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咒力】追蹤和殺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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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身後有人從半空中一躍落地,急切兩步想上前阻止,卻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下。
“小子。”像猛獸從沉睡中醒來,甚爾一只手提着天逆牟,一只手摁着脖子,轉了轉腦袋,居高臨下看着他們,閑閑開口道,“雖然不知道你們又是怎麽回事,不過我們教祖正忙着呢,我可不能讓你們去打擾她啊。”
夏油傑咬緊了牙關,咒靈先一步沖了過去,“讓開!”
“喂,大叔。”五條悟眼中揚起了勃勃戰意,同樣上前兩步,“你好像也很強啊。”
……
玩家沒有在意身後忽然響起的戰鬥聲音,随手幾刀将沖過來的紅名們血條清空——他們依舊是顯示重傷倒地的模樣,但假如玩家願意再來兩刀,他們也會相當乾脆地奔赴黃泉。
垃圾游戲似乎從來沒限制她在這方面的選擇,只是之前的玩家,對非要物理毀滅一個NPC毫無興趣而已。
畢竟如果真的是游戲的話,誰會和NPC計較呢?
垂首盯了躺在地上哀嚎的咒術師幾秒,鮮血的腥味傳入鼻腔時出奇明顯。握刀的手臂上,因為毫無閃避而被他們的術式燒灼的傷口,隐隐作痛。
夠真實的。
在這片刻的停頓後,玩家移開目光略過他們,站在了前田家主的屍體前,以一種相當熟練地姿勢将刀沿着他頭顱上的縫合線捅了進去,刀尖橫挑,用力掀開了那片頭蓋骨。
空的。
一整顆頭顱裏空空蕩蕩,腦脊液或者腦葉碎片之類的,什麽都沒有,比被僵屍啃過的還乾淨。
——這次有準備之後,羂索逃得相當快,幾乎是玩家動手的下一秒,它就恨不得立刻遁走。
而也幾乎是同一時刻,游戲系統的地圖上,道具鎖定的位置标記遙遙亮起,為玩家注明了下一步該前往的地點。
收起刀,玩家回頭,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下戰鬥的三個人。
掠過兩個咒術師,玩家沖甚爾搖搖頭,道,“跑了,走吧,找下一個。”
甚爾同樣收起了武器,雙手枕在後腦,也不問為什麽,随意道,“行,帶路。”
“等等——”
在前田家族的人畏懼的視線中,玩家剛向出口的方向沒走兩步,夏油傑卻先一步擋在了前方。
他目光複雜注視着玩家,似乎想說什麽,但張張口,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片刻後,只艱難地吐出了一句,“不應該是這樣的。”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很低,近乎喃喃。
……
一切從一開始似乎就埋下了不對勁的種子。
夏油傑還記得最初遇見山吹遙時的場景,記得初次和同伴一起戰鬥的感覺,也記得從對方口中得到理念贊同時的愉快。
彼時他對咒術界仍充滿着憧憬,發掘出他的“窗”平谷先生是個內斂的性格,并沒有對他未來活動的地方給出什麽評價,任由他的想象肆意延展。
而山吹遙——雖然某些方面很奇怪,但不得不說,那是個很符合他想象的同伴角色。甚至有些時候,他能夠從對方身上看出一點自己的影子。
咒術師都不是什麽正常人,在普通人的世界裏成長起來的野生咒術師更是如此,不僅面臨着咒靈的威脅,還要承擔着周圍人的誤解甚至欺淩。
這不是那些普通人的錯,他們……只是太過弱小,無法看到咒術師眼中的風景。
在這樣孤僻的世界中,夏油傑自認為已經先一步掙脫。于是在看向那個有着自己影子的女孩時,既是補償似的關照,又如同想要證明什麽一樣,他一心一意想要對方走到自己這條安全的路上來。
然而如同火車錯軌,再次相遇時,對方已經不知道為什麽走向了詛咒師的一方。
他不清楚這中間發生了什麽,但山吹遙的态度一如從前,完全沒有什麽殺人如麻的樣子,讓他确信一切都還來得及。
事情卻與他想象的完全不同,錯軌的火車無法再回到正道,棋盤上的落子一步慢步步慢,事情發展推動着世界天差地別。
分明前一刻,夏油傑還在為險象環生的埋伏憤怒,為對方最後的選擇驚愣。一眨眼,他熟悉的朋友已經背上了極惡詛咒師的名號,被下令絞殺。
而現在,明明久別重逢,他們卻連句招呼都打不了。女孩變成了擅闖無辜咒術師家族,殺出一片血色淋漓的,名副其實的詛咒師。
他就站在面前,眼睜睜看着這一切的發生。
到底是哪裏不對?
夏油傑近乎茫然地想着這個問題。
他自以為的朋友不對,對方似乎完全不是他想象出的那個模樣,也不需要他自顧自的關照。
他擅自期待的咒術界也不對,透過波光粼粼的水面,底下原本應該被遮掩的淤泥清清楚楚在他面前翻湧出來。讓他看見,他選擇的這條路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那他現在該怎麽做?
是蒙住眼睛,回到高專,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繼續自己的生活?
還是徒勞地伸手試圖制止這一切,利用那點還不清楚分量的感情,阻止對方進一步使矛盾加劇的動作。
一些本不應該被知曉的矛盾提前爆發出來,推動着尚且無力的人走向抉擇的岔路,夏油傑幾乎一頭紮進了這個牛角尖,苦苦不得出。
不過至少現在——
“不要再繼續了。”
夏油傑眉眼沉郁,語氣近乎艱澀,“不要再對無辜的人動手了……遙,你不記得你說過的話了嗎?”
“我說過的話很多。”玩家卻頭也不擡,徑直繞過他繼續往前走,“而且不是留了這群人一命嗎?”還要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