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二百零二章:【呼吸】大戰(中)(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02章第二百零二章:【呼吸】大戰(中)
無限城外,漫長的冬夜才走完它的一小段時間。
被緊急轉移,牢牢防守的鬼殺隊總部內燈火通明,産屋敷耀哉病重昏迷,下一任小主公産屋敷輝立哉臨危受命,脫去了女孩的僞裝。
他和母親天音夫人與兩個姐姐,頭上都貼着鎹鴉共享視野的符咒,共同梳理着源源不斷湧來的大量信息,手下一刻不停繪制地圖,計算距離與戰力,為遠在無限城的激烈戰鬥提供支援。
太宰治抱臂靠在一邊,眼前同樣貼着符咒,他半閉着眼睛,表情淡淡,沒有說話。隔着遙遠的距離,整個人的注意力投入了無限城中,搜尋着一個個熟悉的身影。
室外,金色的光芒映亮這片區域,也隔絕了風雪。
甚爾抱臂靠坐在門口,目光落向不遠處的積雪,像是打不起精神似的在發呆。但整個人的身形又仿佛蓄勢待發,随時能夠撲出利爪的野獸,連武器都在放在最方便拔出的位置。
蘭波慢慢自房間內走出,停在他身側,同樣看向亞空間之外的細雪。
冬夜冷寂,留守總部的鬼殺隊成員們往來其中,臉上都帶着遮掩不住的沉重憂心。即便自身所處的位置還算安全,但他們都清楚,在地底之下的世界,自己的同伴們正命懸一線,奮力厮殺。
這并不算什麽好景色,蘭波收回目光,猶豫了片刻,問道,“你還好嗎?”
他的詢問來得莫名,也含糊不清,卻足夠甚爾聽懂了。
身形高大的黑發男人換了個姿勢,像是嘲諷似的笑了下,“我能有什麽事。”
蘭波遲疑了一下,“遙她把你安排在後方……”
當初玩家第一次決定好人員安排,強硬要求甚爾留守時,他抗拒的情緒可是最激烈的。
其他人裏面,太宰治知道自己的胳膊腿有幾斤幾兩,比起一頭闖進戰場找死,後方的位置顯然是他更熟悉的地方。
蘭波雖然也帶着擔心,但他的能力偏輔助系,而諜報人員的出身也讓他更習慣服從命令。
只有甚爾不同。
對于甚爾來說,他來到這個世界最大的目标就是确定某個愛作死的小鬼好好活着。至于打敗boss拯救世界之類的東西,和他完全沒什麽關系,不如說只是放在一起就足夠好笑了。
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天與暴君沒那麽多樂于助人的美好品德,只要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裏沒出什麽亂子,其他人的死活關他什麽事。
然而他的抗拒情緒對于下定了決策的玩家來說,就像是浪花拍碎在礁石上,通通化為了無用功。
如今計劃被穩步執行,蘭波以為甚爾心中仍有不滿,不過現在看來,對方似乎反而接受下來了。
對于蘭波起伏的情緒,甚爾的樣子平靜多了。他的視線漫無目的地逡巡着,态度随意,語氣懶洋洋的抱怨道,“那小鬼下定決心了,我能拿她怎麽辦。”
他的目光向上看去,像是短暫地陷入了回憶,又像是發呆似的出神。就在蘭波以為他不會再出聲,準備離開時,甚爾卻忽然開口了,語氣感慨,“不過,她跟過去的樣子差別是越來越大了……這個年紀的小鬼都是這樣的嗎?一天一個樣。”
蘭波愣了愣,回想了片刻,卻有些疑惑,“遙……有什麽變化嗎?她過去不也是這樣的?”
強大,堅定,一旦确定了目标,就沒什麽能阻止她。
“怎麽沒變化?”甚爾卻像是來了興趣,開始逐條梳理反駁,“她過去可沒這麽通情達理的樣子,更別說做什麽計劃,什麽缜密的安排。無法無天又任性,做事全憑自己的喜歡,完全就是一個仗着強大到處找樂子的小鬼而已。”
這番被玩家本人聽到後能當場大怒的話說得一氣呵成,全然發自肺腑,最後,甚爾蓋棺定論,“至于現在,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什麽,連個笑影都沒有,跟過去簡直天差地別了。”
聽得蘭波一愣一愣地,都有些懷疑自己記憶裏的人跟甚爾口中的是不是同一個了。
但經過思考之後,蘭波半點不懷疑是不是自己濾鏡開太大了,反而有些欲言又止地想開口,勸自己這位臨時的同僚不要抱有太大的偏見看人。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甚爾的聲音倏忽轉低,近乎自言自語的一句尾音溶在風聲裏,蘭波都幾乎沒能聽清。
他說:“但那家夥,還是過去的樣子更适合她一點……”
所以不論是否願意,這樣的戰鬥,都不應該被理所當然肩負在她身上。
……
無限城內,玩家和無慘的戰鬥徹底陷入了僵局。
這僵局指的是無慘大部分時間被動挨打,少部分時間他的攻擊也能讓玩家血條大降一截,短時間內誰也奈何不了誰。
乍一看似乎還好,但綜合來看,這位位于惡鬼頂點的鬼王,自愈能力相比起上弦都超出了一個堪稱恐怖的程度,即使被珠世夫人的藥劑削弱也足夠玩家大為棘手,只能被動開始打漫長的消耗戰。
産屋敷耀哉曾經推測,只有陽光能真正地殺死這個存活了上千年的龐大怪物。可無限城內不見天日,除非成功誅殺鳴女,否則他們能選擇的就只有用戰鬥硬生生将無慘消磨到自愈力歸零這一條路。
但要做到這一點,光玩家一個人還不夠。
不清楚宿傩手指到底是什麽反派十全大補丹,但現在的鬼舞辻無慘各種攻擊強度已然遠超上一次玩家見到他的時候,有些時候獨自應對的玩家都不得不選擇退避躲開鋒芒。
即便如此,玩家也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現在這個時機實在太好了,無慘正處于最虛弱的時候,一但放他離開徹底消化藥劑,全盛的無慘會變成什麽樣子,誰也不敢賭。
而無慘對于玩家的存在也異常惱怒,剛開始的幾輪攻擊下來,他沒有占到一點好處,反倒因為受傷還讓自己身體的修複速度更慢了下來。
而面前的家夥明明以傷換傷,同樣被他重創,恢複速度卻甚至超過了他自己,眨眼間便恢複到毫發無傷的狀态——簡直讓無慘都快分不清究竟誰才是鬼了。
再糾纏下去的戰鬥已經毫無必要,但想逃又完全逃不了。鳴女的空間阻隔完全不管用,不論他藏在什麽地方,總有一道赫紅的刀光如鬼魅般陰魂不散,窮追不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落下給予他一處巨創。
這樣的戰鬥簡直堪稱折磨。
但無慘深信就這麽消耗下去,最先死的肯定不是自己,在勉強壓制住體內毒素的蔓延後,乾脆也不藏了。
“先殺了你,再除掉那些蝼蟻!”
身軀龐大而猙獰的鬼之始祖擺出攻擊的姿勢,數根猙獰的管鞭掀起近乎鋒利的疾風,當頭撲殺而來。
他下定了逐個擊破的決心,便再也不加掩飾自己的變化,管鞭的尾端骨刺尖利如同刀刃,落下的威力堪稱恐怖。
能夠摧毀人類細胞的血液對敵人不起作用,襲出的管鞭不論多少都只會被她一根根斬斷,那麽就嘗嘗這道新出現的血鬼術攻擊威力吧!
……
“血鬼術,一萬滑空粘魚!!”
藏身于壺的惡鬼發出猖狂的大笑聲,身下的壺以幾乎瞬移的速度躲過霞柱與音柱的攻擊。他高高仰起身體,身體兩側六只仿佛嬰兒的手臂各抱着一個粘魚紋的壺,自其中傾倒出泛濫成災,遍布室內的無數惡心粘魚。
而相較于完好無損的惡鬼,時透無一郎和宇髓天元兩個人就顯得狼狽得多。
渾身整齊遍布着被魚刺紮出的血窟窿,裏面能夠麻痹神經的毒素仍在發揮着作用,讓他們揮動日輪刀的手都顯得有些僵硬。
“你們已經死到臨頭了,就乖乖束手就擒,變成我獻給無慘大人的藝術品吧哈哈哈哈!”
令人讨厭的聲音不絕于耳,作為上弦五,這只鬼實在有些話多了。不管是剛剛用水球罩住,險些讓他們窒息的時候,還是現在,總是喜歡在攻擊的時候提前說一堆讓他們束手就擒的話。
明明他自己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不是嗎?
無一郎握緊刀,這麽想着,和身邊的音柱共同揮刀,在這片狹小的和室內将無數仍滑落着黏糊糊液體的魚類斬殺一空。
音柱他又開斑紋了嗎?不,應該沒有,雖然速度也很快,但現在的他仍夠不上那個大名鼎鼎的斑紋狀态的程度。
真是好奇啊,要怎麽樣才能達到那種境界,是訓練的程度還不夠嗎?亦或還有什麽東西他沒有發現?
“全部殺掉也沒有用,這些可愛的小魚噴出的血液也會變成劇毒,而且是接觸到皮膚就會滲透的類型,全都去死吧哈哈哈!”
又來了,提前告訴他們真的好嗎?
不過這麽狹小的地方确實不太好躲。
無一郎平靜地想,思考着是撤出去還是用型把這些毒血吹散,似乎不管怎麽樣總會不可避免地沾到一些。
正當他上前一步,想不退反進,直接攻擊敵人時,身邊忽然響起仿佛嘆息的聲音。
“真是的,比起在一堆不華麗的魚裏沉眠,我還想回去見我的老婆們啊——”
宇髓天元猛地向前襲出,刀身震動的聲響仿若音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斬向潑灑而來的毒血,“音之呼吸,四之型,響斬無間!”
如臂使指的雙刀在眼前交錯而過,時透無一郎驟然睜大了眼睛。
音柱的斑紋開了?就在他面前?為什麽,因為不華麗的魚,還是因為……他說的老婆?
無一郎茫然想,這就是炭治郎訓練時說過的,開啓斑紋可能要有的信念嗎?
“時透!”在無一郎還在怔愣的剎那,猛烈的攻擊潑開毒血,音柱厲喝道,“去攻擊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