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一六〇章 新的祈愿(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其实都不必宗言开口求情,只要确认人群中那两个与他认识,李景升就不会再痛下杀手。朝手下士兵打出个手势,原本高举的屠刀便重新归鞘。
省事很机灵,顾不得再哭,一边吸鼻涕一边爬到师兄身旁,用力去搀扶。
原本闭目待死的省心,当时脑袋完全是一团乱麻,依旧能听到师弟的哭求,待压在身上的大手离开,便明白,是之前刻意疏远的正言救了自己。
虽疑惑,对方明明朝南走了,怎的又回了来,还和攻下山寨的凶人凑到一起。
但礼数绝对不能疏忽,便要郑重道谢。
无奈,不知是跪的太久,还是被吓得,失去士兵控制,他刚抬头,还没看清眼前站着谁,就觉得手脚发软,身子一沉,连带着省事都一同栽倒下去。
还是宗言两步赶到,将他们拽起来。
后者觉得此地不是叙旧场所,将二人带离“法场”,到了清净地方才问:“你们二人怎么在这?”
“时也命也……”省心将目光从救命恩人衣摆上的血迹快速掠开,用还在发颤的语调,将出城后的遭遇讲述出来,省事在旁插嘴补充。
原来,他们刚分别就遇到了盘龙寨的土匪,并被毫不犹豫地绑了进来。
而且,人家“请”和尚上山,既不为勒索钱财,更不是谁死了需要做场法事。
饿了两天后,竟押着他们去了海边的渔村。
“你们说,这些天一直在伐木煮盐?”宗言问。
“是啊!”省事连连点头:“从早干到晚,还只给一顿饭……”
省心补充道:“那渔村早被这伙土匪控制,不分男女老幼,所有人都在逼迫下伐木煮盐,海滩上的火焰昼夜不歇,所获不少。今早刚回一批……”辛苦将东西运回来,结果刚入库,山寨就被攻下来,结果差点被砍了头,也是倒霉!
“这倒是稀奇。”宗言不禁皱眉,他还是头一回见识到事业心这么强的土匪。
又向师兄弟二人问了渔村具体方位和驻守土匪人数后,嘱咐省心老实待着不要怕,就转身去寻李景升了。
不知是被吓得忘了还是杀怕了,对于渔村之事,那些俘虏竟没一个人提到过。
宗言在李景升耳边嘀咕一番,后者立即招来手下,随即,一大队士兵就下了山。
情报没错,盘龙寨确实一直在囤积海盐,仓库门一打开,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只见仓库内,全是堆积如山的麻袋,满满登登,一边是海盐,一边全是粮食布匹,而且类似这样的仓库,竟还有两座。
“发了!”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一下获得如此多物资,李景升心情大好下,早停了杀人命令,让山寨内的所有人“戴罪立功”,一同将东西运往山下。
不知盘龙寨囤这么多东西目的为何,反正现在全便宜了义军。
可也因为东西太多了,就算加上俘虏,短时间根本运不完。
等攻打渔村的人拉着满载战利品的牛车回返,李景升决定先带一部分物资回城,剩下的驻守此地继续搜刮。
宗言和陈大夫在第一批,还带上了惊魂未定的省心二人。
大部队下山后,李景升走过来,心情大好地拍着省心肩膀:“让这位师父受惊了,放心,你们立了大功,自与其他人不同,今后就跟着宗和尚吧!”说完还用手肘怼了怼宗言:“怎样,够给你面子了吧?”
肖立成治军很严,至少在景宁,很少滋扰地方,严禁奸淫妇女,若能扬名,说不得会被人赞上一句对百姓秋毫无犯的仁义之师。
宗言却不以为然,因为见过更好的。
而且所谓的秋毫无犯就很有水分,那些本地向导可不是拿钱请的,再问问县城的大户和商贩,肖立成是怎么给他们刮油的?
但凡事就怕对比,在这个乱世,大大小小军头无数,都在比烂,肖将军已算鹤立鸡群了。对比杀良冒功、甚至敢屠自家城池的朝廷军队,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不过,无论军纪好坏,对待敌人的态度都很一致--毫不留情。
他们可不会当那些土匪是送钱送粮的衣食父母,屠杀才是司空见惯。
今日破防的李景升,以前扫荡时,一般先杀掉恶首,剩下无论是否真的无辜,都会被打上投贼标签,一律送回城处置。
宗言有时觉得这种方式过于简单粗暴,好在听说负责甄别安置的工作被交给了李景行,他才没说什么。
但老弱妇孺还好,被抓回去的男人,总归要先充当苦役,倒霉一阵子。
因此,李景升发话让省心跟着宗言,真的算法外开恩了。
甚至为了表示和善,他还咧嘴笑了笑。
不笑还好,这一笑,脸上的口子竟又崩裂开来,重新朝外面渗出鲜血,关键是一番忙活,他还没换回衣服,依旧穿着女装,布帕包头,这形象……
省心在他靠近时就怕得不行,现在被这么一吓,忍不住浑身就打起了哆嗦。
听见李景升示好的话,颤抖地看向宗言,心头更是狂跳。
还以为对方也跟他一样倒霉落入贼手,能活着大概另有境遇。可看模样,这两位相互间明显熟稔。
阿弥陀佛,开始见这僧人敢大白天敲人闷棍,定不是好相与的,没想到转眼间,人家就跟这些杀才厮混一处,沆瀣一气了。
他强忍着没有后退,整理袍子,郑重合十鞠躬,对二人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谢,接着话锋一转,恳求道:“小僧二人出门太久,寺中师长无不担忧,能否离开?”
宗言与李景升对视一眼,觉得这种要求很正常,便点头:“师兄乃是自由身,自然可以……”
可他话都没说完,省心就连忙又道了声谢,拽着师弟,顺着官道一路朝前行去。
“等等,你们的东西还……”宗言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打声招呼。
可他不吱声还好,这个等等刚传过去,那边省心就似受到莫大惊吓,竟一反之前柔弱姿态,伸手一把抱起师弟,就这么夹着省事,一溜烟跑没影了,就跟被狗撵了一样。
宗言伸着手,神情茫然。
李景升嗤了一声:“你对这俩和尚做了什么,让他们如此怕你?”
怎么可能?明明是被你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