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燃燒的恒星 她真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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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做的嗎?”他的回答讓她輕笑了一聲,同時順勢握過他另一只手交疊在一起,手與手相連,像是撒嬌,像是請求……也像是過于溫柔的威脅。
“我也做了我該做的,白天有過來幫忙。”岑玖按壓下他的手腕,迫使他彎腰,像是悄悄話一般,臉貼着臉,在他耳邊吐出氣息,“倉庫。”
遠處的火光為拉斐爾蒼白的臉頰蒙上一層暖色,他聽到自己不太流暢地辯解:“……我是查閱文件,才知道那個隐蔽的入口。”
話語間,她已經靠得那麽近,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她柔軟的發絲,和她手上驟然加重的力道。
接連兩天幾乎沒有合眼的工作還沒有累垮他,但加上現在正在進行的事情呢?
拉斐爾聽到她語氣緩慢,繼續在他的耳邊說:“真的好吓人,走下去時,我害怕入口突然關上,把我一個人關在裏面……”
“還好裏面都是木頭。”耳邊的溫度忽然抽離,她與他恢複了面對面的姿态,眼中倒映着火光與笑意,“拉斐爾,你也會害怕突然被關在裏面嗎?”
“我也會。”沒人喜歡黝黑的禁閉空間。拉斐爾垂下眼眸,嘗試說一些不擅長的話,安撫她,“那個地下室,并不會起火,也有空氣流通……就算是不小心關上了門,我也會很快找到你的。”
手上由她造成的疼痛是那麽真實,是因為對這個之前一無所知的地下空間感到害怕了嗎?
拉斐爾自覺有責任令她恢複平靜,即使她現在的行為令他倍感不适。
他壓抑着想要逃離她桎梏的求生欲,放任她就這樣像是枷鎖般密不可分地緊握自己的雙手。
他對她身上那種游離于社會的脫軌感深有體會,她似乎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拉斐爾曾誤解她那是像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對外界僅有單純的探索欲。
直到見到她愛如親子的那只猛獸幼崽,擁有和她如出一轍的眼神後,拉斐爾嘗試修正對她錯誤的認知,告訴自己那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傲慢。她和那只幼崽蘊含了對人類的輕蔑、自大。
但那是一只猛獸的幼崽,有這樣的表現并不稀奇。
奇怪的是,同樣的感覺,為什麽出現在阿玖的身上?這些詞彙,明明最不應該出現她身上。
她是一個熱心慈愛的冒險者,只是喜愛新奇的事物,是他混淆了才對。
或許該剖開自己遞給她,她會開心的——拉斐爾在疼痛中閃過一道荒誕的念頭。
他早該葬身于海中不是嗎?
而不是活着,由他一個神不再眷顧的人,去主持一場虔信者的葬禮。
這些失态的想法,令他興奮又害怕。
明明阿玖剛才說了,她會怕黑、怕地下室……
焰火在燃燒,已經燒到了其中準備的氣味芬芳,用于庇護的聖潔香料。
她也聞到了這股馥郁的芳香,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些許,目光游移地尋找起來源。
确認這是游戲設計的火葬禮儀部分,玩家的注意又回到了面前的拉斐爾身上,他現在像一朵被火烤得發蔫的仿真絹布白百合。
真可憐。
岑玖松開他開始發顫的雙手,直接抱住他,像是圈住陪睡的玩偶般,聞着他身上另一種熏香氣息。
鮮百合才不會帶有這種厚重的熏香,假清高的聖父。
“真的嗎?沒有騙我?”她不由分說地将他扯過來,一同倒在柔軟的草地上,灌木正好擋住了火光的投射,二人陷入陰影之中。
“拉斐爾。”混在火焰燃燒聲中,她的聲音清晰無比。
岑玖依舊雙手環住他的腰身,維持着擁抱的姿勢,相依的軀體柔軟萬分,話語卻是強硬無比:“下次發現了什麽記得立刻告訴我,不準騙我,也不準再吓我了。”
……他沒有想要騙她,也沒有想要吓她。
拉斐爾想要反駁,話到嘴上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他察覺到了更重要的事——阿玖和他現在到底在乾什麽?
在靈柩徹底燃燒完成的間隙,魂靈歸還星辰的途中,作為主持的牧師避人耳目,和來賓倒在地上親密相擁中。
她把他當做是一個自發熱鵝絨抱枕,悶在他的胸膛前蹭了蹭,低聲發問:“記住了嗎?”
拉斐爾僵硬地點頭。
“那你累了吧?只能答是或否。”
“……是。”
聽到令她滿意的回答,岑玖松開環抱他的雙手,平躺到另一邊,擡頭望天笑道:“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真好。
她又證明了,思想肮髒的是他。
拉斐爾擡頭,星空與火光在樹隙中各占一半天色。
她眼中所看到的,會和他是一樣的景色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