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狂熱信徒,邊牧狗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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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崩潰後的Alpha自愈能力會下降。
根據他們最後收到的信息,當時牧野還是被人圍攻的狀态。
“對啊,基因崩潰。差點以為就死那了。”牧野一張俊美利落的眉眼顯出幾分戾氣,笑着的模樣,薄唇下露出尖銳的犬牙,野性十足。
“你不知道,基因崩潰有多痛苦,每根骨頭和神經都在疼,要不是抱着想多殺幾個崽種墊背的想法,簡直想自我了結。”
現在提起來,牧野還心有餘悸。
“緊急迫降從空中解體的星艦墜落到垃圾堆裏的時候,身上作戰服已經快爛到沒有了。
當時我躺在垃圾堆裏,聞着四周臭氣熏天的垃圾,四周竄過的老鼠,連自我了結的力氣都沒有。
顧辭晝,我長這麽大,這輩子都沒這麽狼狽過。
估摸當時基因穩定度快跌到10%以下了吧,差點以為自己這次真陰溝裏翻船了。”
明明說的是自己的悲慘經歷,但他以樂呵呵的語氣,說得眉飛色舞。
顧辭晝:“……”
“基因穩定度10%以下,救不回來。”他平靜地指出他話中的錯誤。
帝國對于穩定度跌入個位數的堕化獸族,都是采取安樂死的方式讓他們沉眠。
他們的現有醫療科技完全救不了,哪怕是綁定了S級Oga,能進行深層次的精神治療,也救不回來了。
“對啊。”牧野翹着腿,語氣輕松,“我也以為要死了呢。”
他話風一轉,俊美的臉上露出狂熱的表情,“但是,我在那裏,遇到了我的女神!”
顧辭晝:“…………”
“她就那麽不顧垃圾場的髒污,撥開垃圾找到我,親手給我穿上了衣服。”牧野回憶着那晚模糊的記憶,英俊的臉上露出夢幻般的表情。
當時他基因崩潰到極限,視網膜、聽覺、思維、感覺都在退化,混沌的視線其實不大看得清一切。
但是再回憶那個夜晚,他只覺得月色和風都很溫柔,整個世界好似都蒙上了一層朦胧的亮色。
“她逆着月光,身上很香,一來就驅散了垃圾場的臭味。”牧野冰灰的瞳孔像是融化的冰晶蜜糖,整個人陷入狂熱的狀态不知天地為何物了,“當時我瞬間覺得身上的疼痛在緩緩消退。”
“她當時伸手蓋上我的眼睛,允許我親吻她的掌心。”
牧野舔了舔唇,回憶想那天自己控制不到悄悄親吻她掌心時舌尖感受到舔到的味道,眼尾湧起狂熱的紅,
“總之,等我再次清醒時,我基因崩潰指數就穩定了,身上的傷也開始愈合。”
S級Alpha的愈合力十分強悍,哪怕肚子破了也能自行愈合。
顧辭晝聽着朋友如入魔狂信徒般的聲音,沉默了。
他想到Beta給自己的供詞……
垃圾場、穿衣服……都對得上。
他垂眸時,就見朋友冰灰的瞳孔看過來,雙眼晶亮,眼角微彎,渾身洋溢着快樂的氣息,鄭重道,
“顧辭晝,我想我已經找到了……我宿命的主人。”
顧辭晝目光冷淡地看着朋友。
牧野沉浸在自顧自的興奮中,他喉結興奮地滾動兩下,他擡起手,摸了摸脖頸上沒有刻任何名字的項圈。
他的原型是一只隕石邊牧。
牧家的傳承譜系是邊境牧羊犬,曾經是人類麾下最忠誠的刀鋒部隊。
他們基因裏被刻下忠誠、效忠的信息。
哪怕被人類抛棄、哪怕人類已經消失,但牧家從先祖輩、祖父輩、父輩依然源遠流傳着一個傳統——
血脈呼喚他們尋找效忠的主人。
狗狗需要主人,沒有主人的狗狗一生是不完整的。
如果找到願意效忠的對象,通過擇主、順從基因的本能,牧家可以減緩自身的精神力反噬。
因為這個特性,牧家人十分受上層大家族歡迎。只要被認定追随,牧家人就是一把不會背叛的刀。
每位牧家人出生起,家族就會為新生準備一個金屬項圈,只有找到主人後,由主人親手刻字,項圈上光滑的金屬牌才會有文字。
牧野生性叛逆,喜歡自由。曾經他一直視這個項圈為家族的陋習、恥辱。甚至因此厭惡家族主張,在大學不顧家族反對,加入帝國大學的改革派。
顧辭晝靜靜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像是情窦初開、完全失去理智的小夥子一樣,滿臉快樂的愚蠢,
“那些老家夥學習人類、追随人類的主張已經過時了,現在的進化帝國已遠超人類,應該革除人類的影響,但是他們起碼有一點說對了——”
“我們牧氏一族,确實應該找個主人。”
顧辭晝緘默不語。他指尖捏着批示文件的鋼筆。
主人……他指的是那個滿口謊話的Beta?
雖然牧野一再強調,是女神救了他。但是在顧辭晝看來,蘇勤可不是因為什麽好心。
她應該是盯上了他的光腦。
不然,牧野不會沒提光腦的事。而且她一開始還撒謊,是男朋友送的。
牧野懶洋洋地吃了口橘子,
“對了,你們怎麽找到我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我本來以為以為還得靠自己回去呢。”
“既然已經清醒,為什麽不聯系?”顧辭晝皺眉,這些天他們一直在動用人力物力尋找他。
“我光腦不見了。”牧野無奈攤開手,“只有我光腦裏才有特制的加密頻段。如果去随便找個光腦或者去警督求助,誰知道先到達的是你還是埋伏我的人?
當時想找我的可不止是你。”
牧家、顧家、帝國大學……還有其他保守黨,數不勝數。就算是他自己的家族,說不定搜救的人中也有一大批要他命的。
“而且當時我在垃圾場找我的主人。不過,我在附近搜尋了幾圈都沒有看到她的蹤影。沒想到人還沒找到就碰到你來了。”牧野道,
“想了下,比起一個人,還是回去後調人再找效率更高些。順便再洗個澡,在垃圾場混了幾天,簡直不能見人。”
“你知道她是誰嗎?”顧辭晝擡眸看向他。
“不知道啊。”牧野很是自信,“不過,雖然我沒看清她的樣子……但只要她站在我面前,聞到她的氣味,我一定認得出來。”
顧辭晝薄唇扯起一個譏諷的微笑,“你想找的人,現在就在帝國大學。”
牧野眼睛唰地一下亮起來了。
“她是這一屆踩政策進來的補貼生。為了緩解社會矛盾,帝國大學不得不錄取的冗餘累贅。”黑發綠眸的青年帶着某種天然的、高人一等的傲慢。
他是絕對的達爾文主義者,認同精英教育。牧野作為他政治上的同盟和夥伴,和他一樣,認為補貼生就是帝國大學的累贅,貧窮、愚昧、狹隘,靠着傾斜政策進入帝國大學,污染他們的環境。
顧辭晝像個無情的審判官,無情地戳破朋友對‘神明’的幻想,“你丢失的光腦,就是被她拿了。”
“當時在審訊室裏,她的第一供詞可是光腦是她男朋友送給她的。”
“诶?男朋友?我嗎?”牧野灰瞳瞬間瞪大,呼吸一促,眼眸唰地發亮,像是只歡快搖尾巴的狗。
然而下一秒,後知後覺捕捉到第二信息的牧野臉色咻地一變。
灰瞳憤怒地擴張,像是只主人被咬了的惡犬,反手給了兄弟一拳。
“你竟然把她關在審訊室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