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网游竞技 >借你眸光,照亮我 > 撒嬌(?)

撒嬌(?)(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撒嬌(?)

陸沉的燒是在第二天中午徹底退下來的。

蘇晚在沙發上蜷了一夜,醒來的時候脖子酸得像被人打了一頓。她揉着後頸坐起來,發現身上多了一條毯子——不是她昨晚給陸沉蓋的那條,是另一條,從卧室衣櫃裏拿出來的,淺灰色,疊得整整齊齊蓋在她膝蓋上。她盯着那條毯子看了很久。陸沉還在睡,或者假裝在睡——他的眼睛閉着,呼吸平穩,但身體的方向和昨晚不一樣了。昨晚他是仰躺的,現在是側躺,臉朝向她這一側。她的手還在他掌心裏。不知道是誰先松開的,反正現在兩個人的手指是分開的,但距離很近,近到她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手背。

她輕手輕腳地把毯子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去浴室洗了把臉。鏡子裏的自己眼睛底下挂着兩個淺淡的青黑,頭發亂得像剛打完一場仗。她盯着鏡子裏那張臉,腦子裏反複回放昨晚他說“不要走”時的聲音——沙啞的、含糊的、像是從某個沒有防備的深處直接撈出來的。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把那句話從腦子裏暫時沖走,然後去廚房,打開冰箱。

小米、紅棗、姜——姜還要再買,昨晚用完了。她拿出電炖盅的內膽,淘米、加水、放紅棗,定了煮粥模式。電炖盅是她自己買的,放在他廚房裏已經大半個月了,用得比她自己出租屋裏的還勤。她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盒牛奶,習慣性要去煮,然後想起今天不需要了——他剛退燒,喝粥比喝牛奶好。她發現自己在給一個不喝牛奶的早晨找替代方案,而這個替代方案在腦子裏已經排好了優先級。蘇晚把牛奶放回冰箱,關上冰箱門的時候,對着冰箱門上自己的倒影說了一句:“完了。”不是感嘆句,是陳述句。

粥煮好的時候,陸沉醒了。

蘇晚端着小瓷碗從廚房走出來,看到他正靠在沙發扶手上,頭發亂得很有創意——有一撮翹在後腦勺上,怎麽睡才能翹成那樣她完全想不通。他還穿着昨晚她給他換的那件棉質T恤,領口歪到一邊,露出一截鎖骨。臉色還是白的,嘴唇終于恢複了正常的淡粉色,眼睛半睜半閉,睫毛垂着,整個人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張臉和一只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蘇晚腦子裏蹦出一個不合時宜的比喻:一只剛睡醒的貓。不是那種高冷的、會用尾巴對着你的貓——是那種剛睡醒、還有點懵、看誰都順眼的貓。她以前在寵物博主那裏見過:兇猛貍花貓,發燒四十度,寵物醫院打針回來,乖得像一灘融化的黃油。

“喝粥。”蘇晚把碗放在茶幾上,蹲下來和他平視。

陸沉看了一眼那碗粥。小米粥,紅棗,冒着熱氣,看着确實不錯——蘇晚熬粥的手藝已經從“初學者”進化到“勉強拿得出手”了。但陸沉皺了一下眉。那個皺眉的幅度很小,大概只動了幾毫米,但蘇晚捕捉到了。不是讨厭,是——“沒胃口。”

“沒胃口也得吃。你昨晚燒到三十八度九,現在胃裏什麽都沒有,不吃飯怎麽退燒。”

“退了。”

“退了也要吃。”

陸沉看了看粥,又看了看蘇晚。然後他做了一個讓蘇晚懷疑自己是不是也發燒了的動作——他把臉往被子裏縮了半寸,只露出眼睛和鼻梁,聲音悶悶地從被子邊緣傳出來:“難吃。”

蘇晚愣了。他說“難吃”。不是“不餓”,不是“放着吧”,不是用那種能把房間溫度拉低五度的冷淡語氣說“嗯”。是“難吃”。兩個字,從被子裏悶悶地傳出來,帶着一種她從未在陸沉身上見過的東西——不是嫌棄,是……蘇晚一時找不到合适的詞。像是貓把食盆裏的貓糧扒拉出來,然後用爪子推到你面前,擡頭看你一眼——那個眼神的意思是:這個不好吃,你看怎麽辦吧。

“你還沒吃怎麽知道難吃。”蘇晚把碗端起來,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紅棗。”陸沉看着勺子裏的粥,“放了紅棗。”

“紅棗補氣血。”

“甜。”

“紅棗本身就有甜味,我沒加糖。”

陸沉盯着那勺粥,嘴不肯張。蘇晚舉着勺子,手懸在半空中,心裏又好氣又好笑。這個人昨天零下幾度拍雨戲拍了八條一聲不吭,現在為了一口紅棗小米粥跟她犟了快一分鐘。她深吸一口氣,把勺子放回碗裏。

“陸沉,你都多大了還挑食。”

“二十六。”

“……我不是在問你年齡!”

陸沉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弧度,不是那些媒體發布會上标準的營業微笑,也不是她之前見過的那幾次“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不确定是不是笑”。是真的彎了——幅度很小,也許只持續了一秒多一點點,但它真實地發生了。他笑了。因為“二十六”這個回答太正經了,他用一個完全正确的答案回答了錯誤的問題,他自己知道,他在故意逗她。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