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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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
天色未亮,山間的白霧濃郁的像是一層白布,白布包裹了青山,半分翠色都無法顯露。
随後,白布被撕裂了,露出的并不是翠色,而是密密麻麻令人恐懼的黑色。
沈聽雨帶着魔煞兵抵達了此處。
宋晴岚望着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魔煞兵,第一次意識到書中描寫的百萬雄兵究竟是何等的模樣。
他們所在的地方撐起了薄薄的一層結界,但這層結界在密密麻麻的魔煞兵包圍之下,顯得是那樣的微弱,就像是螢火比之皓月。
黑色的魔煞兵自兩邊分開露出中間的一點紅色。
是沈聽雨。
他遙遙地立在中間,紅色的衣擺随風而動,像是一朵開到極致的牡丹,美到極致,又危險到極致:
“神女,我再問你一遍,你願意過來嗎?”
宋晴岚冷聲道:“別做夢了,我是絕對不會助纣為虐的!”
“起陣!”
随着宋晴岚的話音落下,站在他身旁的衆人紛紛擺起了手勢,白光乍起,籠罩了最外層的一團結界,白色的結界瞬間裂開,化作無數利刃,所到之處片甲不留。
宋晴岚咬牙站在陣法中心,以身為陣點,支撐着陣法的力量。
見到陣法啓動,沈聽雨面色不變,他微微點頭,随後密密麻麻的魔煞兵開始動了起來,他們前仆繼後的朝着陣法沖去。
刀劍刺穿□□的聲音,噗嗤噗嗤的回蕩在周圍,一團又一團,黑色的泥污自死去的魔煞兵身上掉落,但是每當一個魔煞兵死去之後,另外一個魔煞兵就以極快的速度補充上去,源源不斷望不到盡頭。
縱使陣法再過高超,但是在這無窮無盡的數量當中,還是有些許魔煞兵無法顧及,有幾只漏網之魚穿過了陣法,朝着陣心的宋晴岚撲去。
宋晴岚作為支撐陣法力量的中心,全身的靈力都用于支撐陣法,根本無法顧及朝她撲來的魔煞兵,可這并不代表她毫無辦法。
那些漏網之魚還未抵達到她面前之時,便被鋒利的扇子割下了頭顱。
喬墨初站在她的身旁,每一個試圖攻擊宋晴岚的魔煞兵都被他以極快的速度加以消滅。
不知過了多久,喬墨初腳下的屍體早已堆積如山,但漫山的魔煞兵卻絲毫沒有減弱。
太多了,在極致的數量之下,他們縱有無雙的神力也遲早會有耗盡的一日,更何況。
喬墨初擡起了頭,沈聽雨立在中間,嘴角含着微笑,就這樣看着他們奮力抵抗着魔煞兵,這個魔王,這個面前最恐怖的家夥,直到現在還未曾出過一次手。
像是感覺到了喬墨初的視線,一直未曾有過任何動靜的沈聽雨忽然動了,他微微地擡起了手,只是輕輕地向前揮出了一掌,頓時整個世界的空間都開始變得扭曲,流動的空氣忽然凝結起來,天空中傳出巨大的聲響,像是天地在哀嚎,猛烈的威壓壓碎了無數魔煞兵的身軀,也壓碎了這一直孜孜不倦運轉的陣法。
“噗嗤!”紅色的鮮血自宋晴岚口中湧出,在陣法破碎的瞬間,巨大的反噬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跪倒在地,鮮血彙聚成一汪溫泉。
一招,僅僅只用了一招,他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抵抗,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宋晴岚第一次感受到了無能為力,這龐大的敵我懸殊之中,他們就像弱小的螞蟻,在抵抗着威嚴的大象,大象只要微微一動,就足夠讓他們徹底消失。
沈聽雨本來就是舉世無雙的強大,而如今,他又吸收了全部神器的力量,讓他的能力再一次躍上了一個臺階。
毫不誇張的說,他在這個世界再無敵手。
在宋晴岚吐血的那一刻,喬墨初就已經瞬移到她的身邊,他微微環住宋晴岚的腰臉色難看,陣法已經破碎了,這個地方不能再待了。
“走!”喬墨初厲聲喊道,幾人的身軀瞬間化作一股流光,朝着遠處飛去。
沒有了幾人的抵抗,魔煞兵占領了此地。
沈聽雨望着幾人遠去的身影,毫不在意,他并沒有很快的跟上去,因為他知道,這幫人逃不了的,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握中,他們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就到這裏吧。”在落地的瞬間,宋晴岚從喬墨初懷中離開,她看着面前早就化為廢墟的神樹開口道。
這裏是一切的開始,也應該是一切的結束。
更何況他們的身後便是妖市,他們不能再退,也不可再退了。
“先讓他得意一陣子,真正的殺招,現在才剛剛開始。”宋晴岚抹去嘴角的鮮血,目光冰冷又瘋狂。
“喬墨初,你去妖市等候聽,我之後的命令,狐月你去東南角布一道聚靈陣法,将其他各處的靈力彙聚在此地,雲景明你去西南角監察,防止他們從中偷襲。”宋晴岚一一安排道。
最開始的那道陣法,她本來也沒指望能夠擋住沈聽雨。
她送給沈聽雨的,從來不只是那麽簡單的陣法,而是真正同歸于盡的殺招。
這一招還是在她在百年前學到的。
百年前,在他徹底回來的前一日,她曾和祭司大人進行過一場夜談,也是在那場夜談中,她偶然得知了這一招法術。
此招名為同生同源,是同歸于盡的大招,一旦使用,無論對方是誰,都無法逃脫,必死無疑。
但與之相較的是,它的要求極為苛刻,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使用者必須和被使用者同生同源,兩人必須要有一模一樣的氣息和靈力,才能生效。
但就此界來說,相同的氣息與靈力,甚至比同一血脈還有難得,這就相當于世界上一模一樣的兩張葉子,幾乎是不可能找到的。
因此,當宋晴岚得知道這招時還特地吐槽,難怪這麽厲害,卻沒有人去學,因為這個條件一搞下來,實在是太過雞肋了。
但此時此刻,宋晴岚卻感到無比的慶幸,慶幸自己學會了這招,那無比苛刻的條件對她來講卻是最不值得一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