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後日談(六):吵吵鬧鬧的守護者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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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後日談(六):吵吵鬧鬧的守護者們
幾步之外,大門敞開的室外陽光燦爛和煦,會客廳內氣氛卻如凝冰霜。
兩群人泾渭分明,或坐或站,呈對峙之勢相互僵持着。彭格列一方雖然沒有了敵人襲擊的緊迫感,但光看着帶頭兩位守護者的面色,也完全放松不下來,只能警惕地盯着本該是同盟的人。
而另一方模樣就更鮮明了,氣勢沉沉,沒有半點好臉色,擺明就是來者不善。
藍波帶着部下急匆匆趕過來時,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麽消息是敵襲,見到的卻是一群熟人,剛喊一句:“中也哥,你們怎麽過來了——”
下一秒看清情形,就已經挨罵了,獄寺隼人寒聲,“蠢牛,滾過來,他們就是襲擊總部的敵人。”
藍波茫然摸不着頭腦,下意識先反駁:“蠢寺,怎麽可能!遙姐知道這種事嗎?”
獄寺隼人咬牙沒有說話,對峙的另一方,蘭波聲音卻依舊溫和:“不論首領知不知道,我們确實是來算賬的。”
當然,他們原本也确實有足夠的帳要算。
将時間撥回到最開始,中原中也拉着太宰治直奔意大利時,現在想來,某些事情就已經在他們尚未知曉的那刻發生變化。
然而當時驚異的蘭波向彭格列發去聯絡消息,得到的結果卻是沒有異常——大約從最初有人就打定了主意将一切沉沒在水面下。
再後來,彭格列的守護者一個接一個回到總部,行動沒有遮掩,整個裏世界都在暗中關注,憂心猜疑彭格列那位年輕的教父是否又要有什麽大動作,只有蘭波他們發覺到不對。
是什麽能讓如今的彭格列有如此大陣仗,卻沒有絲毫風聲透露給同盟家族?
但即便疑心有問題,他們也找不到可以懷疑的點,明明過往的合作都很順利,雙方家族的關系也足夠融洽。有兩方首領的關系在,又有同一個目标在前方牽挂……最差最差,作為同樣被抛下的人,他們也沒有關系差勁的理由。
只是直覺是沒有道理的,敏銳抓住了這點直覺的太宰治也沒有道理,懷疑到達頂點之前,他們卻忽然自沉寂已久的腦海深處得到了那樣一條消息。
“……”
至今他們已經很難回想自己當時到底是什麽心情了。
所有的情緒流淌過心髒,又經由血液泵向四肢百骸,數年的時光似乎在一瞬間遠去。靈魂短暫回歸過去,将曾經的一切歷歷數過,将模糊的記憶重新打磨。
光陰流轉,将行走其中的人捏塑成一個個不同的模樣,可明明連自己都在變化,許多本以為已經忘卻的事情,卻竟然依舊能如此清晰嗎?
無人能回答,回過神來從簡短信息中挖掘出來的內容倒是很明确——人回來了,但是情況并不算好,還需要一段時間修養。
這條消息很有效地把他們的沖動摁住,至少蘭波被說服了,因為他清楚,這種情況下最好的安排确實是把人留在彭格列。
壓下情報的做法也很正确,十年時間過去,有些事情或許已經被時間的塵埃掩埋,但真要重新翻出來威懾力卻不會削弱半點。
對于可能再一次降臨自己頭頂上的恐怖威脅,總有聰明人會選擇先下手為強。
……至于最開始為什麽連他們這群真正意義上的守護者也瞞着,說到底,換成他們的話也會這麽做。
重新回到手裏的東西太過珍貴,容不得有一絲一毫損毀的風險。
而那句退休,完全被當成某個家夥的玩笑話忽略,他們只忍耐着等待對方那句‘回來’的時刻到來。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們沒能等到結果,先等到的卻是彭格列門外顧問一句簡短的傳信,來自裏包恩的授意——
……
在巴吉爾還沒完全成長起來,仍在作為首領秘書歷練,而沢田家光徹底卸任的如今,門外顧問短暫被裏包恩握在手裏——這是明面的理由。
實際上,以如今沢田綱吉在彭格列中的話語權,他一意推行的改革過程中,并不希望有個掣肘自己的存在。
沢田綱吉只需要一個能夠在關鍵時刻拉住他的人,而能做到這點的只有裏包恩,所以兩相權衡,還沒能完全卸任家庭教師的第一殺手先生又往肩上疊了一層職責。
好處是,在像這種時候,裏包恩能做的就更多了。
而殺手先生始終冷酷地篤信一點,長痛不如短痛。
傷口徹底捅破,總比掩埋在心底潰爛要好。
對于蘭波他們來說,這點消息就更像吹開稀薄迷霧的風,一瞬間将所有不對勁的東西都串聯了起來。他們的腦子都足夠靈敏,就算不聰明的攤開所有消息一看也該明白過來——
彭格列這群人就沒打算放人離開。
他們那個笨蛋首領,或許已經完完全全被蒙騙住了。
也不奇怪,畢竟她十年前就毫不掩飾自己對并盛町,對沢田綱吉的看重。如今十年過去,很難想象這份感情會發酵到何種程度,而沢田綱吉……就算是他們也沒法昧着良心說他的執念不夠深。
這種情況下,再加上立足至今的彭格列首領對外展現出來的模樣與手腕,哪怕只在他們首領身上用出十分之一,他們也不敢想象那家夥會被哄騙成什麽樣。
畢竟如果真是聰明人,又怎麽會做出把自己性命交出去的選擇——
可感情是一回事,得知真相後的選擇又是另一回事。
他們那個性格向來不被人束縛的首領如果知道真相,想必也沒辦法忍受有人試圖禁锢自己——說到底,彭格列這群人真敢在她面前說出那句話嗎?
卡拉布利亞家族內,從收到消息到商議,再到這場毫不掩飾目的襲擊,從頭到尾不過一天時間。
足夠強大就不需要瞻前顧後,私自扣押藏匿其他家族首領的行為也足夠激怒人,蘭波他們打定了主意要把人帶走,撕破臉也無所謂。
一切都計劃得很好,開頭也實行得很順利,直到真正見面——
蘭波的話沒人回應,片刻的寂靜後,旁若無人站在中間給自己倒完一杯咖啡的裏包恩放下杯子,在杯碟碰撞的“叮”一聲中,哼笑:“所幸,她竟然知道。”
“……”
衆人再次默然。
是啊,他們那個出乎意料長了腦子,然而長得全是戀愛腦的首領,竟然知道。并且那家夥,居然真的就寬容到了這種地步。
倘若抛開所有外在的混亂,抛開這場各方沖突出來的襲擊不談,她說不定真能一直隐瞞下去,直到找出解決方法,或是,接受到最後。
沒人能真正禁锢她,哪怕是尚未恢複的如今,真正能留下她的始終她自己的內心。
“可即便她願意容忍,”蘭波語氣冷了下來,“也不代表你們有權力這麽做。”
甚爾冷嗤:“能接受這種事,那小鬼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裏包恩不置可否:“所以說是最蠢的做法。”
聽完這些話,獄寺隼人像是忍不下去了,他大約也猜到了幾分消息究竟是從哪洩露的,卻也沒法對裏包恩先生的決定置喙多少。但忽略沒辦法抱怨的人,還有的是其他家夥。當即掃視一眼,帶着些微譏诮,問:“如果讓你們帶回去了,然後呢?”
“她現在的狀态你們也看見了,脆弱成這副鬼樣子,我們、十代目好不容易把人等回來,誰願意承擔再次失去的代價。換做你們,難道就願意把她放出去暴露在危險下?還是讓她就此遠離裏世界——做得到嗎?”
太宰治單手插兜,偏過頭含笑道,“我們做不做得到不一定,但是以你們的做法,大約是做不到的。”
中原中也冷冷盯着他們:“你們有私心。”
“哈哈哈。”山本武笑容依舊爽朗,只有下巴上一道傷疤破開表象,透出某種鋒利的意味,“私心這種東西,很難說誰沒有吧,各位難道會比我們少嗎?”
夏油傑看着對面這群人,仿佛焊在臉上悲憫的微笑面具沒有動搖,語氣卻居高臨下:“但被我們帶走,遙會有更多選擇。”
“kufufu,是嗎?”
一道虛幻的霧氣逐漸在會客廳一角彙聚成型,露出六道骸的身影,不知道旁聽了多久才舍得現身。
而他出現之後,一開口就是堪稱把冷水濺入熱油鍋的一句,“你真的沒有想過嗎?像沢田綱吉一樣,把你那位首領永永遠遠留在你身邊,圈在你的羽翼下。”
一瞬沸騰,五條悟猛地轉頭震撼看向夏油傑,動作幅度極大,卻遲遲沒有聽到一句開口否認,甚至沒能在摯友紋絲不動的面孔上看到一點額外的表情。
只有六道骸仿佛譏嘲的語氣在繼續:“是不想做嗎?還是因為你們知道自己不是沢田綱吉,根本做不到?抱有這樣的心思還敢上門來,不覺得可笑嗎。”
“那和你又有什麽關系?”接受了這波嘲諷,五條悟也沒空探究夏油傑到底什麽想法了,秉持着輸人不輸陣,幫親不幫理的優秀思想,當即先把這件事抛到腦後,撸起袖子辯論道,“跟我們走的話,不管遙那家夥想去哪裏,我們都能保護好她,這不就夠了?”
“夠什麽,你能保證自己萬無一失嗎?還是遠東那塊地方,你們就真的這麽自信夠安全?”獄寺隼人嗤之以鼻,冷漠道:“私心也好,其餘也罷,我只認定十代目做的就是最好的選擇。”
中原中也額頭蹦起青筋:“那是對你們來說的更好吧?”
山本武姿态閑适:“哈哈,遙在彭格列總部也一直待得很好哦。”
五條悟:“哈,那家夥那麽好騙,難道不是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kufufu,在羨慕嗎?還是嫉妒?”六道骸挑火。
“真讓人讨厭啊,沒因為這副語氣挨過打嗎?骸君。”太宰治笑盈盈堵回去。
“你們想試試嗎?”
“非要來的話也不是不行啊,正好也讓我看看幻術師的本事,不知道能不能蒙騙過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