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省心省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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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言把两个徒弟让进院子,接着灯笼的光,视线在俩徒弟脸上扫过,嗤笑:“我还没死呢,哭丧着脸给谁看。”抬手往石凳上一指:“坐。”
陈红雨却没动:“师父真没事?李二叔说切磋,是不是在试探您的伤?”
“也可能,他单纯就是欠。”宗言淡声道:“陈大夫都没说什么,用得着他试探?”
小故杵在一边,仔细观察师父的脸色,半晌后说:“那几人的底细,查到了吗?”
“北面来的。”
“他们真下毒了?”陈红雨又问。
“你师父我福大命大……”宗言笑了笑,强调:“把过脉了,没中毒。”
小故才松了口气,挨着石凳坐下。
“师父……”陈红雨却极为不满,尖着嗓子:“您还笑得出来,那可是毒药,听说见血封喉。”
“这事我也没料到……”宗言实话实说:“但结果就是我活着……”接着转移话题:“你们来的正好,明天帮我查查普济寺在哪,吴王下了令,不搭理不好,总得去看看。”
陈红雨猛地抬头:“师父,您真要当那什么普济寺住持?听都没听过,估计早荒废了,搬去不是受罪吗?”
“谁说我要住进去?”宗言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石桌:“我养伤,自然在城里住着方便,他们总不好把我个病人从床上拖到庙里去,但是……”
他看向俩徒弟:“架子必须先搭起来,至少要表明一个态度。”
陈红雨深表赞同,还说:“最近不怎么忙了,我可以常来照顾师父……”
小故差点没绷住,你常来?你常来师父还算养伤吗?
宗言只当没看见小故的古怪表情,只点头:“随你,别耽误公务。”
小故终于没忍住,短促地哼了声,旋即又立刻板回脸。
宗言瞥他一眼:“你想说什么就说,别老憋着,对身体不好。”
小故摇头:“没……”
陈红雨撇撇嘴嘀咕:“三脚踹不出个屁来……”
宗言看着俩徒弟,心中感慨万分。
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别的不说,但说言传身教的教育成果,现在就有点歪了。
红雨小时候多乖啊,见人就笑,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
现在到好,出去办事能把手下骂的抬不起头,还落了个彭山君的雅号。
外人以为是夸她,实际上跟及时雨送江一个路数。
具体这这外号怎么来的?
去年街面上有个纨绔,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对陈红雨嘴欠了几句,说得不算太难听,一般姑娘顶多骂句登徒子就不搭理了。
可陈红雨不是,当街把人揍得哭爹喊娘,其实那点伤只是看着吓人,根本没伤筋动骨。
宗言听到消息后,却说嘴贱挨揍怎么了?这徒弟像他。
不过,那纨绔子弟的父亲好歹是自己同僚,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了想翻出一瓶陈大夫给的特制疗伤药,让陈红雨送过去,意思是这事就翻篇了。
结果这丫头心里还气着呢,拖拖拉拉一两天都没去送,偏偏又在街上遇到对方。
那小子竟跟朋友背后编排宗言,说什么师父教什么徒弟,那和尚看着正经,谁知道是不是想给彭州添个小师太。
这下捅了马蜂窝,陈红雨能忍这个?当即走上前去,于是一场你瞅啥?瞅你咋滴的闹剧在大烈朝提前上演。
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把那纨绔子弟连同那群狐朋狗友,从街头踹到巷尾,打的他们连妈都不认识。
然后她扔下药瓶:“本来还觉得这药给你有点亏,现在正好,够给你们疗伤用了,半点不浪费……”撂下这句话后就扬长而去,留下满地哀嚎……
宗言依旧没惩罚徒弟,而是去找了李二,从对方手里抢了两坛珍藏的好酒,让人带给那纨绔子弟的家长,说小徒莽撞,这酒给令郎压惊,对方要不满意他亲自登门致歉。
据说那人脸都是绿的,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自那以后,“彭山君”的名号在就传开了,表面夸她君子之风,背地里都在说这姑娘惹不得。
宗言觉得姑娘没做错,但不能表现的如此强势,适当收敛些更好。
哪知陈红雨对这个诨号完全不在意,反而挺高兴,说师父是彭州菩萨,她当个坐骑也挺好。
宗言开始还很欣慰,可徒弟提到坐骑俩字,他本能觉得不妥。
要说还是现代人脑子污,思维不由自主延展开,然后立即止住,偏又没办法给徒弟解释,反正当时脸也绿了……
至于小故,宗言是真有点拿不准,应该说教导最用心了,可越教导越感觉自己的无力。
倒不是偏向,虽说小故算是将他从湖里捞上来的救命恩人之一,但他教徒弟从不讲究什么避讳,要教一起教。
只不过拜师后,陈红雨越发外向,要什么都会主动来求。因此除了忧虑对方的脾气,倒没有更操心的地方。
小故就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了。
宗言刚收小故时,这小子话多,能从早说到晚,吃饭都不耽误嘴皮子,一度以为他上辈子是哑巴,这辈子要把亏的嘴补回来。
后来才知道,话多是种应激反应,孩子父母死在流民潮里,自己被李景行捡回来之前,跟野狗抢过食,还差点被人吃了,不说话会害怕,说个不停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加上有一段时期小故差点误入歧途,宗言在他身上用的心难免要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