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一百九十章:【呼吸】羁絆之雲,任性之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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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一百九十章:【呼吸】羁絆之雲,任性之雨
對上這個敵人的不一定是玩家,但如果想讓傷亡降到最低,似乎又只能是她。
對于夏油傑的這句話,玩家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我和你們不一樣。”
托甚爾的福,玩家已經完全不想提什麽任務,什麽npc沒必要摻和之類的話了——怕再聽到一句能當場哽住她的回答。
因此這句不一樣,指的僅僅是嘆息似的一句,“你們的死亡,我沒辦法控制。”
對于玩家自己而言,在到達她選定的終點之前,死亡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但他人的死亡卻總是猝不及防,哪怕是在這個對她而言如同游戲的世界裏,想要挽回一條生命也需要代價,甚至還不一定能成功。
相比起來,未免太不劃算。
然而對于玩家一直耿耿于懷的這個問題,當初甚爾的反應是否定,如今夏油傑皺了皺眉,顯然也是不太贊同的表情。
但還沒等他開口,五條悟的聲音先響起來了。
方才還表情桀骜的白發少年現在倒是不提比試的事了,被揍一拳後看上去老實了很多。站在夏油傑後面摸着腦袋嘟嘟囔囔抱怨着什麽,眼角餘光時不時掃玩家一眼,面色古怪又別扭,像是被套進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裏,于是一舉一動都是不太适應的樣子。
而在聽見玩家的話之後,仿佛抓住了什麽熟悉的點,他立刻擺脫開那些別扭的感覺,并熟練開始進行一個招打的大動作,“我就說這家夥傲慢得很過分吧!”
他大聲嘲笑,一頭本來就不太安分的白發被抓的淩亂,幾根頭發又得意洋洋地翹起來了,“你以為你是死神嗎?別說老子本來就不可能有事,就算有事跟你也沒什麽關系吧,你又不是老子什麽家長監護人。”
夏油傑倒是沒有他那麽挑釁,但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地開口時,卻是差不多的意思,“遙,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玩家面無表情,從背包裏拿出紅藥拍在夏油傑手上後,目光從他們兩個身上挨個掃過去,重點落在了那兩枚顯眼的指環上。
像是什麽恰到好處的巧合,兩枚相似又不同的指環上,寶石閃爍着和他們眼瞳虹膜同樣的色彩。出現在他們身上時也沒有半點突兀,仿佛天然就應該待在那,成為被他們選擇的一件裝飾品。
玩家忽然就感覺到了一點心累。
“拿到那玩意的時候它沒告訴你們嗎?”玩家道,“它在給我選什麽所謂的守護者——你們可以簡單理解成隊員和下屬,或者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雖然我不太想承認。”
一黑一白兩顆腦袋都齊齊看向了玩家,俱都是有點意外的樣子。
玩家頭也沒擡,語氣冷靜繼續道,“既然你們拿到指環,也過來了,那不論如何,我都必須要對你們負責,如果想走——”
她停頓了片刻,本來還想說些勸他們回去的話。但還沒開口就先覺得大概是不可能了,臉上頓時流露出一點發蔫的情緒來。
“算了……總之,不會讓你們死在這就是了。”
然而站在面前的黑發少年目光中卻忽然瀉出了一點笑意。
不是慣常總在臉上,模糊年齡,顯得他格外早熟又從容的那種溫和的笑。而是實打實被逗笑了,于是彎起弧度的眉眼都顯出了幾分忍俊不禁。
“遙。”他說,“這樣的話,你早就承諾給我了。”
他也早就認同了。
……
五條悟再次把嘴閉上了,半天沒吭聲,面色重新扭曲回了剛剛的古怪表情上,仿佛又把那件不合身的衣服穿回來了。
他一只眼睛看着夏油傑的表情,另一只眼睛已經瞥到別過頭,臉上寫着“果然如此”一行字,表情挫敗的玩家身上了。
這也大約算是六眼的好處之一,能讓他在做出如此高難度動作時,還能保持兩只眼睛好好地待在眼眶裏,沒變成什麽奇形怪狀的摸樣。
雖然心裏有個小人已經在龇牙咧嘴了。
随意套在中指上,原本還沾沾自喜和自己挺搭配的指環也開始發燙,讓他有點想丢開,又不太自在地覺得憑什麽是自己退開啊。
明明是那家夥一直都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怎麽這種時候就突然妥協,一下子就變得有人性了,還說什麽負責……很奇怪的好不好!
而且別以為用這套就能讓他心甘情願給這家夥打工——他才不是傑那種好說話的人,随随便便就能被哄住!
心裏的小人高傲地抱臂冷哼一聲,五條悟臉上也露出了一點傲氣而不滿的表情,就等着某個人接下來繼續讓步了。
然而或許是他剛剛半天不吱聲的原因,哪怕臉上的表情變換再精彩,也完全被前方的兩個人忽略過去。
并且沒多久,似乎是看見這場‘家務事’終于被解決,幾個站在庭院門口,剛才非常有眼色沒上前打擾的鬼殺隊成員也終于走了進來。
夜色完全暗了下來,庭院中映下的燈光顯現出存在感,昏黃而模糊地從黑暗中攏出屬于人類的界限。
和玩家一起從戰場過來的蟲柱蝴蝶忍,帶着幾個負責這件事的隐走入了紫藤花之家,面色是一片透着肅穆的平靜。
而後在衆人的視線中,她上前兩步,頗為正式地向兩個剛結束一場戰鬥的少年行了個禮。
“謝謝你們殺死了那只鬼,為我姐姐報仇。”她的聲音很輕,咬字卻異常清晰。臉上褪去了過往的笑容,目光垂落時,反倒顯出了一種奇異的悲傷與溫柔。
加入鬼殺隊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難以提及的過往。畢竟在世人眼裏,始終在黑暗中行走,與戰鬥為伍的生活,怎麽也算不上正常。
也沒有人生來就喜歡這樣的生活。
蝴蝶忍也不例外,哪怕平日裏臉上總是帶着溫柔的笑意,無論是面對人還是面對那些她仇恨異常的鬼……她将自己心中始終不熄的憤怒掩蓋得非常好,除了因為聞出情緒才察覺的炭治郎,無人得以從她的外表看出一點。
不,或許珠世醫生身邊總跟着的那只鬼也感覺出來了,所以面對她時才總是一副随時準備呲牙的警惕模樣。
而現在,心中燃燒的火焰熄滅了稍許,她再次想起姐姐,伴随着記憶出現的終于只剩下濃郁的悲傷和懷念。
場面靜了片刻,似乎衆人都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這一份久遠的傷痛。
而和蝴蝶忍一路同行到這裏,甚至在寺廟的時候還親眼看見對方紅眼眶的玩家,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所有的不對勁。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換成恍然大悟,最後定格在了糾結和遲疑上,玩家小心翼翼道,“那什麽……節哀?”
夏油傑也不太适應面對這樣的感謝,“我們并沒有多做什麽……”
他側過身,反手小幅度推了推身後的五條悟,示意對方也說點什麽。然而等了等,卻只等來了摯友雙手抱臂,賭氣似的一聲“哼!”
夏油傑:“??”
這又是突然在鬧什麽脾氣?
但這點小插曲顯然沒有影響蝴蝶忍行完這個禮,随後直起身來,語氣柔和卻篤定。
“不論是出自鬼殺隊的一員,還是出自我個人,都需要感謝你們的戰鬥。”
等看向表情依舊遲疑看過來的玩家,她已經完全收斂好心情了,甚至臉上露出了一點和過往有些不同的笑,“也應該謝謝你,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