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分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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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肖自然也清楚自己的形象有多糟,干脆直接脱了身上汗迹斑斑的衣服递给老婆,光着膀子,借着水龙头里的水开始拾掇自己。
刘亚琴则从头到尾都站在一旁,视线就没离开过他身上,见他差不多洗好了,还主动递了干净的毛巾过来。
用冷水洗了头,老肖终于觉得自己干爽了些,接着却突然叹口气:“我这几年恐怕不能在治安所干了。”
刘亚琴正要将毛巾也塞进盆里,闻言动作一顿,然后才轻飘飘地回道:“也好,省得我天天提心吊胆的,新桅过几天出院,你正好帮着照顾一下,孩子大了,有些地方我这当妈的到底不方便,也弄不动他。还有老二,才这么大点就淘得要死……”
耳边全是妻子的唠叨,要换了往常,老肖早不耐烦了,今天却很老实地静静听着,只是目光会时不时瞄向对面贴着封条的房门……
“宗言,男,汉族,26岁,家住土唐刀胡同15号院西厢房,事发前是红星轧钢厂第五车间的五级钳工。他最早出现在四九城是五年前,也就是1961年夏天,协助东城区治安局侦破了一个间谍案,捣毁了郊区特务盘踞的窝点。此后在他的要求下,治安局协调街道办,给他办理了户籍还落实了工作。三年后,也就是1964年,又很巧合地发现了一次敌特的破坏行动,最终荣获……”
办公室内,包元宏很认真的将档案上的内容念了出来,尽管这些他差不多都能背下来了,可身为专案组的副组长,在与组长开始将所有线索汇总时,他绝对不能漏掉任何一个字。
对面坐着的组长万代松也是如此,面前的笔记本上已经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和线条。等这份档案念完,他才开口说起了自己的意见:“我看这些文字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出现的太巧了。而且,一个自称从小在寺院长大的和尚,怎么就产生还俗的念头,有些不符合逻辑。虽然陕省的同志还没有反馈,但我感觉,宗言应该不是那位法号问初的和尚。他既然是穿越者,很可能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为了安全才冒用了别人的身份。”
“不错,但问题是,他说话偶尔会带些陕省口音,当时参与办案的警察同志警惕性都很高,很肯定他的手上没有使枪留下的茧子,也真有宗教背景,起码那些经文和规矩,就不是一般人能懂的。而且治安局当时办案的同志因为有类似的怀疑,才特意将对方的住所安排在了自己院子里,以便监视。”包元宏点头道:“但后来发现,宗言身患白血病,要靠一种药物维持,继续呆在山上,显然是没钱治病的,这一切又变得合理了。而我们也找到了主治大夫,宗言的病历的确是真的。”
万代松感叹道:“可惜,无论是哪种情况,现在都不重要了。人之将死,会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因为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包元宏深有同感,这个叫宗言的穿越者,无论是送信,还是杀人,在外人看来都是足够疯狂的,想到此,他忍不住问道:“上面对这件事怎么看的?”
万代松微微一愣,才摇头慢声道:“咱们一向讲究功是功过是过,这件事的影响太坏了,上面的意见是,找到人能判就判,该毙就毙,绝不姑息。”见对面坐着的同事一脸灰暗,不知怎么想的,竟又补充了句:“当然,前提是咱们能抓到这个人。”
包元宏默然,半晌后又问:“他这次送过来的信,是让咱们帮忙找一个叫林云辅,也可能化名叫顾同的人,将之保护起来,咱们做不做?”
万代松奇怪地看他一眼:“我都说了一码归一码,宗言也是有贡献的,提出这么点要求,还是要尽量满足。”
室内陷入了一阵沉默,包元宏打起精神,拿起第二份档案袋。
里面的内容,全是他们走访宗言邻居和工友的问询记录。随着这些文字,一个年轻人的形象也在他们的脑子里渐渐勾勒出来。
“易中海,男,汉族,49岁,家住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厢房,事发前是红星轧钢厂第一车间八级钳工,1966年8月26号……”
“这里就有些不对了。我们了解到,当天上午,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冲突。何况委员会下午也不是奔着他去的。”包元宏放下治安局送过来的案情报告,提出了自己的异议:“我觉得肖大力没说实话,他跟宗言之间的关系肯定不止是普通邻居,让他加入专案组,是不是有些不妥?”
“没什么,人都是有感情的,他出手,左右逃不过什么兄弟义气,看不过眼之类的原因。所谓胸有利器杀心自起,从宗言杀人的表现看,此人绝不简单,甚至有些漠视人命,我不知道他过去都经历了什么,可这么一个人,闯祸的原因太多。他既然是穿越者,清楚很多即将发生的大事,肯定早就准备。只是知道归知道,肚子里绝对憋着一股火,找个理由就爆发出来了,否则也不会事后专门跑去吊死易中海。我完全相信咱们同志的原则与操守。”万代松却轻轻一笑:“有这么个认真负责,又与宗言很熟悉的人在,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广州火车站,一个乱发遮盖住半张脸,浑身上下脏污不堪的年轻人,正很利索地跃下了运煤车厢。
结果脚下刚一站稳,就猛地连打几个喷嚏,然后他看了眼头顶能晒死人的太阳,有些纳闷地揉了揉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