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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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依肖大力的级别,不可能知道,现在国家正在花大力气寻找某个人。甚至,他前阵子突然多出那么多的工作,都跟这个有关。
但他是有见识的,很明白宗言递过来那信封上的地址是哪里,又意味着什么。
有那么一刻,他都怀疑对面这人是不是地下战线的同志,现在遇到困难了,急于联系到组织。可这年纪明显不对啊!还是这家伙真是个特务,写信坦白来着?
宗言却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功夫,老肖脑子里想这么多,见他脸上表情变换不定,还以为对方担心被这封信拖累,便补充道:“放心,这封信没什么问题,你替我送信,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嗯,就算有麻烦,也肯定比你老哥儿现在的处境要好。
见老肖很郑重地将信封揣进怀里,宗言就转身回家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提桶跑路真正需要用到的,也不在这个院里。
不过是一些钱票,换洗的衣服和一双解放鞋,一个挎包足够装下了。
没多久,可宗言就重新出现在院子里。
一把抱起地上的窝头,朝着冯静波走去:“冯老师,我离开后,可能要麻烦您照顾一下窝头,不用特意喂,它自己会找吃的,就冬天提供个住的地方,另外……”他扫了眼地上被踩了无数脚印的被子和衣服,又道:“家里有什么东西您二位看得上眼,尽管拿去用。”
“你真不回来了?”冯老师忍不住问。
宗言笑着摇头,等这场风停了,他怕是也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其实与冯静波的接触远没有跟老肖那么深,甚至听了老肖的话,也怀疑对方是特务,因为总感觉对方身上的包袱很重。
可日常接触下来,他明白对方是个好人,也比较靠谱。更不像老肖工作那么忙,生活上总是粗枝大叶,窝头有他看顾,总归是放心的。
交待完这些,宗言又看向正在愣神的老肖,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站在角落里的新桅招了招手。
“宗叔叔……”肖新桅犹豫半晌,才走上前来,可他这句叔叔刚出口,眼底便有一道残影飞快闪过,紧接着左右小腿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身子再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
老肖和冯老师两人没想到宗言半句话都不说,直接就动手,还狠辣地踢断了新桅这孩子两条腿。
宗言收回脚,斜睨着脸色变得铁青的老肖:“别跟我瞪眼,我好歹算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还能害了他?”顿了顿,又嗤笑一声:“刚才你没见着?连自己亲爹都敢抖,着魔了这,还不如消停在家躺半年呢。”
老肖闻言,半边脸抽抽良久,最后咬牙点头:“他活该,就得让他哪都去不了,老子宁愿养着他,也不想看到他在外面给我惹祸……”
“那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啊……”冯老师表现的是痛心疾首。也是将新桅从小看到大的,肯定心疼,主动跑过去,帮着将新桅放在老肖背上。
两人一前一后,急匆匆地就跑去找大夫了。
也就今儿个两家妇女带着小孩子出门了,否则不得哭天抹泪跟一路。
宗言虽说要跑路,这时却没着急走,反而拿起自己练武的木棍,老神在在地等在院门处。
果然,没多久,那帮被打跑的货带外援找来了,呼啦啦从巷子口涌进来一群人,大多数手里都拎着木棒和铁锹,有几个还斜挎着步枪,握着军刺。
宗言嫌麻烦,也不愿多动口舌,一看见里面真有先前那帮人,直接抡起棍子砸了过去。
他不想搞出人命,棍子并没朝这些人的要害处招呼,但也不能说留了手。
他棍子抡起来密不透风,眼前这群人是挨着就倒,碰着就叫。
没多一会儿,地上就躺了密密麻麻一群哀嚎的人,差不多各个骨断筋折。
尤其那些有枪和匕首的,下场更是凄惨,别人可能是一只手断了,他们是两只手。
宗言战斗经验很丰富,当然会优先照顾他们。
等面前再没有站着的人,他看了眼地上的匕首和长短枪,手中棍子再次挥出,利刃被扫到很远,至于那些枪械,在他的运力下,全部变得支离破碎。
然后,这位众人眼中以一对半百的狠人,将手里的棍子一扔,捡起不知谁带来的麻绳,优哉游哉地踩着哀嚎的倒霉蛋,直接离开了土唐刀胡同。
如果是往常时候,胡同里躺了这么多人,一般早就有治安所的警察跟过来了。
只可惜,最近各部分都被地上这群人冲了一遍,连维持正常工作都显得勉强,这时谁有功夫搭理他们啊?
因此宗言才显得不急不慌。
当然,一下子伤了这么多人,绝对也算大案子了。四九城就算再乱,也有维持治安的力量,等反应过来,绝对是遭到围堵的下场。
所以宗言才懒得在这群人身上浪费时间,发泄了一番心里的怨气,就拐进一处荒地。
等从树洞里掏出藏着的东西,他跳下树,刚抬腿要走的动作却停了一下。
转头看了眼断墙上趴着的窝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管它是否清楚自己的意思,朝这只跟自己相依为命几年的猫挥了挥手,就一个翻身出了这片杂草丛生的院子,直奔着南锣鼓巷而去……
南锣鼓巷和土唐刀胡同几乎距离很近,宗言闹出的大动静,住在这一片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个大概,甚至还有胆大的人在远远观望。
宗言平时低调,不怎么与无关人接触,但他在这附近的名声绝对不小,大多数人都认得这个药罐儿和尚。
正是如此,他从荒废的院子跳出来这一路上,就感受到了很多从门缝里透出来的目光,有兴奋、有恐惧,也有深深的不解。
南锣鼓巷95号院,光看门脸,就比土唐刀那边大得多,听说这里过去都是达官贵人的住所,看来果然不假。
“同志,你、你找谁?”门口一位带着眼镜的精瘦小老头扒着门框,嘴里结结巴巴地问。
刚才他第一时间想关门,却被一只大手直接拦住了,而且无论他如何用力,这扇门就是纹丝不动。
显然,门口站着这家伙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