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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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象

埃利安先是朝衆人喊道：“長老。”語氣尊敬，接着，他看向亞森，“二長老，我掙脫了束縛。”

聽到這句話，特裏奧一臉驚訝，“你說你掙脫了束縛？”

埃利安道：“是，四長老。”

凡特反駁道：“這不可能！”他看向站在對面的埃利安，眼神夾帶着一絲憤怒，“我在上面施展了魔法，除我以外，沒有任何人能解開。”

埃利安平靜的說道：“大長老，我想問一下您，為何在主殿的第十八個房間內，出現了我父親的聲音？”

除了凡特以外，其他長老面色凝重。

“那只不過是我懲罰犯罪的精靈，制造的一種虛假手段罷了。”凡特輕笑了一聲，“你從未見過你的父親，也更別說聽過他聲音。”

“你怎麽就知道？那人的聲音，就一定是你父親的聲音。”

埃利安愣住。大長老說的對，從未聽過父親聲音的他，怎麽就敢斷定，那人就一定是他父親。

“可是……”他緩緩說道：“那人知道我名字的由來，也知道我身上的特征。”

就算名字由來是假的，那身上的特征不是。他右肩上，确确實實有一塊太陽胎記。

“在我制造的假象裏，摻雜了幾分我的意識。”凡特笑了笑，“作為一個合格的家人，我熟知你們的一切。也就是說，你所聽到的聲音，是我根據你父親的音色，模仿出來的。”

“對了，就連你聽到的那些話，都是半真半假。”

“大長老。”埃利安頓了下，眼眸閃爍一絲苦澀，“我有一個雙胞胎弟弟這件事，也是假的嗎？”

“我的父親，他……恨我嗎？”

他問完這些話後，長老們面色同時僵住。

除亞森外，其餘四位長老紛紛看向凡特，眼神稍顯慌亂。

似乎在說，現在該怎麽辦？

凡特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而是朝埃利安說道：“假的。你父母除你以外，沒有其他孩子。”

“你父親在自殺之前，把你托付給我們。當時，他只留下了一句話。”

埃利安心裏一緊，“父親說了什麽？”

凡特回答的很快，像是把這句話熟背于心一樣，“埃利安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不是他的父親。”

果然，父親是恨他的。

埃利安身子晃了一下。他垂下眼，心裏的酸楚不斷放大。

此時，亞森出聲說道：“凡特，你确定嗎？”他看向凡特，“你确定丹弗說的是這句話嗎？”

丹弗，埃利安的父親。他走之前說過，讓他們好好照顧好埃利安。

他說，他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無法陪着自己的孩子長大。

既然這樣，丹弗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怎麽？你覺得我在欺騙埃利安嗎？”說着，凡特看向亞森，目光陰沉。

“我只是覺得。”亞森迎上他的目光，“丹弗不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

一個從不會輕易哭泣的人，卻在把孩子交給他時，瞬間淚流滿面。

那時的丹弗，剛失去自己的妻子。

“我認同亞森說的話。”五長老赫朗道：“丹弗是什麽樣的人，難道我們還不了解嗎？”

有了他的開頭，其餘幾位長老一同附和道：“是啊，丹弗和埃利安一樣，都是我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

“丹弗性子溫柔，不會說出這種令人傷心的話。”

“沒錯沒錯，丹弗是個很好的孩子。”

聽到長老們對他父親的評價，埃利安擡眼，看向凡特。

他想聽大長老怎麽回答。

面對他們的話，凡特沒有表現出一絲慌張。他只是撲哧一聲，朝埃利安說道：“你父親自殺之前，最後一面見的人是我。”接着，他朝其他長老說道：“一個接連遭受雙重打擊的人，什麽話說不出？”

亞森沉默了。不止是他，其他幾位長老都垂下頭，沒有再說話。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母親因他而死，父親恨他也是應該的。

埃利安平靜地問道：“大長老，您設下的懲罰真的是懲罰嗎？”

凡特眼神犀利地看着他，“你想說什麽？”

“我身上的靈力，正源源不斷地消失。”埃利安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四條鐵鏈作為媒介，吸走了我身上的靈力。”

“什麽？！”亞森看向凡特，“你不是說，犯罪的精靈承受不住懲罰，會選擇消耗自身的靈力，從而減輕身上的痛苦嗎？”

難道說……凡特說謊了？

其餘四位長老面色凝重，一同看向坐在首位的凡特。

只見凡特一臉怒意，呵斥道：“混賬！我看你是被吸血鬼迷惑了，神智已經徹底不清醒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到吸血鬼，長老們神色瞬間變得難看。

埃利安目光冷靜，“大長老，我現在十分清醒。”說完，他看向亞森，“二長老，我所說均是事實。”

他沒有欺騙長老們。

亞森給埃利安遞了個安心的眼神。随後，他朝凡特說道：“埃利安已經受到了懲罰。既然如此，我覺得我們應該從輕處置他。”

“亞森，難道你也糊塗了嗎？”凡特看向埃利安，眼神盡是不悅，“你是我們最看重的孩子，但你卻辜負了我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