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攻下一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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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却叹气,真是同狗不同命,一样是猎犬,一个差点进了别人肚子不得不撵到城外躲避,一个死了还有人给超度……
省心省事目送着宗言与同伴汇合,片刻后省事不解地道:“师兄,咱们不南下了?”他们都打听好了,此时宗言走的才是南下的路,分明与他们是同路的。剩下的一条,直通海边的村子。
之前说好的,怎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师父说得对,此次出门,就该好好看看,多体会下红尘百态。”省心打定主意,最近几天,绝不走上与宗言相同的路。
掂了掂肩头沉重的包袱,他意气风发地道:“走,师兄带你去看海……”
而宗言那边,钻进树林将袍子袈裟收起来,换上了麻衣,等用布将脑袋包住,再扣上斗笠,就算离近了也不怕被人看到光头。
尽管少了牛车,在县城他们又买了很多补给,使得他们的包袱有些沉重,可经过修整,众人状态都调整过来了。因此,沿着官道一路朝着南走的脚步,显得格外轻松……
却说宗言离开后,那个偏僻的胡同一直没人迈步,直到正午,躺在地上的丁胖子才慢悠悠地撑开眼皮。
可能是最开始那一棒子过于沉重,也可能太阳炽烈晒得,他神志恍惚了许久,方真正清醒。
摸着脑袋,意识到自己被人袭击了,爬起来后就往胡同外跑。
然而没走几步,他又立即返回,将地上散落的铜钱一枚一枚仔细收进荷包,接着捡起地上的油纸包,只吹去上面的灰,才重新迈开步子。
沉着脸一路小跑着回到将军府,径直去往主宅,对路上士兵的招呼声完全置之不理。
先冲到堂房,见里面没人,就直接穿过月亮门,朝将军卧房而去,果然在门口看到了亲兵。
他直接在门口大声喊了起来:“姐夫,姐夫唉……”
“小声点……”刚喊了两声,房门便被推了开,从里面走出一位魁梧的中年人,语带警告:“你大姐刚刚睡下……”
只是他的提醒终究晚了,屋内传出一道女声:“什么事?是不是被谁欺负了?”
丁胖子都没看中年人,绕过对方就推门而入,一进去就叫屈:“大姐,我被人打了。”说着低下头,露出自己的后脑勺:“现在还疼呢!”
“好胆!”一妇人快步靠近,第一时间查看弟弟的伤势,见只有些淤青,方才放心,拉他坐下,口中问道:“什么人做的?难道你出城遇到东面的土匪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丁胖子连忙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当然不敢说自己是偷偷去找相好的,理由变成了去买姐姐爱吃的卤肉,结果在路上被人袭击了。
估计在场人都清楚他是什么德行,这话只信了一半,瞄了眼那油纸包,妇人又问:“看到是谁了吗?”
见他摇头,一旁的将军府主人,进武将军卢杰却发现了不对:“你说被人敲晕了,然后那人什么都没做,既没杀你,又未抢劫钱财?”拨弄开一旁妇人因不满他说出“杀”这个字而伸向腰间的手,见小舅子捂着荷包连连点头,不禁蹙眉。
半晌后又问:“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人?”也许是单纯泄愤。
丁胖子想了又想,最后脑海里浮现出那三个呆头和尚的样子,旋即被否了,一个个瘦弱不堪,看上去就不像胆大的。
“难道是警告?”卢杰没得到答案,眉头皱得越深,片刻后突然似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骇得站起来:“坏了!”
“什么坏了?”另二人急问。
卢杰在房中踱来踱去,好半天才叹道:“若我没猜错,这应是有人对我的警告,这几日我深居不出,府内又守卫严密,他们暂时没法,便只能朝丁朝下手。”
“你是说……”妇人也是脸色大变。
丁胖子不清楚对面夫妇说的是什么,却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同寻常。
卢杰叹口气,解释道:“最近要你们加紧防卫,便是听说北面过来一队人马,专门暗杀义军守城将领。马成便是在府中丧命的,连他的孩子都未放过……”
妇人考虑一会儿,劝慰道:“你大概想多了,他们没有袭击小朝的道理啊,为什么不直接冲着咱们来?”
“府中守卫森严,连仆役都没留,吃喝采买全由心腹经手,饭菜都先由旁人试过,他们没机会罢了。”卢杰冷笑:“景宁地疲人少,无甚价值,或许只是他们对我的一番警告。说不定下次……”却是越想越觉得靠谱,当即手一挥:“这地方不能呆了,我这就派人去后方报信,身体有恙,无法坚守县城,立即叫人过来接管……”
说罢就招人进来,吩咐开始收拾行李。
看着富丽堂皇的宅院,心中还有些不舍,若是时间充足,也许还能再从本地大户身上刮一遍。
不过,保命要紧,这鬼地方谁爱守谁守。
想他卢杰纵横沙场十余年,一路升到统领两千多人的将军,凭的就两个字:稳妥。
卢杰在本地驻守一年多,着实积攒下不少的家业,收拾起来当然麻烦。
最后还是因他极度不安,舍了一批也占了不少的车马。
第二天下午,卢杰才带着所有人离开了景宁。
他们做得小心,所有行李全被布匹盖住,百姓看了场热闹,只知道将军府运出不少东西,将军又带人出城打猎了。
直到天黑城门没人关,所有人才恍然发现,整个县城上到将军,下到小兵,竟统统不见了。
宗言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不过敲个闷棍,就达成了“一棍攻下一座县城”的史诗级成就。
当天夜晚,他们进入一个小村子,成功找到一座空房入住。
因为陈大夫买到了缺少的药材,他又恢复了饭前喝药的节奏。
或许是习惯了,旁人闻起来都觉得很苦的汤药,他喝进去半点不费劲,放下碗,连漱口的水都没用,很悠闲地开始等着开饭。
不用动手,一切全有徒弟代劳,他只要拿碗吃就行,还挺安逸的。
李景行看向宗言,笑道:“和尚这几日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好事么?”
宗言愣了愣:“从哪看出来的?”
“活泛不少。”陈大夫挑眉。
“话多了。”小故接道。
陈红雨想想,小声说:“看上去不似之前那般阴郁了。”
其余如李三牛三斤便只看着他笑,连黑虎都摇了两下尾巴。
宗言失笑,点头道:“确实如此。”
原因很简单,他重伤而来,一路上所见所闻皆是负面,心里积压了许多的情绪,无法诉说,更无人开解。
虽说将军府一行既费时间又损了钱,那场法事,可怜的猎犬有没有被超度不清楚,他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他竟有些想那对有趣的师兄弟了。别的不说,至少念经真的能消磨心中戾气。
殊不知,此时此刻,在海边某做山洞中,被困的像粽子一样的省事带着哭腔朝师兄抱怨:“师兄,这就是你说的长见识?”
还说看海,刚进山就被土匪打劫了。钱财被抢了不说,连人都被抓了回来,还逼着要他们入伙,当初就不该信师兄的鬼话,什么长见识,直接南下才对。
“阿弥陀佛……”省心面带苦色,想习惯性合十,却也动不了,只能口中宽慰:“师弟,要保持平常心,这些都是考验罢了,佛祖会保佑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