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番外(完):《可以跟去你家嗎-外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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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麽必要再糾結,他們最終還是沒同意搞出什麽訂婚結婚一起辦的鬧劇,認命定下這就是結婚的典禮了。
那天是個好天氣,西西裏島天空與海面倒映着同樣的湛藍,陽光像金子一樣遍撒大地。
親人朋友們早早前往了意大利,仿佛飛往四面八方的飛鳥不約而同還巢,共同等待着那一刻的到來。
婚禮的攝影師盡職盡責,沒有漏下任何一張面孔,任何一個時刻。
開始前雙方的休息室分開拍攝又被剪到一起,一衆白西裝的新郎和伴郎們似乎早就準備好了,正被叮囑着什麽,聲音消去聽不清楚。
只在片刻後,其中一位銀發青年伴郎皺眉朝鏡頭看來,問:“就開始了嗎?”
鏡頭上下點了點,另一位黑發伴郎笑起來,“遙那邊也開始拍了嗎,真想知道她那邊現在什麽樣啊。”
女方休息室內聚集着遠比另一間更多的人。
除了親密的女性朋友們都過來了之外,另一群同樣換上了西裝的男性家屬們也守在客廳,只是沒幾個面色能好看的,對着鏡頭也毫不客氣地冷哼。
但他們的低氣壓顯然沒能影響房間裏女孩們輕松的聊天,以及時不時的笑聲,那是新娘正在妝飾的地方。
門沒有鎖,攝影師敲了兩下之後很快打開,顯露出裏面的景象。
一衆年輕女孩們如花笑容掩映的中間,寶石與紗緞的簇擁下,化妝師正為端坐在梳妝臺前的新娘描上最後一筆唇色,而對方透過鏡子,向鏡頭投來了遙遙一瞥——
都說婚禮當天往往是女孩們一生中最美的那天,這句話并不盡然,大多時候卻也沒錯。
新娘本人大約從未經歷過這樣繁瑣的妝飾,在化妝師收回手的下一刻就如蒙大赦松了口氣,立刻拎着裙子站了起來,可哪怕她只是向着定住不動的鏡頭疑惑看一眼,随即很快走出房門越過它,也沒能影響鏡頭呆呆地轉個方向追過去。
伴娘們同樣追了過去,一位黑發伴娘哇哇大叫着“別揉眼睛,妝會花掉的”撲上去制止。另一位橘發伴娘在鏡頭前停了一下,晃晃手叫回神,才笑着道:“時間還早,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鏡頭點了一點,卻沒停止,畫外音清晰傳來衆人的說話聲。
“知道了,弄了那麽久的結果居然這麽脆弱嗎?好沒用。”
“都是這樣的啦,再堅持一下,要不要吃東西,我來喂你吧!”
“我已經準備好點心了,要試試嗎親愛的?”
“……碧洋琪老師你笑得太慈祥了,我有點害怕。”
“是嗎,抱歉,一不小心就露出被愛感動的樣子了啊——”
以及更遠一點低低的咬牙切齒聲,“……要這樣去和那家夥結婚呢。”“可以嗎?”“絕對不行的吧!”以及“到底是怎麽做到把首領蠱惑成這樣”“待會別放過那群人”“呵,哪能輕易就被他們看到……”
結果沒一會就變成了人仰馬翻。
“等等,你去做什麽,還沒到他們過來的時間——”
“太麻煩了,不就在隔壁嗎,我直接去找阿綱好了,省得磨蹭。”
“開什麽玩笑,別想打開這扇門跑出去。”
“——喂!倒是別翻窗戶啊!”
“都穿成這樣了怎麽還這麽能跑,你這是跳了多少次窗練出來的啊!!”
鏡頭默默移了過去,向外推開的窗外,花枝簌簌顫動。
另一扇窗戶被猛地推開,陽光傾瀉而入,意想不到的身影伴随着光芒輕快躍入,在一衆目瞪口呆的伴郎面前若無其事地打招呼,“早,我來了。”
“你來——你就這麽過來了,我們還沒去接人呢!”銀發伴郎愕然道,“你過來乾什麽?!”
“來邀請另一個人一起逃跑。”新娘一本正經道,衆目睽睽之下三兩步上前徑直抓住了新郎的手,沖他眨眨眼,“準備好了嗎?”
新郎竟然接受得很快,啞然失笑,“好吧。”
他反手握住新娘的手掌,十指相扣,“早就準備好了,去哪裏都可以。”
門外的喧鬧聲和雜亂腳步聲逐漸逼近,伴郎們回過神立刻想抓住兩個人,卻在下一刻,仿佛陽光晃眼,二人的身影倏忽消失不見。
房門被猛地推開,女方家屬們匆匆趕來,環顧一圈:“人呢?等等,你們首領怎麽也不在——”
“……還用說嗎?十代目也被拐跑了,別堵在門口了趕緊去追啊!”
低估了新娘本人對繁瑣流程抗拒心的一群人,又再次哄哄鬧鬧從房間內魚貫而出,到處找自家兩個任性的首領,“都婚禮了怎麽還能鬧出事!”
停留在新郎休息室的鏡頭沉默目送這群人離去,随即默默轉過方向,透過被推開的窗對準了下方鋪設着鮮花的草坪小路——
拎着婚紗裙擺的新娘正和幫她挽着頭紗的新郎一起,周身落滿金色的陽光,笑着自下方跑過,身後追了一群急匆匆趕上的人影,一起跑向鮮花鋪陳盡頭的教堂。
穿着全套彌撒禮儀祭服,一身莊重,卻是少年身形的神父正站在那等着他們。
這對年輕的新郎新娘選擇了意大利傳統的宗教婚禮,他們雖然都不是會篤信上帝存在的人,卻也在一些時刻想得到某種命中注定的祝福。
高大的教堂長椅早已坐滿了觀禮的賓客,他們背對着大門,并未察覺到異樣。
只有神父看着這群前後腳抵達的人驚異挑了挑眉,但也沒多問什麽。看着新郎新娘被追趕上的伴郎伴娘們整理好衣裝,恢複了家族首領該有的姿态,神情肅穆在賓客的目光中緩緩相攜走來,随即看向他。
新娘詫異地壓低聲音悄悄問,“裏包恩先生,你什麽時候開始兼職扮演這個了?”
神父哼笑了一聲,理了理聖帶,悠悠道,“什麽叫扮演,笨蛋希爾,我可是有憑證的合法神父。”雖然那份憑證已經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了。
兩名證婚人,彭格列九代目和蘭波已經在左右兩側,含笑注視着他們。
鏡頭将一切收入,無論是奏響的悠揚曲調,還是神父接下來玩笑似的話語:“本來很久之前,我就沒想再次撿起這個身份。但除了我以外,似乎沒有更合适的人站在這裏,向你們問出這些話了,所以只好勉強一下。”
“阿綱,希爾。”神父收斂了神情,平靜地看向他們,“我見證了你們一路走來的歷程,因而無比确定那些過往的艱辛,我很高興你們能在此刻以新的身份站在我面前。”
“你們今後的道路也絕不會輕松,但我們的身份注定,此刻的存在遠比永恒更值得把握——所以,”神父緩緩道,“沢田綱吉,山吹遙,以指環起誓,我在此詢問:你們是否自願結為夫妻,從此同行,不離不棄?”
二人認真道:“是。”
“是否終身相愛,彼此忠誠,絕無背叛?”
“是。”
“是否一心同願,絕不隐瞞,直至死亡?”
“——是。”
“那麽,世界上将不再有阻撓你二人的事物。從今乃至以後,你們都将以夫妻的名義同生,與彼此的名義共死——”
“我在此見證。”
伴随着樂曲旋律達到高峰,教堂內不知何時起響起掌聲,花童送上戒指,歡呼聲遮掩動容的泣音,直至全部儀式結束。
鮮花,氣球,彩帶。杯盞,酒水,美食。
婚宴的數列長桌擺放在戶外,供人取食飲醉,歡慶直至深夜。
有人在鏡頭外提議:“拍張合照吧,新郎新娘,還有雙方的家屬們。”
很快被新娘本人興致勃勃響應,人群逐漸聚集,分列這對新婚夫妻左右。或笑意盈盈,明媚爛漫,或姿态溫和優雅,含笑注目,或一臉勉為其難,和對面別開眼,誰也不看誰,但無論如何——
“一二三,笑一下!”
——所有的畫面都暫時就此定格,在明亮的陽光下,在燦爛的歡笑中,正如他們永不止步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