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後日談(二):海底的魔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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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後日談(二):海底的魔鬼
大約身體需要補足的能量是在太多,玩家清醒的時間很短,常常沒過多久就又困倦昏沉下去。沉睡在夢裏的時間長短不一,醒來的時候也不固定,有時是白天,有時是夜晚。
只是不論什麽時候,自現實與夢境的邊緣走過時,她模模糊糊一擡手,總能握住另一個人的手。
“……阿綱?”
“我在。”
玩家自覺這樣的作息習慣實在感人,硬生生把一天拆成了好幾天來過,除了完全感知不到自己究竟度過了多久,只能依靠清醒次數來計算外,似乎也沒什麽毛病。
第四次醒來時,玩家見到了除沢田綱吉以外的其他人。
一個面容俊美的銀發青年,從過去易燃易爆炸的臭臉少年,真正成功進化成了外表沉穩的左右手。
“獄寺?”很懷疑的語氣。
以及一個裝扮很熟悉的小少年,“嘶,好眼熟。”
總覺得有個名字就在嘴邊,但完全說不出來啊。
但沒等玩家苦思冥想多久,對方就握住了綠色蜥蜴化成的槍,涼涼開口了:“笨蛋希爾,你瞞着我們那麽多事的帳還沒算,要是連我都認不出來的話——”
分不清是求生欲作祟,還是某種即視感出現在眼前,玩家下意識捂住額頭,脫口而出,“裏包恩先生?!”
裏包恩哼笑一聲,收起了槍,“是我。”
然而沒等他真的勾起嘴角,玩家下一句就是由衷的感嘆,“原來你已經長這麽大了啊。”
這次輪到她說那句話了,興致勃勃,興高采烈:”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裏包恩:“……”
人不作就不會死,但能讀懂空氣就不是這家夥了。
時隔多年,原本也還沒對玩家真的回來了這件事有多少真實感的家庭教師,某種熟悉的讓他想既無語又想冷笑的情緒就已經再度湧上了心頭。
而看着在眨眼之間,已經把玩家擋在了身後,試圖在他真的送出一顆子彈前阻止的沢田綱吉。和同樣上前一步,匆匆說着“這家夥就是這樣,裏包恩先生別跟她計較”的獄寺隼人,家庭教師就更無言了。
壓了壓帽檐,家庭教師眼不見為淨地別過了眼,“一群笨蛋。”
而第五次醒來,窗外的天光昏沉,已到傍晚。
玩家迎接了遍身風塵趕來的另外兩個人。
彼時的玩家剛從地下的實驗所又檢查了一遍身體回來,邊聽沢田綱吉和入江正一在旁邊交流着許多拗口的數據指标,邊腦子放空往前走,堪稱左耳進右耳出的典範。
直到走進房間一步,玩家才忽然發現有點不對,裏面好像多出來兩個人?
沒等仔細思考,其中一個纖細的身影就驟然出現在眼前,幾乎沒看清對方是怎麽過來的。
玩家下意識想後退一步,又在察覺到什麽後硬生生止住。
啊,是……
那身影停在了玩家面前,瞬息的,仿佛确認美夢真實性地停滞後,随即她手指發白揪住了玩家的衣袖,低下頭将頭抵在玩家的肩膀上,渾身都忍耐似的顫抖着——
這是個算不上擁抱的擁抱,而她一言不發,連泣音都吞入了喉嚨,直到遲緩的,玩家感受到了一片溫熱濡濕感在肩頭蔓延。
玩家默然片刻,擡起手臂真切抱住了她,摸了摸垂落在眼前的紫色長發,語氣帶着一點柔和,“……你長大了啊,庫洛姆。”
曾經那個藏在玩家身後,總是沉默內斂的女孩,如今也長成這麽成熟的樣子了。
而另一個,越過眼前遮擋了一點視野的紫色發絲,玩家望向那個靠在牆邊一動不動的高大男人。視線往上,再往上,才看清對方的臉,和那雙一偏不偏,微垂着直直注視着這邊的黃澄色眼眸。
察覺到了視線後,那雙眼睛和玩家對視了一瞬。
幾次呼吸的時間後,反倒是對方先移開目光,一如過去般爽朗明亮地笑了起來。身上多出來的鋒利危險感似乎也消融無蹤,重新有了學生時代的明快。
他向這邊走來,先向沢田綱吉打了個招呼,“阿綱,我回來了。”
沢田綱吉的聲音自玩家身後傳來,溫和道,“辛苦了,阿武,還有庫洛姆。”
山本武哈哈笑了一聲,輕巧略過:”不辛苦,任務沒什麽問題,就是去瓦裏安聽斯庫瓦羅唠叨了一趟而已。”
而已經無聲哭完一通的庫洛姆似乎也終于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不太好意思地退開一步站在玩家身邊,聲音微啞,“抱歉,boss,我的行動中途停止了。”
“沒關系,那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沢田綱吉颔首,“我很高興見到你們回來……遙也是。”
“啊,”山本武此刻才再次垂頭看向玩家,聲音帶着輕快的笑意,“遙,這麽久不見,還認得出我嗎?”
“山本。”玩家答。
和過去一樣即視感太眼熟了。
他又笑了起來,“真令人高興啊,聽獄寺說你好像懷疑過他的身份,我還以為你也很難接受我呢。”
那不算懷疑,只是對火藥桶化身人形的敬意而已,畢竟獄寺隼人這個名字在玩家記憶裏好像一直是易燃易爆炸的代表。
但山本,總覺得他變成什麽樣子都很正常。
第六次,玩家見到了趕回來的笹川了平和瓦裏安晴守路斯利亞,簡稱,兩位奶媽。
在普通的身體調養營養補劑之外,那群醫生終于研究出另一個死馬當活馬醫的治療方案了,他們決定借助萬能的死氣之炎。
壞消息是沒什麽用,晴之火炎也只能活化細胞促進身體修複而已,補充不了死氣之炎的缺失。
……好消息是玩家又迎接了一波眼淚攻擊。
笹川了平帶來了妹妹的通訊,隔着一層屏幕,小春在另一邊哭成了淚人。京子也眼眶通紅,看着玩家說不了兩句話就垂頭擦一下控制不住湧出來的水光。
為了安全着想的控制距離,讓游離于裏世界之外的她們不能随便來到彭格列的總部。隔着遙遠的距離,玩家想安慰一下她們都做不到,到最後也只能沉痛認錯,誠懇表示自己現在真的還不錯,身體好一點就回去看她們。
很難說這是不是玩家醒來之後最慘痛的一天。
至少玩家邊絞盡腦汁焦頭爛額安慰女孩們,邊轉頭試圖尋求一點幫助或肯定時,沢田綱吉的态度是含笑不言,擺明了袖手旁觀。
而獄寺隼人抱臂側過頭,無聲嗤出了‘活該’兩個字,山本武攤了攤手,很無辜地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庫洛姆……庫洛姆眼看着又要悄無聲息掉眼淚了。
笹川了平倒是嘗試安慰自己妹妹,但張口就是,“放心吧京子,雖然山吹的病沒法治,但她肯定死不了的!”
玩家:“……”
屏幕那頭小春的哭聲一滞,随即更大的爆發了。連京子都顧不上擦眼淚了,微微咬住了下唇,一雙含淚的大眼睛直直看着玩家,一邊看一邊自眼睫滾落淚珠。
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