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番外(六):《可以跟去你家嗎》(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欲言又止的主持人轉回頭,正對上沢田奈奈笑眯眯的一句:“怎麽樣,孩子們的感情很好吧?”
主持人:“……”
總感覺他們這些人性格其實和外表完全不一樣啊!
但顯然,沢田奈奈并不覺得家裏的相處有什麽問題。她帶着節目組繼續往前走,鏡頭逐漸映入了樓梯邊一片照片牆。
在照片的主人公由小到大的過程中,從最開始的孩子與父母,某個階段後忽然多了另一個年幼女孩的身影。而慢慢地,出現在照片牆上的面孔越來越多。
春日櫻花樹下的野餐,夏日藍天碧海的沙灘,夏日祭的煙火,秋日楓葉下穿着校服走過的少年們,冬日的打雪仗,初詣日神社前燦爛的笑容。
直至變成校門口一張真正的大合照。
仿佛見證了一路走來的成長。
沢田奈奈神情眷戀懷念:“那個時候真的非常熱鬧呢。”
“後來國中畢業,”沢田奈奈摘下其中一張相框,手指輕輕摸過照片中女孩的面龐,“小遙提前一年離開。一年後,阿綱也去往意大利讀書,緊接着是工作,生活,大家再也沒有像那時一樣的聚齊了。”
“孩子長大離開家,總是無法避免的事情。”主持人安慰道。
“是啊,後來我開始一個人在家裏生活,真是不太習慣呢。不過一兩年之後,爸爸也退休回來了。”沢田奈奈溫柔道,“孩子們會抽空回來看我,但工作太忙,也沒辦法待很久。這次難得他們有了比較長的假期,小遙也回來了,讓我們高興期待了很久呢。”
“媽媽……”跟在一邊的藍波抽了抽鼻子,眼淚汪汪,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門外忽然傳來動靜,一道女聲歡快傳來:“我們回來啦!”
是三個年輕的女性。
已經長成大人模樣的三浦春依舊有着過去活潑的影子,“飯後的甜品和飲料都安排好了哦!“
緊随其後的京子也拎着蛋糕的打包袋,笑容明媚,“我們先帶回了一些,其餘待會店裏的工作人員會送過來。”
她們邊走進來邊說着,完全沒發現什麽的樣子,直到走進來的庫洛姆發現不對,猛然警惕看向舉着攝影機和麥的陌生人,“你們是誰?”
又是一番自我介紹。
三個漂亮姑娘的加入顯然讓這座房子內都更亮眼了幾分,氣氛中都仿佛增添了些屬于女性的馨香明亮。她們在得知原委後很熱情地跟主持人打了招呼,卻也沒多停留,轉眼就向餐桌旁撲過去了。
“遙,快看我們給你帶回來了什麽!”小春拎出其中一個袋子,閃亮登場似的放在遙小姐面前,眼睛也亮晶晶的。
“是新出的檸檬撻,遙醬特制版哦。”京子溫柔笑着補充。
“很好吃。”庫洛姆寡言贊同。
仿佛什麽久別重逢後的摯友,因此見面的每一刻都想挨在一起,這時候連綱吉先生也不得不退避了,把位置讓出來給女孩子們。
那位遙小姐的神情也肉眼可見柔軟了下來,挨個點頭認真應答。
而放下甜品後的年輕女孩們很快又找到了新的活動,“遙,一平,你們已經在包餃子了嗎?我們也來幫忙!”
碧洋琪見狀同樣上前,像是來了興致:“那我來也試試吧。”
遙小姐頓時高興:“老師要大顯身手了嗎?!”
其餘人齊齊露出了同樣的驚恐表情:“——等等!”
一片靓麗明亮又歡快的風景線,雖然看桌子上的內容物,怎麽看怎麽有點怪。
鏡頭搖過,主持人平複下心裏的贊嘆,看向沢田奈奈,“大家的關系都很好呢。”
“是啊,小春她們也和小遙好久不見了,所以在這次珍貴的相見時間裏,總是呆在一起。”沢田奈奈掩了掩唇,壞心眼地調侃一句,“阿綱也搶不過呢。”
主持人也被逗笑了,“啊呀,年輕的小情侶總是有着這樣黏糊糊的時候,想要每時每刻都牽着彼此的手。您和沢田先生剛在一起的時候,想必也是如此吧。”
“這個,确實呢,”沢田奈奈臉上泛起一點紅,“有時候看到這兩個孩子,也像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一樣。”
她帶着主持人走過半個客廳,許多明顯是旅游帶回來的紀念品錯落布置在房子內,點綴出絢爛的色彩。
陽光透過窗戶投入的影子逐漸西移,又有客人拎着東西過來,敲響了敞開的客廳門:“十代目,我回來了。”
在他身後響起的是另一道爽朗的笑聲,“阿綱,我和爸爸帶了壽司,給晚上加個菜吧。”
一個銀發,一個黑發,俱是身形高大颀長的俊美青年,主持人的目光随着攝像機一起移過去,瞠目結舌。
沢田奈奈卻是毫無察覺,回應了他們的問好後又笑着和山本爸爸點頭,介紹了節目組的存在。
而他們果然也沒什麽激動或好奇,銀發男人蹙眉掃了一眼,就不再關注。轉眼敏銳将注意力放在了餐桌上,頓時頭皮一麻:“你們在弄什麽,毒藥面皮丸子湯?想要随機選幾個人毒死嗎?”
另一位倒是笑着沖攝像機打了個招呼,倒是他身邊的山本爸爸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喔,我也看過你們,真難得啊。阿武,爸爸也能上電視了!”
這才是正常的反應啊!
主持人勉強消化了這個沖擊,然而繼續采訪後還沒說上幾句話,又有客人再次登門。
一男一女相攜而來,自稱笹川了平和黑川花的夫妻——那位京子小姐的哥哥和嫂子。
紅發的外國女性和一位能明顯看出企業家氣質的西裝男人——怎麽長得那麽像常出鏡的那位桃巨株式會社的負責人青木先生?等等,他為什麽要叫遙小姐大姐頭??
戴着眼鏡一副理工男打扮,看見鏡頭後明顯開始緊張的入江正一先生,和他身後的金發外國人斯帕納先生。
這個家的外國面孔濃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更有甚者一家三口帶着禮物整齊登門,自稱是遙小姐的姐姐和姐夫——他們後面跟着的白發眼罩男和黑發眯眯眼男又是怎麽回事?這兩個總不能也是家屬吧!
最後登場的是黑色長發和金發日耳曼面孔的兩位成熟長輩組,以及他們身後的橘發男性……等等,除了左手提着的一大堆讓人震驚臂力的拜訪禮,他右手還拖着什麽?那是個人吧?那絕對是個人吧!
主持人半天回不過神來,眼花缭亂震撼之餘,腦子裏只剩下一個想法——怎麽回事,這家人的親友圈,難道有什麽特殊的顏值限制嗎?!
主持人和攝影師震撼回過頭,正對上沢田奈奈的笑容,燦爛道:“我們家是個人數比較多的大家庭啦。”
“……”
“…………”
——但這也太多了一點吧!難怪你們需要兩棟房子,一個家都要擠不下啊!!
主持人已經完全忘記自己要乾什麽了,只能傻傻地,僵硬地和攝影師站在角落,舉着攝像機和麥看着這群人各自分工,笑笑鬧鬧,進進出出,從兩棟房子裏搬出了兩張長餐桌擺放在庭院草坪上——顯然要完成這樣一個人數規模的聚餐,也只能是在外面了。
屋外天邊的雲層逐漸染上橙紅燦金的色調,光線轉暖,籠罩大地。
幾位自帶圍裙的來客非常自然走向了廚房,沢田奈奈見狀恍然起來,“時間過得好快,已經到這個點了嗎?”
她轉頭看向節目組,輕快一合掌,決定道:“你們也留下來吃晚飯吧,可不能讓客人餓着肚子離開啊!”
“诶——等等,我們?”主持人回神震驚,磕磕絆絆道,“我們可以嗎,這種事情,未免也太打擾了吧!”
“怎麽會,大家都帶了好多食材過來,還怕用不完呢!”
“但我們,我們只是——”
“就這樣決定了,你們先去沙發上坐一會,很快就好哦!”沢田奈奈點頭笑道,不容拒絕地将二人推到了沙發的方向,随即快步走向了廚房,步伐間已經有了即将大乾一場的神采飛揚。
而他們戰戰兢兢地剛坐下,兩杯水就擺到了面前的茶幾上,綱吉先生語氣溫和,“二位辛苦了,喝點水休息一下吧。”
主持人和攝影師條件反射般直起腰:“不辛苦!”
“…………”
等等,為什麽會有這種仿佛見到什麽電視臺大領導的錯覺啊,為什麽如此下意識就說出了這句話,社畜的自動回複被觸發了嗎?!
為什麽他們反倒變成拘束的那個了啊!!
屋內院外的燈逐一亮起來了,天空消退濃郁的色彩,深幕般的藍與紫逐漸顯現出來。
在這樣日光隐去,月亮還沒出來的藍調時刻,整個世界都仿佛陷入了一片安寧的柔和靜谧中。
攝像機對準天色記錄了許久,逐漸下搖,庭院內此刻遍撒暖融融的燈光。許多小巧的燈串被錯落纏繞在院中兩顆大樹的枝葉,與圍牆邊一簇簇的花叢上,與天幕顯映出的繁星交相輝映,仿佛閃爍在地面的星子。
衆人穿梭在這片星子中,為餐桌鋪設桌布,又往來從廚房端出做好的食物。
濃郁的食物氣味徹底蓋住清淡的花香,焦脆的天婦羅炸物,仍在咕嚕作響的鍋子,還有洋蔥和咖喱的香氣——
奈奈媽媽說得沒錯,前來做客的客人們除了禮物,還帶來了許多食材。那些品質非常好的牛肉,海鮮和水果等等,陸續都進了廚房又被端上了餐桌。
坐立不安于是也開始幫忙的節目組越看越心驚肉跳,情不自禁開始計算自己來這一趟的差旅費夠不夠吃掉餐桌上的半盒牛肉——越算越懷疑,這期要是播出去他們在觀衆眼裏不會乾脆變成專門來蹭飯的吧?!
半個小時後。
主持人/攝影師:……真香。
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果然在哪裏都通用,無論是吃進嘴裏還是穿在身上,想必電視臺的其他同事看完所有錄像要羨慕他們足足一個月了。
天空夜幕籠罩,庭院燈火通明。
杯盤交盞間仿佛最容易放松心神,放下積壓了一天的心緒,舒緩神經享受這一刻的相聚。
眼看着吃飽喝足,節目組沒忍住職業病發作,又悄悄舉起了攝像機,拍攝下此刻的寧靜美好——
蘭波微笑着與沢田家光碰杯,“我們家的孩子一直被縱容着,養成了說一不二的任性脾氣,訂婚以後要請各位多擔待了。”
“哪裏哪裏,”沢田家光笑容豪爽一口乾完,“孩子們有自己的相處方式,我們這些外人的乾預在他們看來大約很不讨喜吧?哈哈哈哈,讓他們結婚後自己過去吧,我們也管不了多少啦。”
懶洋洋靠坐在椅子上的甚爾冷笑一聲,被正和奈奈媽媽聊得開心的妻子偷偷擰了一下,面色立刻扭曲。
獄寺隼人和中原中也互相僵持瞪着對方,你一言我一語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說好了的訂婚。”“誰跟你說好。”“你們首領親自開的口難道還想不認賬嗎?”“嗤,你們首領親自開的口你們不也不認嗎?”“你首領!”“你首領!”
聽得沒骨頭似的趴在桌子上的太宰治嘴角抽搐,“……小學生鬥嘴嗎你們?”
山本武正和夏油傑推杯換盞,品嘗和壽司搭配的清酒,言笑晏晏聊着不相乾的話題。五條悟聞聞他們杯子裏的酒精氣味,頓時捏着鼻子嫌棄扭過頭,端着飲料一頭紮進了女孩們的甜品桌,大贊她們挑選的蛋糕味道超棒,絲毫不在意自己一米九的個子擠在那有多違和。
遙小姐正躍躍欲試地從一大盤餃子裏撈自己包的,也不清楚她是怎麽在那些紫黑色氣息詭異的食物裏面,精準找到自己的作品,聽她說的好像有什麽‘詞條’?
她甚至非常慷慨想将撈出來的分給大家試試,用她的話說就是,“雖然都是垃圾詞條,但總比沒有好,來試驗,呸,品嘗一下吧?”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藍波和入江正一瘋狂搖頭,瑟瑟發抖躲在角落。那些聊天的喝酒的也不吭聲了,望天望地,就是不把目光分過去一點。
女孩們倒是很捧場地舉手,那個叫莉莉的紅發姑娘甚至雙眼亮晶晶地已經捧着盤子站起來了。然而沒等一邊的綱吉先生試圖阻止,遙小姐看着她們,竟然猶豫了一會,說,“要不,你們等我出金了再嘗吧,這次的可能會有點難吃……”
一衆男性們:“…………”
他們震驚:“知道難吃你還想讓我們試毒?!不對,你竟然知道自己做的東西難吃?!!”
“我也是有味覺的好不好。”遙小姐冷酷無情,“反正你們都好吵,吃完安靜一點正好。”
“……不怕有誤傷嗎?”裏包恩先生問。
遙小姐自信豎起大拇指,“沒關系,我還有個救死扶傷的神醫稱號!”
他們:“——自産自銷的庸醫吧你!”
憑一己之力吸引所有火力後,犯衆怒的遙小姐不服氣地退下來了,被綱吉先生哭笑不得地安慰。
縮在一旁記錄的主持人和攝影師默默對視一眼,收回了自己不久前的形容。
……這哪裏寧靜了,分明熱鬧得要命啊。
天上的月亮仿佛也在注視着這一幕,于是笑得彎成了月牙。只是再好的宴會也有客散時,等它步入高天,這場聚會也将結束。
節目組二人正低頭檢查着設備,随即耳語幾句站起身,向奈奈媽媽致謝及告別,提前退場。
無論見到了多少令人驚訝的事,這次的拍攝總歸還算圓滿地落下了帷幕,他們成功在攝像機中留下了相當滿意的畫面。
而現在,他們要趕最晚的一趟車回到東京,将這些素材粗剪出大概的畫面,交由總導演審核——這樣才能确保能夠以最先的排期被放出來。
他們大約也察覺到這樣一個家庭為什麽會同意被拍攝,是因為那位媽媽喜歡看他們的節目,也期待在節目上看見自己。
他們當然也不能辜負這份期待。
輕盈的晚風吹拂過衣角,這座小城的夜晚仿佛一直如此平凡而令人安心,庭院外的街道在路燈下蔓延着向前,樹叢簌簌作響。
他們向前走出一段距離,卻忽然發現有一對穿着黑西裝的男性正站在前方,像是正在等待他們。
等他們一怔過去後,出示了官方的證件,态度很好道:“抱歉兩位,您今天拍攝的素材我們需要檢查一遍,以及留底。不必擔心,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很快就能結束這一環節,您之後的一切行動都可以照舊,我們不會乾涉。”
主持人和攝影師對視一眼,不知道是該說早有準備,還是準備做少了。
但他們也沒有要拒絕的意思——他們可是做正經節目的,難道還怕查嗎?
主持人率先将TF卡交了出去,在她好奇詢問的過程中,攝影師鬼使神差地回過頭,再一次看向了他們剛走出來的那棟建築。
一眼看過去,卻忽然停住一瞬,下意識擡起攝像機對準那個方向。
小院和最開始沒有差別,可卻有另一對身影同樣走了出來,像是單純避開喧鬧走在月色下的散步。
攝像機精準捕捉下二人逐漸走遠的背影,借着昏昧的路燈,仍能清晰認出他們的身份。
是遙小姐和綱吉先生。
他們正走在一起,如同每一對平凡的愛人一樣,向選定的方向走去。路燈光影起伏,影子被他們踩在腳下,連同晚風一起流動。
不知何時,周圍安靜下來,直到主持人輕輕地感慨傳到耳邊:“真好。”
是啊,真好。
他們拍攝了那麽多的素材,最從開始好奇沢田夫婦的相戀故事,到後來異常繁多,令人眼花缭亂的家庭成員,再到最後的聚會,主題似乎總在變化,無法确定。
但這一刻,主持人确定了:“雖然俗套了一些,但就是‘愛和家人’吧?無論是沢田夫人還是現在的綱吉先生,傳遞的不都是這樣的東西嗎?”
……
在月色下散步的兩個人并沒有察覺有人在拍自己,或許察覺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們只是像每一個平凡的過去那樣走在一起。
從最開始走在并盛町街道上的女孩,和跌跌撞撞跟在身後的男孩。到拉着男孩的手,一起向前走的身影。直至終于轉過頭,向身後投去目光。
命運始終公平地披覆在他們肩頭。
夜幕下,玩家目光明亮地伸出一只手,沢田綱吉一開始還沒回過神來,随後眼眸逐漸落入溫和的笑意。他加快腳步,牽住這只手從落後一步走到并肩,仿佛這一步中跨越了十年的距離。
他們還要這樣走過很多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