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呼吸】雷之守護者(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74章第一百七十四章:【呼吸】雷之守護者
家臣。
這是個對于玩家和現代的絕大多數人而言,都早已被埋入塵土,只有歷史書上還留有痕跡的稱謂。
換言之,封建社會都滅亡了,誰還理會這種東西啊。
但這個世界所處的時代是大正。
新舊交替的大背景下,即使幕府早已倒臺,也仍有方方面面的遺跡殘存。而一些在以往只有那些大姓氏的家族才能使用的詞彙,更是有了下放的趨勢。
于是一些自诩貴族的家族在招募護衛,培養忠心的心腹後,也有了将其稱之為家臣的習慣。
某些時候,這甚至是他們行走在外,彰顯身份的方式。
當然,玩家是不可能有這種東西的。雖然被善逸誤會是什麽貴族小姐,但實際來說,她是個黑戶。
甚爾也絕對不會是這種東西,因為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跟npc卡bug似的,突然就出現在了這張地圖上,但他肯定也是黑戶。
究其可能導致誤會産生的原因——那個懶洋洋坐在廊下,身上盤着一只蟲子咒靈,手上還把玩着一把奇怪咒具的家夥。看見玩家之後眼睛一擡,張嘴就喊,“呦,大小姐,終于睡醒了?”
玩家:“……”
“再不醒我都要以為某些任性的家夥陰溝裏翻船,再也不用醒了呢。”他嗤笑一聲,“咒術界還不夠你玩,又跑到什麽稀奇古怪的地方來了?”
玩家:“…………”
玩家沒有說話,玩家已經說不出話了。
有的人眼神放空站在那一動不動,看似很平靜,實則走了有一會了。
然而甚爾卻沒有半點不自在感,對自己突然出現帶給別人的沖擊也全無所謂。大大咧咧坐在那,自然得仿佛只是出門溜了個彎,而不是穿越時空來到了什麽異世界。
不過在見到玩家之後,他這副乍一看還以為是來砸場子,讓許多路過的隐隊員都面色複雜,欲言又止的摸樣還是收斂回去一點了。
一邊順手把咒具從蟲子嘴裏塞進去,一邊站起身,舒展開高大的身形。甚爾看着一副表情木然,仿佛下一秒就能原地去世的玩家,好整以暇的挑眉道,“不介紹一下這是個什麽情況嗎?”
……介紹,介紹什麽?
對原住民npc進行新知識的洗禮嗎,還是告訴他“恭喜你,也成功抵達了異世界”?
一大一小無言僵持片刻後,玩家平靜扭頭對隐開口,試圖逃避現實,“我不認識這個人,你們把他從哪來丢回哪裏去吧。”
她轉過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自言自語,“世界上人那麽多,總有幾個長得像的,肯定是認錯人——”
“去哪啊?”沒等玩家走出兩步,長臂一撈,一只手就牢牢揪住了她的後衣領,甚爾懶洋洋道,“可惜了,沒認錯。”
“怎麽,之後打架不準備帶上我?”他居高臨下看着玩家,“不是把我叫過來了嗎?我可是抛棄了自己現在身價倍增的兒子,特地過來看看你鬧了什麽幺蛾子的。”
“……你難道還準備把惠賣了嗎?”
“能出價的家夥不都在你手底下嗎,我能把他賣到哪去,現在放盤星教佳織看着呢。”甚爾嗤之以鼻,“行了,少轉移話題。”
他單手就把玩家拎了回來,動作随意得仿佛大貓張口叼住自己的崽,而被揪的人僵持片刻,也罕見認命地焉了下去,一副徹底放棄掙紮的模樣。
“老實交代吧,”甚爾道,“你到底在這做什麽呢?”
……
甚爾是在拿到那枚指環不久後就被召喚到這裏的,落地時,玩家和上弦三的戰鬥才剛落下帷幕。
換句話說,假如玩家一頭栽倒睡過去的時間再晚一點,她就能親眼看見甚爾出現。甚至感官陷入黑暗的時間再晚片刻,她都能察覺到接住自己的人,或許有些熟悉。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
突然出現的甚爾環視周圍驚慌失措的人一圈,也是在疑惑轉頭看向動靜最大的戰場上時,才驚訝發現某個導致他過來的主要原因就在那裏。
——并且正滿臉安詳地閉眼往後一倒,配合胸口大片大片的鮮血,大有一副傷重不治,就此長眠的模樣。
接住之後才發現對方的命硬着呢,或者說受了傷也沒死成,這幅模樣純粹是剛打完一架,精力再旺盛的家夥也得靠睡覺回點血。
真是不出所料……還以為這麽火急火燎把他叫過來,是終于浪過頭不小心翻車,所以找人救場呢。
同樣身處戰場的另外幾個人大呼小叫地跑過來了,看樣子是她新找的戰友。甚爾便從善如流松開手,讓他們把人接過去,後退兩步,抱臂在旁冷眼旁觀。
無數猜測像沸騰的水裏咕嚕冒出的泡泡,一個接一個從腦子裏往上浮,最終又都無所謂的破滅。
他是個向來都懶得動腦子思考未來的人,樂意于平靜的生活裏随波逐流,即便思考,能明确必須存在的也只有妻子——偶爾會多個兒子,但男孩子,誰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長大開始叛逆,一門心思往外跑呢?
某個小鬼也不在他對未來的思考裏,只不過對方實在太鬧騰了,存在感強得過分。盤星教,咒術界,禪院家,只要接觸到這些消息,就絕不可能少掉對方的身影——
而在禪院直毘人在某天突然找到他,在醉醺醺的酒桌上像說醉話似的詢問,他是否有想法當家主時,某種對他而言荒誕的影響終于達到了頂峰。
當時的甚爾沉默良久,才似笑非笑扯一扯唇角,唇邊鋒利的傷疤像是要刺破什麽黑色的牢籠。
他問,“如果我想呢?”
禪院直毘人抱着酒葫蘆哈哈大笑,“那你就是了啊!”
他扯下身上代表着家主身份的信物,用力拍在了桌子上,随後推向了甚爾,乾脆得仿佛只是推過去了一罐啤酒。
但那是階級分明的禪院家最高的位置,曾經的禪院們自傲于此,審視着繼承人的血統,術式,出身。除非都是最好的,否則連觸及都要被笑話。
畢竟那可是禦三家之一,傳承千年的禪院啊。
現在,它也像個笑話。
甚爾垂下眼皮,定定注視着那信物片刻,似乎頗覺可笑,也慢慢笑出聲了,“非禪院者非術士,非術士者非人?”
“是啊!非禪院者非術士,非術士者非人!”禪院直毘人大笑着重複了一遍。
過去和現在交疊,這句從前高高在上裁斷着他這個無咒力者的判言,在此刻重又出現,卻是家主之位就在他手邊唾手可得的時候——于是這出黑色幽默的荒唐喜劇終于走到了高.潮,臺下的觀衆放聲大笑,臺上的演員也在笑。
甚爾笑着笑着,忽然身形後仰靠坐在椅子上,一掃手揮開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