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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界外人 沉重反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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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界外人沉重反思、

“……女士?”

在這個鎮上唯一的旅館見到一名不是朝聖者打扮的信徒,衛兵愣了下,硬是沒第一時間把例行詢問說出口——他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名住客?

“啊,請問有什麽事情嗎?”她的話語疏離有禮,眼神中帶着戒備與提防,幾乎每個被詢問者都是這樣的反應。

“鎮上發生了一起令人不安的命案,我們只是例行搜查詢問。”守衛多講了幾句以示自己的友好,他也是按工作流程來,可不想惹上什麽大麻煩,“您知道安東尼·德爾馬這個人嗎?”

“是那個兜售藥劑的?”

與這家旅館的一頭霧水朝聖者住客不同,她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我差點就買了他的高價藥水,好在鎮上的人都熱情善良過來勸我,是他出了事吧?”

“是的,還請您向不知情的人保密。”她對這件案子的好奇心可不是什麽好事,守衛倍感壓力。

“噢噢我懂……”

她的答複沒有一點說服力,但這種事情嘴上說的是一套做的是另一套,最終總會廣為流傳,處理這些事務多了守衛早就看開了。

趁她垂眸點頭松懈之時,守衛借機偏過身朝這位房客身後的房間裏面快速瞟了一眼。

據旅館提供的信息看她是這裏的長租客,裏面符合居住過夜的生活痕跡。

确認這樁麻煩的工作告一段落,守衛禮貌告別:“不打擾您了。”

關上門前的最後一幕,玩家看見的是他走向克萊門常住的那間客房。

但并沒有預料中的問話聲,稍後傳來的是旅館傭工幫忙開門時鑰匙清脆的碰撞聲。

也不知維奧蘭是把那間房間解釋成租客長租不對外開放還是自己使用……總之徹底消失裝不存在很符合這個女巫不想和人多幾句話的習性。

“薇佩爾?”岑玖坐回床上,靴跟輕輕敲了敲床腳,提示還在床下安靜得和死了一樣的同行者,“可以出來了?”

半晌後,像是一條冬眠的蛇總算清醒過來,薇佩爾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地從床下探出身,磨磨蹭蹭地爬出來。

它對自己的選擇感到了可以進一步優化的空間,用岑玖恰能聽到的聲量抱怨:“我應該直接躲門後也能應付過去……”

“這種事誰能想得到呢?”演技大成功也不是次次都能有,這還要有一點運氣成分。

岑玖向緩慢爬行和她置氣的薇佩爾伸出手,也不管它願不願意,和考察隊拯救被困冰凍的小海豹那樣拉了它一把,加速它從狹窄的床底脫困的進程。

“真是謝謝你啊……但我沒讓你幫忙。”薇佩爾的道謝陰陽怪氣。

起來是起來得快了,但它又想到那晚被她拽出來的回憶,再次坐在了床沿邊上離她最遠的角落,這次不是它的習慣,純屬是被她氣的。

就不能對它這個養傷的病人動作溫柔點嗎?!

“哼,你這就不懂了吧?這叫友好協助,如果你真的不需要,可以在我伸手的一刻就拒絕我,怎麽等到現在才說?”她笑嘻嘻的,完全沒把它的置氣放在心上,“而且你太慢了,我等不了那麽久。”

“我是病人我反應慢點怎麽了……!”口是心非被戳穿,薇佩爾急于否定。

“好吧,那你要這個嗎?”見這家夥一臉犟勁,岑玖起身,撿起被它丢在房屋一角的拐杖遞給它。

這種看似禮貌實則疏離的問話是她對它剛才否定的反擊,薇佩爾擡頭沒好氣瞪她一眼。

它沒說話,伸手想要取過拐杖,結果杖身在她手中紋絲不動。

“嗯?”她笑起來像嘗到蜂蜜甜美滋味的掠食者,含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它。

薇佩爾有點恨秒懂她意思的自己,它頗為不自在地再把蓋住大半張臉的兜帽往下扯了扯,以掩蓋那張因情緒上湧導致發燙的臉。

做好這些能舒緩不自在的遮擋後,它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量回答她:“……謝謝,這是我需要的。”

她果然在它回出合适的回應後松開了手,薇佩爾聽見她似乎是在憋笑:“嗯嗯,薇佩爾你真是太客氣了。”

它才沒有在和她客氣,是她先故意捉弄它的……好吧,無論做什麽都是會敗在她手下。

但意識到自己的憤怒也是取悅到她的一環,薇佩爾沒再輕易表現出與她置氣的回應,而是沉默地站起身,到窗簾後透過窗戶觀察着外界的動向。

“他們走了,還要——”望着那群魚貫而出的衛兵,它提示玩家。

“叮鈴鈴!”同一時間房間內服務鈴也發出了來自維奧蘭的提醒,打斷了薇佩爾的話。

“嗯,是時候該出去了。”不知道她是在回應哪一個。

……它也不想待在這裏了,一點好事都沒有。

經過嵌挂在牆上的搖鈴,薇佩爾側身抗拒這件完全不懂看情況的純正工具鈴。

單方面表現完厭惡情緒後,它看見了在門前等待自己的岑玖,還有聽見她目睹自己行為後發出的輕笑。

“薇佩爾你真是比鈴聲還要及時。”

垂下的大片兜帽布料遮擋住了她說話時表情,但薇佩爾能想象出,她說這句話時絕對是擁有一個眉眼彎彎的笑容。

一想到那個畫面,它就感到渾身不自在,連帶着回應也變得別扭起來。

“哼……我不單比那個鈴铛有用得多。”

*

經過領主衛兵強硬的問話搜查,原本

絕大多數朝聖者都更願意回去房間看一眼自己的行李有沒有被順手牽羊。

哪怕這些守衛表面看着還算好聲好氣,那也是信徒用流血換回來的,除了主誰能知道他們私下在打什麽謀算?

朝聖者們實在是信不過這些至今也沒給出一個交代的守衛。

也有少部分沒有立刻回去客房确認的朝聖者,但之所以這樣做并不是因為出于信任,而是對這些領主及他的親衛厭惡到了極致。

這些看法更為極端的朝聖者繼續聚在大廳的一角,約有十人,圍繞在由兩個方桌拼合而成的長桌邊上。

聽着外面衛兵離去時發出的鋼與鐵動靜,她們用交流發洩着自己不滿的情緒:

“一群自以為是的異教徒!”其中一名朝聖者一拳砸在桌面上,淡紅酒水從木制杯壁中躍出幾滴,灑在桌面上。

“冷靜點……”看着同伴發動桌面大震動,坐他旁邊的朝聖者按下他試圖再捶幾拳的大臂,“我們都可以彼此作證清白,就算他們想污蔑也難。”

“不要把這些異教徒想得太善良了,他們可是用借口對無辜之人趕盡殺絕的存在。”盡管信仰一致,但總會有人持相反觀點,“審判官到來的事我們早在之前就親眼見證過了,但怎麽至今都沒有再見過他的出現?”

“你是懷疑——”

“是啊,也許審判官被他們絆住了腳,他們就可以在鎮上取代教會……”

談到這裏,朝聖者們紛紛低頭沉思,沒人想否認這個糟糕的答案。

這不是适合大聲讨論的話題,哪怕是在這個口碑不錯的旅館中。

這是一個很合理的推斷,這種事情在這片大陸上頻繁發生。

朝聖者們對呂薩斯一家鬧出的事觀感差到極點,再加上埃澤哈裏山脈地緣特殊,對這裏特有的消息也略有耳聞。

——這裏歸屬一名信奉異教的領主,本來就在皇室敕令異教區域內,推行異教儀式。

“萬一真是這樣,那麽我們該怎麽做才好?”

不知是誰憂心忡忡地發問。

沒人在乎問這個問題的人是誰,因為她們每個人心中都一樣疑慮,氣氛一時間變得更為沉重。

“怎麽做……?”一聽這話,那個暴脾氣的朝聖者蹭地一下站起來,“當然繼續留在這裏啊!”

能和這位朝聖者聚在一起的自然都不是什麽願意與異教領主退讓的信徒。

“我們要是離開,這裏的聖臨節豈不是再也不會變回我們的聖臨節?”他說了一個令在場信徒都難以抗拒的理由。

想通這個利害問題,後續是清一色的附和,玩家已經沒有能繼續留在旅館聽下去的必要。

遠離重新變回嘈雜的旅館,一陣寒風吹來,岑玖習慣性按緊了獵獵作響像是要被掀起的兜帽。

她看向一邊同樣擡手整理頭部裝備的薇佩爾,忽然問出一句:“你參加過這裏的聖臨節嗎?”

不管是現實還是游戲,節日總是容易觸發一些特殊事件的發生,當然,把節日當成話題用也一樣。

“那是一百年前的事,我連續兩年都有過來……”薇佩爾沒有細說那個記憶中開始模糊的重要節日,那時的自己出門還較為頻繁,“沒什麽稀奇的,我更想看到點新的東西。”

游戲主角當然是擁有經歷過這片大陸重要節日的設定,但岑玖沒見過:“是嗎?但我還沒見過這裏的。”

失憶的設定真好用,能讓她更理直氣壯地和薇佩爾唱反調。

“……你不是這裏的?”薇佩爾這才發現,它似乎從未問過她的來歷,倒是她差點要把自己徹底摸清楚了,自己每次說話都被她牽着鼻子走。

“現在是,我很期待馬上這裏要來的聖臨節。”岑玖略過這個問題。

主角的背景來歷成謎可以說是和這個游戲主線一樣的讓玩家摸不着頭腦的謎團存在,全靠她現編現定,出門在外身份全是自己給的,那當然是謹慎選擇一個既符合她心意又泛用性最好的了。

玩家沒給煉金術士繼續詢問身世的機會,開始纏着它問個不停:“薇佩爾薇佩爾,快說說這裏的節日到底是怎麽樣的?又和別的地方有什麽不同?”

……真麻煩。

“那說來話長……你真要聽?”薇佩爾知道她在轉移話題,但看她因好奇而閃閃發亮的雙眸堅定拒絕的話怎樣都很難說出口。

“嗯嗯——”她點頭,抓過它的手,有着它不說就不放手的氣勢,“快說吧,我就要聽你說這個!”

為什麽它會淪落到給一個把自己害這麽慘的人說自己人生故事的地步啊……

薇佩爾沉重反思。

……

“我不用這個,你自己喝來暖身……”薇佩爾禮貌拒絕岑玖襲來的一壺酒水,也不知她是怎麽悶聲不響地在身上帶了一壺未開封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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