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決戰前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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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第二百三十七章:決戰前夜
——變數,終于被等到了。
選擇戰的戰場,幾乎是尤尼和白蘭對峙,作為密魯菲奧雷的半個首領宣布脫離并請求彭格列庇佑,而沢田綱吉答應下來的那一刻,瞬間風起雲湧混亂了起來。
白蘭的臉色難看無比,真六弔花紛紛點燃死氣之炎,想要将尤尼搶回去。
玩家終于有空能握住自己的武器了,一刀劈落毫不客氣徑直将沖來的石榴砸飛出去,身形閃現,反手又将桔梗重重擊落在地,掩護衆人撤離。
借助庫洛姆和有形幻覺出現的十年後六道骸握緊三叉戟,跟白蘭狠狠撞在在了一起,而這位勝券在握的幕後黑手終于笑不出來了。
“小山吹,我都沒有去找你麻煩,你還非要和我作對嗎?”他擡起頭,皮笑肉不笑,“還有骸君,只不過是一道幻覺而已,不自量力擋在我面前,憑如今身體還在水牢裏的你根本做不到吧?”
“kufufu,試試不就知道了。”
六道骸眼中數字變幻,頃刻地面碎裂,火山爆發。
玩家和雛菊擦身而過,燃起火炎的刀輕易捅進他的心髒,霸道的大空死氣之炎吞噬着瘋狂湧出的黃色火炎。
雛菊發出驚恐的刺耳叫聲,在眼睜睜看着自己真正滑落死亡深淵之前,鈴蘭及時發動攻擊打斷。她卷起巨大的水球和桔梗一起圍攻過來,卻被膨脹的雲刺猬阻隔。
“山吹同學!骸!”
沢田綱吉在下方着急地叫着,他們已經回到小型基地旁邊了,只等人到齊就啓動指環傳送系統。
“你們先走吧,阿綱,”玩家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頭也不回道,“放心,等我處理完這些人,随時可以過去。”
玩家不能多做什麽,但只是拖延時間,這點忙還是可以幫一下的。
“kufufufufu,沢田綱吉,走吧。”和白蘭僵持住的六道骸也開口道,“啓動傳送回并盛町,記住,保護好大空的阿爾克巴雷諾,絕不能把她交出去,至少在那個到來的時間前不行。”
“什麽時間——等等,你們別沖動啊!!”
“快走,我很快回去。”玩家言簡意赅。
“這只是一個有形幻覺而已,但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在現實見面。”六道骸含笑道,“離開吧,沢田綱吉。”
眼看着兩個人都沒有回頭的意思,可其他人都在等着,沢田綱吉終于咬牙啓動了。超炎傳送的光芒亮起,眼前的風景一閃而過,從一片銀白的世界回到了樹木蔥郁的并盛神社。
眼前天旋地轉,獄寺君他們想要摧毀傳送機器拖延時間,沢田綱吉在落地的瞬間脫力,一時竟然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麽。
一群人中,雲雀恭彌率先有了動作,甩開強行把他拉住帶走的迪諾,臭着臉自顧自轉身走下臺階離開。
對于玩家能留在那邊打架,而自己不得不撤離這種情況,他顯然異常不爽。更何況整場選擇戰下來他始終沒有能動手的機會,卻最終被迫接受了一個稱得上失敗的後果。
原本趕來幫忙訓練雲雀恭彌的十年後迪諾對着弟子背影無奈嘆口氣,但也早有預料,轉頭道,“阿綱,我也先和恭彌一起離開了,別擔心,我會盡量看住他別做什麽沖動的事。”
沢田綱吉回過神點點頭,随後就看見準備追上去的迪諾師兄左右腳一絆,穩準狠摔向長階一路滾下去了,片刻後,遲來的痛呼聲自下方響起。
“…………”
十年後的迪諾師兄還是和從前一樣,沒有部下在身邊就會變成廢柴啊。
裏包恩對此見怪不怪,提醒道:“帶大家回基地好好休息一下吧,阿綱,希爾他們應該勉強能給我們争取出一段休整的時間。”
……對,現在當務之急的是要保護好尤尼!
沢田綱吉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京子和小春已經拉起了跪坐在地上的尤尼。架上傷員,他最後咬牙看了一眼天空,一行人通過神社的地下通道回到基地。
消耗的死氣之炎需要時間來恢複,一天以來跌宕起伏的心緒也需要時間處理,這段寶貴的時間足以令他們短暫喘口氣。
雖然沒看到玩家回來,沢田綱吉即便休息也總帶着些提心吊膽。
女子組帶着尤尼去換衣服,不久前趕過來,正碰上這場選擇戰的斯庫瓦羅去一邊暴躁打電話搖瓦裏安的人。
但休息不久後,所有人還是默契地在訓練室集合了。
或許除了沢田綱吉以外,其他人也都在為現狀憂心,才會都出現在這裏厘清接下來要做的事。
但其實一切也都很清晰了,之前的輸贏已經不重要,他們要做的事只剩下了一件,“保護尤尼小姐,和打敗白蘭先生。”
剛剛從重傷邊緣恢複的入江正一語氣沉沉,“雖然不清楚彩虹之子們已經死亡的現狀,還能有什麽辦法能改變,但看白蘭先生的态度,尤尼小姐和她帶來的奶嘴無疑有着巨大的可能性——這是最關鍵的。”
“只要73沒有徹底被奪走,我們就還有希望,還有奪回一切的可能!”
“我知道了,正一。”沢田綱吉握緊拳頭擡首,眉頭下壓着一雙堅定的眼,“我們一定會做到。”
希望是很重要的東西。
比起覺悟和勇氣,它有時候更加虛無缥缈,有時候卻像燈塔。告訴仰望的人,只要堅持下去——
“你們能抵達它的。”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一只手輕輕落下,壓在他肩膀上。
都沒來得及反應,沢田綱吉下意識猛地回過頭,看見來人後眼中立刻彌漫出龐大的驚喜,“山吹同學?你回來了!”
但很快,這點驚喜變成了着急,“你沒受傷吧?留在那麽危險的地方……”
他看起來恨不得立刻拉住玩家檢查一遍,然而玩家壓在他肩上的手一動不動,面對這些問題也只是若無其事移開目光。幾次沒能站起來,沢田綱吉的目光變得幽怨,“山吹同學。”
傷口可以很快恢複,但血條雖然被補足,留在衣服上的痕跡卻沒那麽容易消失。
玩家上身的外套已經不見了,襯衫袖口利落挽起,一些像是濺上去的血跡和衣角被火焰燒灼的焦痕萬分明顯。
至少沢田綱吉還在掙紮的時候,先一步看見的獄寺隼人幾人已經沉默了,只有眼睛裏還剩只能被迫躲避敵人的不甘情緒在翻滾。
玩家沒注意到這些,向衆人随意點了點頭後,很快将目光移向尤尼,頓了頓,聲音溫和了一些,“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尤尼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眼下的嫩黃色小花随着彎彎的眼睫揚起。
“當然,是你當時幫我引了路,否則我沒那麽容易找到阿綱他們。”玩家語氣很肯定,“我還沒有向你道謝。”
尤尼搖搖頭,眼中有着近乎神性的溫柔,“沒關系,正巧我的靈魂當時在那裏避難,能碰見是命運給予的緣分。”
“欸?!”
完全沒預料到還有這一遭的沢田綱吉已經聽傻了,“等等,什麽引路,山吹同學你和尤尼是在哪認識的——”
玩家又把他摁下去了,避開不答,轉移話題道:“對了,基地不能久留,白蘭那些麻煩下屬的傷勢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能恢複,追上來在并盛町搜索你們,最好盡快轉移。”
彭格列基地的位置早在被白蘭電子入侵時就暴露了,而并盛大部分都算是鬧市區,居住人口衆多,要想戰鬥不殃及普通人的話……
“去森林吧。”尤尼忽然道。
她雙手交握在胸前,雙眼不知何時閉起,連對他們說話的聲音都像是喃喃自語,“我有預感,第二天太陽落山之前,我們的戰鬥将在那裏終結。”
并盛町外,金色的夕陽早已為世界渡染上一層耀目的光。
一行人匆匆走過商店街,穿過人流,前往去森林的路上,直到玩家驟然停下腳步。
刺目的光下,玩家擡起頭,看見仍穿着初見時那身浴衣的川平店長,正站在不遠處等待。
游戲彈出久違的提示:
【主線任務:自未來的起始與終結
錨定的命運時刻将要開始。】
屬于她的結局,也要到來了。
……
已經淪為一片廢墟的戰場,最後一絲昏黃的光消失在大地邊緣。白蘭撫摸着環繞在身邊的匣兵器,目光垂落,投向他跪了一地的下屬們。
傷痕累累,血跡斑斑,擋下他們的人沒有半點手軟。如果不是為了拖延所有人,甚至他會損失幾個真六弔花也說不定呢——當然,其中也有他不允許他們開匣,要把殺手锏留到最後的緣故。
但,“真是沒用啊。”
白蘭嘆口氣,再次環顧一圈,表情竟然沒有怒火,仍是笑着的樣子,“沒有拿到彭格列指環,小尤尼也從我身邊逃走了,大失敗呢。”
“白蘭大人,”桔梗強撐着傷口挺直身體,聲音繃緊,“您放心,指環傳送系統已經修好,我們現在就趕往并盛,一定會為您将尤尼小姐奪回來!”
“不,不夠。”白蘭唇邊的笑容燦爛,“除此之外,還有徹底除掉彭格列和綱吉君,唯有消滅一切助力,尤尼才會乖乖回到我的身邊。光憑你們,暫時還做不到這些。”
“您是要動用——”桔梗的聲音緊繃起來。
“我已經派人去複仇者監獄,将Ghost接出來了。”白蘭語氣輕飄飄的,“但你們也還能發揮些作用,好了,先療傷吧。然後等我安排,去并盛找到他們。”
真六弔花的五個人自始至終沒敢說話,桔梗重新躬下身,直到白蘭的聲音停住後,才深吸一口氣,和其他人行禮,“是,白蘭大人。”
白蘭随意揮揮手,在他們離開後,聲音中多出一點煩惱似的,更多卻是不明的意味,撐着臉自言自語嘆氣,“對了,還有小山吹,她和她引過來的人也是個大麻煩呢。真是的,偏偏是這種時候……”
……
餘晖散盡,暮色四合,黑夜徹底籠罩這個世界。
點燃的火堆中,樹枝被燒透的“哔剝”細微,火光短暫溫暖了聚集在樹林空地中的人——除了彭格列之外,還有接到消息及時趕來的尤尼的守護者們。
“沒想到這麽快又回到這裏了啊。”他從十年前過來第一次落地的地方。
沢田綱吉這麽想着,忽然有點慶幸當時那口棺材不在,不然大晚上在樹林裏看到這個,未免太驚悚了。
一旁守護者們的聲音吵吵鬧鬧,雖然知道尤尼過去是密魯菲奧雷黑魔咒的首領,但看見她的下屬居然是以前的敵人伽馬,獄寺隼人他們的反應還是不免過度了一下。
而看見被尤尼選擇的人居然只是一群未成年小鬼,她的下屬們顯然也有點質疑,兩邊撞上,光是勸架就讓沢田綱吉差點忙不過來了。
等到兩邊在首領的努力下願意各退一步,勉強和平相處後,沢田綱吉在火堆旁坐下,終于能喘口氣。
暖黃的火焰在眼前跳躍,映出的影子也随之搖曳。坐了沒多久,沢田綱吉想起什麽似的,一雙眼睛悄悄看向身邊的人。
然後驀地,墜入一片金紅色的海洋。
已經坐在火堆旁很久的山吹同學不知何時轉過了方向,目光出神落在他身上,輕得像一片無聲的落葉。
往常沒什麽情緒的,漂亮的眉眼下,或許是因為倒映足夠溫暖的火光,竟然有種溫柔到不像樣的神情。
沢田綱吉怔愣看着,莫名一悸,驟然有酸楚感襲上心髒。
他不知道這股情緒從何而來,就像他不知道為什麽不久前見到那個陌生男人之後,山吹同學的情緒就像是無聲沉入了深海。
他當時聽見了那個男人對山吹同學說的話,“時間快到了,我說過,會來送一程。”
他也聽見了山吹同學的回答,很冷漠,“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