他一直都對自己真正感興趣的東西模糊其詞，只說他想知道霧爆的實驗室裏究竟有什麽，可既然他知道霧爆正在做關于星界的研究，那麽他來到這裏的原因是什麽？
哦。
哦……
光星忽然想通了。
尼祿混進反叛分子中，但他不是反叛分子的成員，他想要接近實驗室，但是需要原力的幫助。
這意味着霧爆一直在防範他。
那麽他不僅知道霧爆在做什麽，而且，尼祿的目标一直都是直接越過霧爆，首先取得成果。
光星想到尼祿對他說的那句話：我不喜歡做太安全的事情，但我也不喜歡太危險……
好吧，他被騙了。
他竟然并不意外。
尼祿才不會不喜歡危險。他制作項圈炸彈，控制酒保和拾荒者為他工作，組建車隊搶劫汽車人後方營地，走私能量塊和武器，這些都是危險的工作，他簡直是世界上最喜歡危險的人。
而尼祿帶着光星來到這裏的唯一原因。
就是光星的原力。
光星還是決定收回劍。
在這裏有兩個拾荒者，他根本沒有必要保護其中的任何一個，霧爆剛才殺了絞釘，出手救援尼祿完全是光星的下意識反應，真正死去的是絞釘。
霧爆見他收起劍，他站直機體，将手上碎裂的彎刀丢開。
“你在這裏不受歡迎。”霧爆說。
“光星一直都是給我乾活，”尼祿聳了聳肩，“如果你不歡迎我，怎麽不殺死我？”
“你無關緊要。”
“真傷人，但錯了，我不想被拖累死，無論你在進行什麽關于星界的研究，我不能被說服那是什麽對塞伯坦有利的東西，就算——就算你自己聲稱它是什麽複活星輝元君，星界大帝什麽的——”
“靈輝元君，”霧爆輕聲說，他聽起來甚至很溫柔，“是靈輝元君。”
“管他是什麽天尊元君，恕我直言，夥計，在我看來，這就是把我們往熔煉爐裏推。”
“如果祂能修正一切呢。”
霧爆說。
尼祿大概完全沒聽懂他在說什麽，“抱歉，什麽？”
“宇宙混沌時，元始天尊，宇宙大帝，靈輝元君，三位一體，”霧爆不再看尼祿，他轉向光星，解釋道。
“歷史記錄靈輝元君被宇宙大帝所殺，化為巴哈姆特與不死鳥，但事實并非如此，如今的歷史，是元始天尊的意志，那本《聖約》所記錄下的歷史，歷史變成了文字，卻失去了真相，而真正的真相無法被記錄，它來自星界之門。
“靈輝元君并非只化為巴哈姆特與不死鳥。
“祂為分離相互鬥争千萬年的元始天尊與宇宙大帝，将宇宙的空間從中間分離，以自身為屏障，化身成星界本身，時間與空間于神明而言從不是線性的，無論是元始天尊的神谕，還是靈輝元君的神識。星界是靈輝元君的遺體，也是塞伯坦唯一的機會。
“沒有人能進入星界……”霧爆沉吟片刻，光星發現他看向自己的目光越發冰冷徹骨，“除了擁有元始天尊神力的人。”
霧爆所說的這種神力……
原力。
元祖們可以使用原力，因為他們是元始天尊創造的，是元始天尊分裂而成，也可以稱作元始天尊的孩子，十四元祖，每一個都繼承了元始天尊的力量——這種能夠感受宇宙的脈搏、能夠控制磁場和空間的力量。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霧爆說。
光星沉默不語。
尼祿輕嘆着哀嚎了一聲，“不，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
“只要你能進入星界之門，找到靈輝元君的遺體，利用祂殘存的力量，便能抹除所有時間帶來的災難——塞伯坦本無需遭受元老院執政、階級固化，以及功能主義的腐化，一切貪婪的、落後的、自私的歷史，都能被修正到最初的起點，一切以暴力為由頭，實行權欲鎮壓，以自由為名，實則堕落向混亂執念的戰争，皆可在開始前停止，利用靈輝元君的神力，再造神明，将功能主義的苗頭扼殺在誕生之初，将星球的未來引向先進的、富足的、沒有私欲、犯罪、戰火、疾病和貧窮的文明，這是你能做的。”
霧爆并攏食指與中指，輕叩在光星胸甲前的空氣上。
“你是輝天光，”霧爆說，“這是你該做的。”
他的金屬手指仿佛帶着極其龐大的斥力，光星感到火種一陣緊繃，接着，仿佛被轟擊得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