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委屈死了 能裝多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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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委屈死了能裝多久
問話間,她的距離拉得更近了,像是海岸天際線上的巨物,重重地壓迫在視覺上,近得赫塞不敢再擡頭望她。
“哈哈……阿玖……”于是他選擇了繼續趴在長椅上,悶在軟墊中發出癡笑,和等待受刑死到臨頭不知悔改的罪犯一般,毫無形象可言。
得到了她心甘情願給他的自我介紹,他很開心。
他笑,岑玖也笑,眉眼彎彎地也回敬他的昵稱:“哈哈……赫塞?”
赫塞在她的輕笑聲中,感受到她指尖輕觸在他背部傷口上若有若無的壓迫。
是警告也是獎勵,他該履行承諾了。
——該支棱起來了!
他心下一橫,硬是試圖掌控好表情,一會龇牙咧嘴一會微笑地拄着拐杖踉跄着,最終白着臉與她同坐在木制的堅硬長椅上。
岑玖看着他一連串動作下來,血條飛快降低,豔麗潮紅的面容滿布疼痛導致的冷汗,一瞬變得脆弱而蒼白。
說不尊重,還是挺尊重的,身殘志堅也要和她平起平坐。
說尊重吧,他淩亂的棕發和溢出淚水的雙眸,還有掩蓋不住疼痛的扭曲表情,也沒感到有多尊重。
“那個……其實你可以繼續躺上面的,我并不介意。”岑玖移開目光,發表免責聲明,以免等會有人上來時被他倒打一耙。
來了,他對玩家詭異的熱情。
她默默地挪動身軀,離他更遠了一點,唯恐他突然碰瓷。
她伸出手,擋住也想要挪過來的舉動,沉聲道:“所以你為什麽傷成這樣?”
岑玖的拒絕并沒有引起他的沮喪,他反而更熱情了,頂着頭上一直持續下降的血量,挪動到她用手劃出的邊界,揚起虛弱的笑容:“這個,是我父親誤會了我……”
說起這個,赫塞雙眸滟潋,灰色的瞳色更提出他眼角的紅豔,像是潔白細膩的瓷器破碎後露出鮮豔柔軟的內裏。
“他說我‘舉止浪蕩不守本分,騷擾異性行為逾矩’,也不知是從哪裏聽來的流言……”
岑玖面無表情傾聽他的哭訴。
……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他像一朵沾染露水的破碎玫瑰,眼淚漣漣:“他是我父親,其它的就算了,怎麽可以懷疑我失去了貞操……!還懷疑我染髒病!!專門請人來施法檢查!!!太過分了……”
他的哭訴充滿了巧言令色的虛僞,一早給自己做足心理準備的玩家可不吃這套,掩嘴驚訝,話語直指核心:“所以你是被坐實才受到了懲罰嗎?”
“怎麽連你也……”她的話真的讓赫塞如聞晴天霹靂了,全身僵直繃緊做不出任何動作。
他這種從大受歡迎的騎士小說裏學來的舉止真的很有問題嗎?!
明明老頭房間裏都有那本書!
冷靜,冷靜。
肯定是自己哪裏沒表現好,她才誤會的。
赫塞火速為自己的不周全找到了理由,恢複了平靜,手搭在下颌,裝出漫不經心的思索:“沒有的事……我明白,被誤解是貞潔騎士的宿命。”
“……”
回應他表演的是玩家的默然。
——她完全不信。
赫塞只能在心裏咬牙切齒,表面淡然地搬出白岩鎮的權威認證:“……是父親執行家法後,拉斐爾過來施法檢查的,我很健康,不管是貞操還是別的什麽,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感謝神證明我的清白。”他落寞地低下頭,眼神卻可憐巴巴地望着岑玖,“都怪我與父親分離太久,他才誤會了我。”
原來你是這種人設。
岑玖心下了然,見慣了文娛作品套路,這個角色屬于是那種熱情大狗的設定。
“原來如此,真是太過分了。”她敷衍的安慰讓赫塞的雙眼一下亮起,但後一句話又令他的雙眼立刻黯淡下來,“不過你的言行……大家誤會也正常。”
被熱情大狗背刺的概率很低,但并不是零。
況且她是真的不喜歡這角色一見面的輕浮行為,可疑又讓人無語。
赫塞難以忍受岑玖對他的誤解,連忙開口解釋:“但我只對……”
說到一半,他像是驚覺到了什麽,閉緊了嘴巴。
岑玖好心地幫他補上後半句:“……只對我做過?”
赫塞撇過頭不說話了,坐在他旁邊的岑玖只能看到他漲紅的耳廓。
玩家的語氣輕佻,複刻他之前搭腔的語調:“赫塞,你不會是……”
岑玖一手越過他,撐在他無人的身側,以身為籠牢牢将他困于長凳上,無法逃離她的逼近。
她氣息像是一把架在他脖頸上的劍刃,輕易就能劃破他的血肉。
她說:“喜歡我?”
赫塞想逃,但被她攔住了,逃不掉。
他一身狼狽的傷口,和騎士小說裏浪漫的誓約場景一點都不像,也做不出什麽帥氣漂亮的宣示動作,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給回應!
對上她,他還是要一敗塗地收場。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每次都被她吃得死死的,不要啊!
這和想象的不一樣,他還沒準備好!
赫塞宕機了,整個人僵硬在長椅上,閉上雙目不敢面對她的問題,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