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琐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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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言很痛快就同意正式加入义军阵营。
不说祈愿池的新任务,就凭他与李家兄弟的关系与内心立场,他就没理由拒绝。
开始以为,自己入营后会直接进入军伍,挂个队正、伍长之类头衔,手下管点人,名义上是低阶将官,实则大约会充当保镖的角色。
或保护肖立成,或给李景升打个下手,比如练练兵、教教武艺什么的。
毕竟,他虽没有从军行伍的经历,可武力值摆在那,多好一打手啊?
万万没想到,李景行向他解释过杀俘这道命令始末后,紧接着就请他去县衙帮忙。而李景升则自始至终都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对兄长提议竟没半点意见。
宗言一脸懵,不过,对着眼前满脸憔悴的李景行,他终是没有拒绝。
别管去哪,能帮上忙就行。
殊不知,这都是李家兄弟和陈大夫昨晚慎重商议后的结果。
李景升要将人拉进军队,现在义军损失惨重,就缺个能打的将官。
陈大夫坚决不同意:“正言他……身患重疾,需要调养,并不适合长期待在军中。”
此言一出,李景升顿时哽住。
宗言的身体状况,他自然知晓,初时是打死不信的,就宗和尚打他那利索劲儿,谁敢说这位是病患?
但结论出自神医之口,又不得不慎重。
其实,不止是他,所有认识宗言的人,都感荒谬。
大夫一口咬定宗言已病入膏肓,病人自己却能跑能跳,能练武能杀人,这生龙活虎模样远超常人,着实挑战神经。
每每把过脉后,陈大夫都恨不得把师父从坟里掘出来,让他老人家看看自己是否学艺不精。
场中安静稍许,李景升仍不甘心:“将军求贤若渴,定不会依军规严格要求他,应该不会耽误他疗养。”
陈大夫坚决不同意:“你让出家人跟着你们这帮杀才厮混,整天琢磨怎么去杀人吗?不怕坏了人家修行。”
对此,李景升嗤之以鼻:“这话说的,宗和尚自己在乎吗?”
他曾通过小故、李景行等人侧面了解过宗言,包括对方南下时遭遇的种种。这人遇敌时可称得上出手无情,连杀人放火的事干起来都极顺畅,可半点没有出家人的慈悲。
而且一般人绝对想不出“化妆钓鱼”那么损的主意,更没有斩将夺旗的武力与胆气,那时机把握之巧妙,明显还是个懂兵法的。这种大高手不入军中效力,岂不浪费?
“行了,确实不能坏了人家修行。”这时,李景行拍板道:“我这边正缺人,接下来几日,请大师去帮我。”说着,隐晦地与陈大夫对视一眼。
相处日久,他们早发现宗言身上的与众不同。
比如跟在对方身旁,就从不会受到蚊虫滋扰。
某次夜宿破庙,和尚发病流了血,霎时间蛇虫鼠蚁疯狂逃窜的景象,至今仍历历在目。
又比如荒滩入定数日后,那种种不可思议之处。
虽口口声声说来自荒野小庙,其无意中流露出的卓然风采,超绝气度,显也是出身不凡。也不知为何会受那么多伤,沦落到濒死的地步。
面对如此人物,能小心亲近都算机缘,不管怎么说,都不能主动去坏出家人的修行。
“这不是屈才吗?”李景升不满道:“每天帮你处理那些鸡毛蒜……”他反正一接触那些公文和杂事就头疼,将心比心,他觉得宗言应当也是如此。
李景行打断他:“大师乃有德高僧,文武双全,何来屈才一说?”
“我觉得咱们在此讨论无甚意义,才多大地牌?军政为何要分得那么清楚?还不如问问他自己的意见。”李景升兀自不服,想了想又道。
李景行闻言笑着点头:“言之有理,但明日,需我先开口……”
李景升还待说什么,却被哥哥一个眼神镇压了。
没办法,景宁城处处缺人,或者说,是缺少自己人。
经过这场保卫战后,情况变得更为严峻。
尤其还出了投毒的事,李景行对县衙内的人,信任十分有限。
因为时间不长,新招募且背景干净的实在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