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二百一十章:西西裏舊夢(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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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第二百一十章:西西裏舊夢(二)
從現在到未來,需要過去多久,要經歷多少事情,才會把一個人徹底變成另一副模樣?
玩家不清楚,但當她仗着沒人能看見自己,随意坐在窗臺上,雙手撐在身側,盯着前方正和人交談的身影發呆時,卻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自己會有變成那樣的一天。
——頂着一副看似溫和完好的皮囊,靈魂卻像自始至終都疲倦地懸浮在外,仿佛溺水的人撐着最後一口氣在自救。
副本裏的場景變幻得很快,大約因為這始終是一個人記憶的緣故,而哪怕記性再好的人,對于自認為不重要的經歷也會下意識模糊和跳躍。
在簡短的時間內,玩家周圍的環境從樹林變成了破舊的莊園內部,記憶的主人公——希爾維亞已經被包紮好了傷口。
窗外日月跳轉,日光與夜幕交替輪換,玩家只能通過它們變幻的次數簡單計算出過了多久時間。
一天,兩天,三天……
莊園中,艾麗莎妹妹的逃跑最終還是被發現了,監守教導她們的人似乎是被激怒了,決定提前實行計劃,将艾麗莎在內的一群女孩徹底分開送出。
艾麗莎并不準備坐以待斃,哪怕她們的力量完全不夠匹敵,卻也不能任人宰割。
充斥着火藥味的緊繃氣氛蔓延開,仿佛弓弦已經被拉緊,即将一觸即發——
但很快,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希爾維亞的傷好了,而她許諾,會給出報酬。
出于足夠強橫的體質,玩家清楚哪怕沒有特效治療的情況下自己的自愈能力會有多強,長大的希爾維亞只會有增無減……任何方面都是。
玩家看着她站了出來,輕描淡寫地打倒了所有前來的守衛,甚至一路碾壓向前将這座莊園的控制權拿到了手裏。
她的手上應該不存在什麽游戲系統,至少玩家沒看見任何可以被稱之為技能的存在。但這個希爾維亞卻有一點比玩家更強,她擁有自己歷經了無數訓練打磨,走過數不清戰場的,超3s級的身軀。
打敗如今面前這些敵人,這對她來說,不比摘下一朵花更難。
本來事情做到這裏也就夠了,但一切結束後,以帶領着艾麗莎等人成長的一位老夫人為首,她們和希爾維亞進行了一場商談。
門外的血跡仍在地面上流淌,陽光卻已經透過天窗照進了這間偌大的書房。希爾維亞和面前的衆人相對而坐,耐心聽取一道蒼老而慈祥的聲音含着嘆息,緩緩道來了這個名為卡拉布利亞的家族世代傳遞的悲劇。
她似乎聽得很認真,又似乎在出神地思考着什麽,直到往事被說盡,老夫人鄭重地說出了請求:“或許只有足夠強大的人才能帶領我們徹底走出這一切,希爾維亞,你願意成為我們的首領嗎?”
“雖然這個請求非常突兀,但在這幾天的相處中,我想我們已經對彼此有一定的認識了。”
老夫人已經渾濁的目光中透露出清晰的誠懇,“我知道,你的來歷有秘密,你或許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但請不妨将我們當做第一塊立足之地。我無法向你許諾永遠的忠誠,那也并不可信。但我保證,我的孩子們都是好孩子,她們會拼盡全力幫助自己的恩人——”
“請給我,給她們一個機會吧。”
希爾維亞沉默了片刻,擡起眼,看見的是一片含着期盼,在陽光下反射着微弱光亮的眼睛。
距離最近的,是站在老夫人身後的艾麗莎抿着唇緊緊望過來,幾乎一刻也不肯松開的目光。
坐在旁觀者位置的玩家同樣看着希爾維亞,身軀在陽光的照射下幾近透明。看着她在回望這些人後垂下的眼,不知道想了些什麽後嘆出的氣,和重新擡起頭時,唇邊露出的一點淺淡笑容。
“如果要跟在我身後的話,那對你們來說,或許會是很艱難的一條路。”她道,“不比你們現在更容易。”
“沒關系!”
這一次乾脆回答出聲的是艾麗莎,她堅定道:“無論怎麽走都可以,只要不陷在這片泥潭裏!”
在艾麗莎身後,此起彼伏的應答聲一片。
“既然如此……”希爾維亞站起身,沖她們伸出一只手,挺拔的脊背仿佛一柄足以刺穿陰霾的利劍,“那麽,請多指教了。”
商談結束後,莊園的大門打開,帶着衆人走出的,便是即将颠覆卡拉布利亞,帶領她們走向玩家所知曉未來的那個女性首領了。
周圍場景再一次紛繁變幻,站在記憶的中央,玩家看着她帶着女孩們前往這個家族所在的總部,清洗乾淨先首領一脈的勢力,看着她收攏權柄,又指導着女孩們訓練,看着她開始逐步向外擴張勢力。
玩家不清楚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她究竟有什麽目的,以及,究竟為什麽要來到這裏。
玩家只能看着她一刻不停地走下去,沒有絲毫喘息地停留,仿佛要在徹底溺死的前一刻做完自己該做的事。
……或許當玩家第一次自并盛町中睜開眼,第一次得知的那些曾被當做游戲背景的情報,就是她做完的成果。
雖然直到現在,玩家也沒從她的記憶中見到任何一個熟悉的身影。
……
“……怎麽會這樣?”
彭格列地下基地裏,聽完風太全部介紹完十年後世界的話後,沢田綱吉喃喃出聲,完全不能接受這種結果,“這種結局,無論如何也說不上是好的吧!”
相較于從前,他已經能從這些簡短的話語中察覺到一點翻湧于黑暗中的驚濤駭浪了,而不是一味的不願意相信。
這樣的進步說不上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有些時候,比如現在,總能讓他體會到額外的殘酷。
山本武同樣透析了經過,此刻正垂着眼,發絲遮掩着眉眼,晦暗得看不清情緒。
獄寺隼人則惡狠狠別過了頭,表情仿佛咬牙切齒的憤怒,又仿佛不可置信的質疑,“那個女人——她難道就完全不存在了嗎?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