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呼吸】死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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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這位對手身量不足,也絕對沒有能夠支撐起如此力量的肌肉。僅僅是這麽簡單的借力就能爆發出這樣的力氣,也完全不能用人類的特殊體質解釋得過去。
這是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則是……
猗窩座動了動被齊腕砍斷的手臂,在瞬間被刀燒灼得焦黑的傷口,複原速度竟然慢了下來。
“你的刀,”他皺起了眉頭,近乎不可思議,“竟然能減緩鬼的傷口自愈……”
這是個足以報告鬼王的大消息,數百年間他從來沒聽過這樣的情報,關于一把紅色的刀——
然而剛想到這裏,眼前的畫面忽然一晃,仿佛一瞬間抽幀成了模糊的老舊照片。在那照片中,猗窩座看見了一個陌生的身影,長發,花牌耳飾,以及……赫色的長刀。
他能從這副畫面中感受到濃濃的恐懼與戰栗,仿佛行走在野外遇上了天敵。可這仿佛刻入每一顆細胞的畫面卻不是他的記憶,腦海中尖嚎着瘋狂重複“逃跑”這一個念頭的,也不是他的想法。
怎麽回事?
沒來得及細想,敵人的下一擊又到了面前,所有的想法都被抛到了腦後,只剩蓬勃的戰鬥欲升起。猗窩座嘴角咧開笑容,又一次向後拉開了距離,同時終于擡手,使出了他的大範圍攻擊血鬼術,“終式——”
呼嘯的風聲都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歇。
猗窩座篤定敵人絕不會離開太遠,世界仍然籠罩在對惡鬼有利的黑夜,大地之上只有月光普照。而在近身戰鬥中,一絲一毫的看錯都可能導致攻擊的偏差。
既然抓不到,那麽就直接轟出來!
伴随着大地激烈的震蕩,數百道沖擊波朝着四面八方而去,以絕對無法避開姿态籠罩了整片戰場。
“——青銀亂殘光!”
猗窩座的攻擊也确實奏效了,無處不在的攻擊成功逼出了不遠處伺機攻擊的玩家,異能力的錨點只能在目之所及處種下,而玩家暫時沒辦法把眼睛挖下來裝個夜視儀上去。
好在她血條還算健康,硬頂一波續兩個紅瓶也能扛過去。用日輪刀擋下兩道沖擊波後,眼看着這把刀的刀身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玩家卻咬牙不退反進,準備突入戰場中心。
同一時刻,身後卻忽然傳來了沉着的聲音,伴随着猛烈的火焰擋下了沖向她的攻擊,“炎之呼吸,五之型,炎虎!”
在玩家驚異的回頭中,煉獄杏壽郎露出了他慣例精神十足的笑容,仿佛剛剛的傷勢都不存在似的,“去吧,山吹,我掩護你!”
“……”這是個不容轉圜的決定,藏在笑容底下的堅決也不難看出,玩家的回答也只能是一句嘆氣似的,“好吧。”
不遠處的猗窩座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杏壽郎,你也回來了!”
“不殺死你,我是沒辦法倒下的。”炎柱如此大聲回答道,刀鋒卷起火光,又一次擋下了極速沖來的攻擊。
可惜狂亂無章的攻擊沒有絲毫邏輯可言,一旦中下一次就是骨肉俱碎的傷口,煉獄杏壽郎沒辦法阻擋全部。而在這片攻擊的後方,是重新擡起手,已經準備好下一招起手式的猗窩座。
他毫不在意地對峙着同步發起攻擊的兩人,甚至身體裏仍然流動的血液都開始為接下來的戰鬥罕見灼熱起來,眼中燃燒着蓬勃的戰鬥欲。
可惜沒有人後退,在招式的末尾,煉獄杏壽郎雙手緊握着長刀,甚至還有空指點玩家呼吸法的要素。
“注意呼吸,讓氧氣在每一條血管裏充分流淌,然後——”他對準了襲向眼前的攻擊,正如順着他守衛的方向毫不猶豫瞬身沖入,高高躍起的玩家。
“炎之呼吸,九之型,”灼熱的呼吸自口鼻噴出,他們共同舉刀,讓身體化為了一道流轉不息的火焰,在高速突進中拉曳成醒目的火線,“煉獄——”
猗窩座猛然踏裂地面,拳頭幾乎撕裂罡風,“鬼芯八重芯!”
同步襲出的八道攻擊,朝向八方而去,煉獄杏壽郎不退不避,正面壓制。猗窩座一只手剛伸向重新加入戰場的炎柱,正準備接過他的刀鋒,嘴角興奮的笑意還未揚起,先化為了茫然僵在臉上。
有一道刀光猛然斬落,在夜幕中滑落近乎日出的金芒,斬裂黑夜。
太快了,在剎那間越過掀起的烈焰,當察覺那一刻刀鋒就已經落下,只剩未消散的餘光還烙印在視網膜上,躲不開,擋不下。
眼前的視野霎時旋轉,而他怔怔地伸出手,接住了即将從脖頸上滑落的頭顱,才忽然明白自己的頭被人砍下來了。
動手的人輕巧落地,而後再次出刀,将他接住頭顱的手臂也一并斬斷,随即一把接住了強行忽視傷勢吸引注意力的煉獄杏壽郎。
這對初出茅廬的師徒才第一次共同對敵,就完成了一項近乎完美的配合,傷勢嚴重的炎柱渾身散發的殺意在羅針上甚至蓋過了身後的弟子。而首次用出呼吸法的玩家,也不可思議地跟上了炎柱的步伐,讓兩個人的招式重疊在了一起。
猗窩座的頭顱乾脆利落地自脖頸之上掉落,在地上咕嚕嚕滾了一圈,漸漸開始無法逆轉地化為飛灰。
這是惡鬼被成功斬殺的标志。
“我怎麽會死,怎麽會這麽簡單被砍斷頭……”
滾落在地頭顱上的眼睛注視着對手,似乎還沒回過神來,仍在不可思議地喃喃道,“不可能,還沒有結束……我還能變得更強,一直,一直……”
玩家半點沒有再關注敵人的意思,确定對方的血條被徹底清空後就垂下了刀。她呼出一口氣,用力扶住了脫力的煉獄杏壽郎,同樣也晃了晃自己視線有些發黑的腦袋。
耳邊傳來大笑聲,某個被攙扶着才能勉強不倒在地上的貓頭鷹居然還能精神十足的大聲道,“乾得好,山吹!”
“血條都快掉大半了,倒是安靜點啊。”
玩家無言吐槽。
然而對方還在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的繼子啊!”
“……”行吧。
炭治郎也在向他們的方向跑來,臉上同樣揚起了燦爛的笑容,高興得似乎都有些語無倫次了,“煉獄先生,山吹小姐,太好了——”
游戲系統同樣彈出消息:
【檢測到玩家脫離副本,正在為您計算獎——】
然而倏地,在某一個瞬間,系統的機械音發出了刺耳的卡頓,而炭治郎的聲音似乎也化為了驚慌的叫喊。但很快,那些聲音都變成了模糊的噪音遠去。
唯一清晰的只有心髒處驟然傳出的冰冷刺痛。
她慢慢低下頭,看見一截手掌穿透胸膛而出,淋漓的鮮血染紅了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