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高枕無憂 “嗯、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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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我剛才已經檢查了整個磨坊範圍,這裏一切正常,沒有任何被入侵的痕跡。”審判官的回答不卑不亢。
原本一成的概率是污穢洩漏到了銀松鎮上,但在他檢查過後,這點概率徹底降到了最低點。
“如果你還在繼續做噩夢的話,我想你可以去修道院領取安神的草藥。”
“真是可靠,有你這種經驗豐富的異端審判官在,我想我終于可以高枕無憂了。”
一個理念剛擺脫異端學說的教派居然有臉說出這種話,謝夫勒茲沒好氣地反嗆他:“不,在處理這種事上,布爾比我的經驗更為豐富。”
“是嗎?”小呂薩斯半信半疑,要是那個布爾真那麽年輕有為,恐怕也不會失聯在這片山脈。
這座山脈礦産豐富,在被恐吓的事件發生前,他也曾迷惑父親收下了什麽好處,居然舍得将這片地區放給教會。
現在看來,說不定是教會的自導自演,這個謝夫勒茲居然對他的态度如此敷衍。
想是這麽想,但小呂薩斯心裏放松了許多,在他讓親衛開始寸步不離的保護後,那個恐怖的女人沒再出現過,他确實是安全了。
就算是教會,也別想拿他的安全威脅他。
“謝夫勒茲審判官,你也是剛來沒多久,聽你聲音也是在路途中染上風寒?”
全然不在乎這個審判庭審判官的臭臉,小呂薩斯很是坦然,光明正大地評價起自己的領地:“我本以為這裏會比想象中更好,沒想到讓朝聖者們絡繹不絕的鎮子就是這樣,寒冷、偏僻。”
謝夫勒茲對新任領主亮明的态度一言不發,繼續聽他用輕浮的口吻談論這片土地,面色未改一分。
小呂薩斯對他冷淡的反應不覺尴尬,反越說越起勁,擡手在空中快速比劃:“我覺得它應該有更好的發展,這可是聖典上記錄過的地方啊,謝夫勒茲審判官?”
“呂薩斯老爺,這都是教會為了保護埃澤哈裏的山脈的必要,你如果向不幸在這裏失去性命的呂薩斯老爺了解過,那我想你是不會問出這種問題的。”謝夫勒茲對唯聖典論嗤之以鼻,根本不吃他這套試探。
“我來這裏現在只剩下了兩件事,一是解決你父親死亡的事情,二是找回我的同僚布爾。”中年審判官站起身,“布爾是個虔信的信徒,我想你見過他的話會感到他的決心,我也和他一樣。”
“那可真是遺憾,我也想見布爾審判官一面,不知他是出去調查到了有多深的線索。”小呂薩斯根本不畏懼他這番敲打,他可沒見過布爾,想把前一個審判官行蹤不明的責任推他頭上,那可別怪他說話難聽。
他也跟着站起身,與謝夫勒茲平視,手放胸前閉上雙目,語氣悲痛:“為我父親奔波到如此程度,如果能再見他一面,我會親自對他的勤勉表示感謝。”
“……呂薩斯老爺你的感謝,我會傳達給他的。”小呂薩斯的态度實在令謝夫勒茲感到一陣惡寒。
他實在是聽不得這些年輕人的陰陽怪氣,卻又沒有證據合法指責他,只能轉身憤然離去。
親衛隊長在門前等候多時,見到的又是一個被自己上司氣得面目扭曲的人走出,硬着頭皮讓出一條路。
“執迷不悟,真是悲哀……”與這位審判官擦肩而過,庫爾圖瓦聽清了他口中的低語。
……什麽意思?
庫爾圖瓦尋思剛才的對話裏兩人都沒什麽明面沖突吧,怎麽突然就鬧成這樣了?
只能用謝夫勒茲天然對再洗禮派的他們抱有偏見來解釋了——庫爾圖瓦覺得這個是最合理的答案。
和氣沖沖走人的審判官不同,從會面室中走出的上司倒是滿面得意的笑,根本沒在乎剛才謝夫勒茲的嘴裏念叨的話。
小呂薩斯望着謝夫勒茲的身影消失在磨坊外,輕笑一聲,對親衛丢下一句命令:“接下來別讓任何人來打擾我,除非是剛才那位審判官調查出了什麽信息,我為父親的死亡傷心得很,還染了風寒,暫時不想見任何人。”
上司連推脫的理由都想好了,庫爾圖瓦只有點頭應是的命。
至于剛才謝夫勒茲的反常,沒必要還是別提這些會破壞上司好心情的話了。
……
終于重新啓用這間勉強合格的卧室,小呂薩斯隔着露臺,望着外面枯樹上成群結隊的渡鴉很是不耐。
他記得自己前日就下過驅趕附近這些叫聲擾人鴉雀的命令,沒想到現在還能看到。
真是煩人至極。
“唰”地一聲,他氣惱地拉上窗簾,屋內頓時一片陰暗,仿佛連溫度也因光線被隔絕在外而明顯下降。
一扭頭,他就發現了臨時卧室溫度驟降的緣故——
沒多久前才讓親衛點燃,保持溫暖的壁爐熄滅了,就在剛剛。
“什麽時候滅的?”小呂薩斯的好心情徹底被這些不周到的破事給折磨沒了。
他一邊咒罵着這些五大三粗的衛兵照顧得不夠細致,當初就不該為了趕路速度不帶任何一個家中仆人過來,一邊走向露臺,準備直接在樓上招呼自己的親衛上來。
然而恐懼在一瞬籠罩了他,無法繼續邁出步伐,無法發出呼喚衛兵救人的聲音。
那道令他受驚染病的身影,再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屋中。
她就像是這間房間真正的主人,落座在憩息用的沙發上,悠然自得地向他投來目光。
黏稠的、冰涼的、像是一片噬人的黑沼。
小呂薩斯“撲通”一聲跪下了,這看似是他主動,實際上是他的下肢因恐懼發軟,撐起不了他的身軀。
“大、大人……”
“高枕無憂?”
她開口就是他對審判官重複過的話,帶着輕蔑的笑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