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江平江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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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67章江平江安(
當真是好狠毒的手段。
就這一瞬間,谷令聲立馬想到了幕後主使。
淨塵古寺!
好熟悉的套路,好熟悉的小偷,好熟悉的惡徒!
先前是偷取一個城市的氣運,現在竟将手筆伸向了整個南海!
“師妹!”真言見谷令聲閉眼吐血,擔心不已。
谷令聲擺手,望向江平的方向。哪怕她如今已經失去了視力,江平仍能知道自己已被谷令聲鎖定。
“江平小妹,剛才你竟說看到了那個男人的靈魂,如今你看這海面,可看出了什麽?”
這一次的谷令聲沒有再繞彎子,而是直截了當地問出了他的問題。
江平張了張嘴,沒想到方才只是簡單的幾個話,又或者是別的連她都沒注意到的細節上,便無意中洩露了自己的能力。
哇哦,這就是游戲裏高端NPC的能力嗎?
一時間,江平甚至忘掉了如今自己這脆皮人物卡的身份,而是轉向了對谷令聲的好奇。
但當她順着谷令聲的話,将視線轉向海平面時,害怕和恐懼的神色又再次漫上她臉龐。
她臉色瞬間煞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瑟瑟縮縮的,哪怕背後支棱着一對猙獰的骨翅,也沒為她帶來幾分氣勢,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看到了無數死去的靈魂。
人類的、魚類的、鲛人的,還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海中生靈,那些軟體類的、甲殼類的、哺乳類的……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漂浮在海面上空。
近乎将整個海域籠罩。
它們的靈魂在哀嚎、在嘶吼、在鎖鏈之下無用的掙紮。
它們憎恨着、厭惡着、怨毒地看向陸地之上的生命。
無論其是否有眼睛,江平都感到了那充滿惡意和死亡的凝視,是數萬條、數十萬條,還是上千萬條死亡的詛咒?
【SAN值-5】
【當前SAN值:45】
她數不清呀……
“我…我看到了死去的靈魂在哭泣…”
江平說完,盈盈淚水亦随着眼角滑落,在那充滿詛咒和惡意的注視裏,她卻只覺得悲涼。
死去的靈已經死去,它們已經失去了活着生命的定義。
只剩下本能的對生者的詛咒。
還有死亡前的痛苦,所以剩下更深沉的怨恨。
這樣數量的怨靈,沿着整個南海岸線的怨靈,江平不敢想象,當它們失去束縛,沖向生者的地界,造成的影響會是怎樣的可怕!
絕不僅僅只是沿岸十幾個漁村的污染域!
可是,它們被束縛住了,它們的靈魂日夜在海上痛苦悲鳴,咒罵着活着的生命,但也僅僅只是海上。
是那些鎖鏈嗎?
不,那些鎖鏈只是陣法的一部分,只是汲取鲛人族氣運的通道。
海底之下還有東西阻止着這些怨靈爬上陸地。
而這東西,與造成這一切的黑霧、陣法、鎖鏈,是兩股相對抗的力量。
江平沒有隐瞞,據實告知了二人自己見到的情況。
只見曾硯面露驚訝,而一旁側耳的谷令聲卻仿佛早有預見,她輕輕颔首,似有所察。
“那你說,造成這一切的幕後元兇,寓意何為?”
江平想到了在上上個副本、淨塵古寺後遇到的那男子。
毫不客氣地說,他給玩家帶來的危機,甚至超過了上個副本中的深淵君主。
誰敢想啊?深淵君主成了最大的joker。
江平将這些不合時宜的想法搖出腦袋。
平心而論,那男人的實力雖強,可對于數值怪的卓烨來講,也就那樣。
真正給卓烨帶來麻煩的,反倒是男人那将他困在原地的道具和陣法,以及因為盜取整個城市的氣運而得到的詭異氣運,怎麽打都打不到,甚至揮出的攻擊還會莫名其妙偏移到自己身上。
這種種表現,只能說明男人背後的勢力深不可測。
這樣的勢力,還在繼續謀求南海一帶鲛人族數千年甚至數萬年的積累。
正如谷令聲所問,江平也想知道,其寓意何為?
無外乎權勢、力量、長生罷了。
一旁的谷令聲明明側耳聽到江平呼吸急促,卻不聞她的回答,也不再強求。
而是繼續道:“我大概知道是哪些人的手筆,卻不知他們真實身份,不知其是否現在還在關注這個位置,但如若要尋找真相,只怕還要深入海底,我與師姐前來海邊前倒早有準備,亦有相應避水珠等物,只是不知江平小妹是否願一同前往?”
江平看向那紅月映照之下、紅光粼粼的海面,不由讪讪垂下頭。
又在腦中跟着三個字的指示下,擡頭。
“我妹妹說,她要去。”
谷令聲:“那你呢?”
江平沒有說話,以沉默應對。
這不明擺着的嗎?她一個體質50的小廢物,哪敢去明顯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當她擡頭,沿着海岸線往遠方望去,整個南海沿岸,以她的目光根本望不到盡頭。
她只知道,沿着這望不到盡頭的沿岸,有着幾十座城市,數千萬的生命。
...
三人服下避水珠,縱身躍入那片猩紅的海域。
入水的瞬間,江平只覺得周身被一層無形的薄膜包裹,海水自動分開,呼吸竟比岸上還要順暢幾分。
她試着睜開眼,避水珠的力量讓海水不再刺目,視野雖然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周圍的一切。
江平跟在谷令聲和曾硯身後,最初不敢看海洋中腫脹的、在海水中打轉的屍體。
起初只是一些魚蝦翻着肚皮自她們身邊飄過。
再往下,屍體越來越多,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深海魚,那些拖着長長觸須的水母。
那些殼上布滿裂痕的龜類,還有已完全看不出原本形态的、正在腐爛的肉塊。
它們漂浮在各處,層層疊疊,随着海流緩慢浮動。
江平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她自認已經見過不少血腥場面,但這樣大規模的、無聲的死亡,還是讓她胃裏一陣翻湧。
江平不敢多看,只緊緊跟在谷令聲身後,目光盯着前方那模糊的身影。
越往下,那種粘稠的、壓抑的感覺越重。
海水越發渾濁,原本泛着血色的海水逐漸呈現出一種介于灰黑和暗紅之間的顏色。
那些漂浮的屍體越來越多,有些已經開始腐爛,即使在避水珠保護下也能隐約嗅到的惡臭。
這整片海域,完完全全成了孕育死亡的羊水。
谷令聲回頭看了她們一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