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呼吸】短暫的落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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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一百八十五章:【呼吸】短暫的落幕
鳴女最終也沒有等到傳輸而來的坐标。
因為只是一個錯眼間,鬼王的面色便頃刻巨變,仿佛在上弦二的記憶中見到了什麽恐怖至極,遠超他預料的東西。
下一刻,鳴女便感受到一股幾乎致命的沖擊裹挾着暴怒情緒擴散開,劇烈的破壞力一瞬間沖毀了周身近百米的無限城建築。
而就跪坐在一邊的鳴女甚至不敢躲閃,只是戰栗地抱着三味線伏趴在地,身上出現大片崩裂的傷口也沒有發出半點響動。
直到沖擊終于平息,半晌,她才發出虛弱的聲音,“無慘大人,請息怒……”
鬼舞辻無慘卻驟然将頭轉向她,盛怒之下,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童磨死了——”
“那究竟是什麽東西?!”他在唯一完好的高臺上走來走去,不知道在問誰,只是憤怒地質問着,“我親自挑選的十二鬼月,堂堂上弦二,竟然會這麽輕易就死在那麽一個家夥手裏?!!”
那是人類嗎?如果不是,為什麽他的身上全是人類的味道。如果是,這麽恐怖的力量為什麽會被一個人類擁有!
那雙眼睛,那股幾乎硬生生攪碎了童磨大半個身體的,宛如黑洞一般的恐怖力量。還有遍布四周,被人操控的奇怪生物。
圍攻童磨的那兩個家夥甚至連日輪刀都沒有,只是硬生生将上弦二的再生能力磨到了極點,簡直像是什麽荒誕笑話了。
而童磨,腦子裏從來沒有半點感情的這家夥竟然是在大笑中放棄掙紮去世的,甚至死之前還在為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人而開心——他的腦子裏究竟裝着什麽東西!
梅紅色的瞳孔緊縮成針尖大小,急劇顫動着,說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對于現狀徹底失控的恐懼。
“為什麽,為什麽總有東西出來和我作對!那群該死的家夥,怎麽就不能老老實實去死!”
鬼王暴怒下的發洩如同風暴,卷在其中不敢再吱聲的鳴女,性命就仿佛一株時刻會被風刮斷的細草。
她本該為了自己的生命小心翼翼地伏趴在地,直到這股風暴過去,可很快,遠另一片戰場上發生的事就令她不得不開口了。
在将上弦一傳送出去時,她一并送出的眼球分身,被一位白發僧侶俯身撿到了手裏。
……
裏梅的想法确實沒錯,只有擁有對力量最迫切的渴望,才會不顧一切想要得到力量。
區別只是從自身索取,還是向外界索求。
戰場上,在折斷了刀後,又險些被圍攻砍下腦袋的上弦一臉上的神情終于劇烈波動起來了。
渾身被玩家留下,不停灼燒刺痛着阻礙再生的傷口本來就令他頗為不悅,而此刻看見這群劍士身上浮現的斑紋,所有的情緒終于沖到頂峰。
斷裂的鬼化長刀在頃刻間生長為一把鋒利的‘劍樹’,無數的眼球密密麻麻遍布其上,不住吞吐着月牙型的鋒刃,攻擊範圍又一次劇增,生生逼退了圍攻的敵人。
但下一刻,一道力道磅礴勢如破竹般的攻擊重新自前方襲來——
以保護為目标的戰鬥不是可以情緒化的東西,可當精神達到臨界點,腎上腺素飙升,那種從心底裏升騰而出,支撐起玩家每一次揮刀的情緒又似乎只能用興奮甚至暢快來形容。
赫紅的鋒刃在空中卷起烈焰,炎之呼吸的起手式落下,卻不是任何一種被教導的型。
如流星隕墜,如火山爆發,在瞬間斬斷一條上弦一用來抵擋的手臂後,這把刺目至極的日輪刀才被他猛地用刀刃的分支架住,交擊處刮擦出劇烈的火星。
“真是可惜。”上弦一壓低頭顱,六只眼睛冷漠注視着頸側浮現火焰紋路的玩家,正對上那雙擡眼注視着他,亮得驚人的紅色眼睛。
“可惜的天賦,可惜的人類,”他冷冷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做什麽?”玩家直勾勾盯着他,腦子裏只剩下最純粹,也最尖銳的思考,“當然是要殺了你啊——”
“可笑至極!”上弦一冷笑,低頭注視着玩家時,眼中甚至流露出一絲嘲弄,仿佛透過她看見了過去的什麽人似的,“你知道開啓斑紋的代價是什麽嗎?”
千年前那個追逐弟弟加入鬼殺隊的,原本也算天賦驚人的劍士,在開啓斑紋後卻驟然得知了一場噩耗。
“只要是後天開啓斑紋的人類,全都活不過二十五歲,無論你多麽努力,無論你有着怎樣的天賦——”
在那個時代,所有追随弟弟,前赴後繼開啓斑紋的柱們,在二十五歲那一年全都無緣無故暴斃身亡。
但那位弟弟,神之子,所有呼吸法的源頭,只有他天生額頭上便生有斑紋。只有他,一出生便抵達了所有凡人窮盡畢生都未能抵達的境界!
“人類自始至終都無法跨入劍術的頂尖境界,不是因為不夠努力,只是因為人類本身就遠遠不足!”
所以在開啓斑紋後,絕望得知自己一輩子也追趕不上弟弟的那位哥哥,在某一個夜晚接受了鬼王的邀請。
就像他現在,明明身處戰場之上,卻仿佛什麽早已經走入這條道路的前輩似的,向玩家伸出手,“你的命運在這一刻就已經結束了,什麽都不會再有,什麽都不會再發生……但我可以給你一次改變的機會。”
“變成鬼吧,如果不想在二十五歲之前死亡,如果想讓你的天賦繼續成長下去,如果想要真正強大——”
“死有什麽不好?”在他居高臨下的目光中,聽完所有話的敵人卻絲毫沒有動容,反而露出了一種幾乎令他感到疑惑的,理所當然的表情。
“人總是要死的,區別只有死之前,有沒有做完自己該做的事。”
被擊出去的兩個人重新回到戰場,而玩家反手握刀,龐大的力量在一瞬間自刀上傳遞出,猛地将上弦一向後擊飛了出去,直直撞上了隊友的刀鋒。
“比如現在,”她橫過刀鋒,篤定道,“我的該做的事,就是徹底殺死你——”
火光沖天而起,紛揚而落,玩家的身形驟然閃現至半空。随後在上弦一抵擋身後即将到來的刀鋒時,整個人如同一片火焰翻身而落,赫刀直直沖向他的脖頸。
一切的發生只在眨眼間,除非身後在長出兩只手,否則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然而下一刻,一聲清晰的铮響倏忽響起,半空中的玩家睜大了眼睛,身後卻猛然垂來一股激烈的寒流,幾乎在瞬間凝結了大半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