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惹到了什麽人 只是随口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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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惹到了什麽人只是随口一
安東尼·德爾馬的住宅現在還圍了不少旁觀的居民,是銀松鎮上少有的熱鬧之地。
在領主親衛隊長的帶領下,衛兵們正在對這棟費去不少原主人金錢物力的住宅展開細致搜查。
但就算是衛兵也沒辦法把圍觀居民趕走,因為這些居民本就是住在附近,也很惜命地沒有越過守衛組成的人牆,只是在一邊觀看他們擡出的一箱又一箱的貨物商品,每次都很給力地發出驚呼與感嘆。
“聽到了嗎?!裏面叮叮哐哐的聲響……那肯定是一大箱值錢的瓷器!”
“怎麽可能會有人把瓷器這樣裝?那肯定是他收藏的珠寶首飾好嗎?”
居民們都知道安東尼是個富庶的藥商,知道他有被當地教會人員勒令過的黑歷史,也知道他帶着全家搬去了大城市卻還依舊留在這座山中繼續着草藥貿易,但還是第一次知道他這個家中還藏了一堆除了成分不明的草藥之外的各類貴重物品。
“反正不可能是他的藥,真有人不要命敢喝嗎?”
鑒于他年輕時有喝自己熬煉的藥劑把自己藥暈好幾天的光輝事跡,鎮上的居民都口口相傳從不敢相信他販賣的藥物,并替教會多有監管他在鎮上的動向。
管不了同鄉人在外面做了什麽,還能管不了他在本地做什麽嗎?
“唉,小安東尼……”除了震驚,也有為之感嘆的長輩,“他到底是給教會捐贈了不少,鎮上的發展也有他的一份功勞,他到底是在外面惹到了什麽人?”
鎮上的居民覺得他這個圓滑的模樣也許能活到老,現在真出事反倒讓人感到意外。
“這真是糟糕……”
在圍觀的人群中,無人發現的黑袍人聽夠了這些或喜或悲的論調,它低聲抱怨一句,穿過人群向外移動,緩緩接近這處住宅的後院範圍。
在那個看守稀薄的磚牆後,一匹馬正“噗通”一聲被人從牆內接着木板斜坡助力扛到牆外,這個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動靜沒有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視,一切歸功于馬鞍上發揮作用的符文道具。
随後落地的是一架容量不大的板車,動靜同樣與馬匹落地一樣隐藏在人群的議論聲中。
拄着拐杖走來的薇佩爾停下腳步,堪堪躲開從牆後靈巧翻出的人影,與最後無聲落地的岑玖擦面而過。
“久等了!”完全沒有要反思剛才差點能把人砸死的舉動,她張開雙臂像是鉗獲獵物的螃蟹,抱緊了面前差點摔倒的薇佩爾。
“走吧薇佩爾,該離開這裏了——”
她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它抱到了一邊充滿藥味的板車上,再熟練地将車體的挽具套到這匹溫順健壯的馬匹上,坐在車頭開始搖搖晃晃地駕車。
“你突然跳下來吓到我了……!”坐在她身後,薇佩爾平複呼吸,它非常想扯着岑玖的領子叮囑她不要再做那樣危險的事。
“是嗎?”岑玖抓住時機,熟練駕車從巷口守衛交替的空缺處穿過,拐到另一條較為冷清的道路。
感謝圍觀衛兵搜查的居民大多數都去了正門的那條街,玩家達成了馬車零磕碰行人的好成績。
視野轉入開闊的大道,她逆着風與陽光轉過頭對它一笑:“但我剛才是想跳下來抱住你,還是薇佩爾你躲得快。”
“哦……那還是我錯怪你了。”薇佩爾不自在地別過臉,它需要趕緊轉移話題緩解尴尬的情緒,“你偷、咳咳取回馬車的速度挺快。”
“那還要多虧你提到的情報,”岑玖在寒風中呼出一口霧氣,“不然我也不知道安東尼家還有合适的馬車,也不知道符文在物品上也可以生效,這下送你回去方便多了。”
“……你開心就好。”看到她在霧氣中的微笑,薇佩爾到底沒說出“只是随口一提”的話。
就算是天才煉金術士,也沒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玩笑她也會放在心上并付諸行動。
這件離譜的事情開端是在她與它離開修道院時發生——
“要回去了……”薇佩爾聽到了她有點洩氣的自言自語,“但是要走路回去,要是有坐騎載具什麽的能用就好了……”
平時和德曼托習慣了一起走路,走不動還能讓他當人型坐騎背她,後面還和克萊門學了快速的移動方式,坐騎這個需求一時被岑玖丢在了腦後。
直到現在,她才想起今天陪薇佩爾購入了大件物品,那麽能承載人與貨的坐騎就有點急需了。
她想念可愛的羊駝了,可惜從設定上講艾利亞斯并不流行這種新大陸獨有的牲口。
那怎麽辦……那些打包的被褥枕頭肯定體積超大,持有時會讓玩家的移速狠狠降低。她是要向薇佩爾提出讓它自掏腰包買輛馬車?還是先問它能不能自己一個人帶東西走回去?
反正事件觸發到了這些游戲角色瞬移一下也很正常吧?
看着她思索的表情,還有時不時瞟過來的視線,薇佩爾莫名感受一股涼意從背後升起。
“你可以……”“我想起了一件事——”
“嗯?”思考暫時中斷,岑玖禮讓它,“你想起什麽了?”
“我雖然不知道這個地方哪裏有能租夠馬車的地方,但是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大概是有能用的馬車。”薇佩爾先是說了一句很長的前言,停頓半秒觀望她的表情,才繼續正題,“德爾馬前往我住所時會使用馬車,他家中的馬多半是認得去我家的路,所以……”
“我明白了!”
然後薇佩爾感受到她加快的步伐,它差點一個趔趄摔她身上。
她很有良心地停下腳步扶好它,一臉正色道:“放心吧薇佩爾,既然你都提到了,那我一定會給你找回那匹記得你家路的馬!”
仿佛那是什麽值錢的貴族愛馬,找到了會給她天大的好處一般。
看到她認真得一往無前的氣勢,薇佩爾那時不好說什麽,等着下山回到鎮上後就提出掏錢給她買一輛臨時用的馬車。
沒想到她是認準了自己曾說過的老馬……呃,那就是那匹認得去自己住所路的、德爾馬家的老馬——
“我記得過來時那邊有個馬廄……我會付錢的。”薇佩爾有點忘記它當時是什麽樣的心态在勸說她了,那一定聽起來充滿了疲累。
“不,那可是能帶你回家的馬,也是那個家夥經常跟着經商的馬,肯定是一匹經驗豐富的好馬,我一定要把它帶出來。”
結果是越勸她越是對這個風險極大的偷馬行為躍躍欲試。
那可是游戲角色提了一嘴的坐騎,也是她看不慣随手宰了的角色財産,有什麽比疑犯重回搜查現場還帶走證物(根本算不上)之一更刺激的事了嗎?普通合法購入的坐騎根本比不上這匹馬的前綴詞條。
【藥商安東尼·德爾馬的棕色愛馬(贓物):它是一匹經驗豐富的好馬,認得埃澤哈裏山脈的絕大多數山路,也能辨認出野外能否食用的草藥漿果。】
時間回到現在,玩家悠閑地開着半自動駕駛的馬車,與在後座的情報提供者分享她的見聞:“我一出現它就開始低頭拱我的手,它一定也是想讓我帶它離開那個鬧哄哄的地方。”
“那是因為那裏的主人去世,所以才會……”話到一半,它緊急改口,“我覺得也是,它确實溫順聽話。”
經過了一場由自己禍從口出的驚吓後,薇佩爾感到疲累萬分,它已經不想再和岑玖多扯一句無關的話,唯恐激發她奇特執拗的關注點。
萬一她又要折返回去,非要在一群守衛包圍中悄悄拿走點什麽才善罷甘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