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入室搶劫般的友誼 朋友……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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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示明确,薇佩爾只能認命拿起桌上那籃子該死的雞蛋,氣鼓鼓地跑到了與客房的另一側相連的半露天水池邊上。
三下五除二就把礙事的衣物都剝了個乾淨,它郁悶地把自己浸入溫熱的泉水中,只冒出了半顆頭看着籃子上的雞蛋在跟着水面波動搖曳。
“……真的是,我沒比那些草藥更吸引人嗎?”它的嘀咕變成一串模糊的水泡,希望自己別在這種溫度的泉水下沒先等來她反而先被泉水煮熟成一道菜。
嘴上是這樣抱怨,其實薇佩爾心裏很清楚,這不過是阿玖選擇了自己更想先做的事——在“心血來潮制作藥物”和“與朋友一起泡澡”之間對她來說還是前一件事優先級更高。
好吧,這也沒什麽,她還說了很快會過來,這不就說明自己和她的喜好差不多嗎?
之後她們還有很多很多時間會在一起,也不差這一點……不對,難得的兩人旅途時間,當然是在一起相處的時間越多越好才對啊!
望着溫泉上空不斷升起的暖霧,薇佩爾昏昏漲漲地趴在池邊,露在水面的肌膚早已被熏得泛着大片的粉紅,眼角沾有水珠的鱗片也染上了绮靡的紅。
……所以阿玖什麽時候過來?她不過來,它才不願意先一步離開,那和正常朋友有什麽區別?
在這個溫度對自己體質而言略高的泉水中,只有池邊的溫度稍微舒适些,它枕着自己的手臂,困意一下就湧了上來。
眯一會吧,她過來的動靜它肯定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薇佩爾……”
是阿玖的聲音,薇佩爾強撐着精神,一下睜開了雙眼,率先迎來的是岑玖的一陣痛罵:“你這個笨蛋快給我清醒清醒!!”
阿玖沒有穿着那身風格過于突出的冒險者衣裝,而是一身寬松舒适的睡袍,發絲散開披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帶着沐浴後的濕潤水汽。
昏暗的燭光于桌上随風輕晃,隐約可見窗外漆黑夜色,這不是那個蒸得它頭腦發暈的溫泉,也不是傍晚時分,它一醒來已經不知過了幾點了。
結束了,錯過了,和她一起的沐浴時間。
戳戳這個呆愣家夥的柔軟臉頰肉,岑玖把木杯遞到它嘴邊:“真的是,快多喝點水吧。”
準确點來說這不是水,而是随處可見的低度數麥酒,但這個時代背景下普遍都會把它當水喝。
語畢,不用薇佩爾同意,她已經開始傾斜手中的杯體,給它來了一口。
“咳、我會自己喝……”
薇佩爾趕緊抵住她的手,它現在已經顧不上是什麽狀态,總之得先讓阿玖停下她往自己口裏灌酒的行為。
“嗯,看來你已經好多了,煮好的雞蛋在桌上,涼的,要現在吃嗎?”
出乎它的意料,岑玖直接把杯子塞給了它,坐在床邊好整以暇地盯着它看。
“我餓了會吃。”順着她的視線,薇佩爾紅着臉喝完了餘下的酒水,扯了扯身上過于輕薄的薄毯,發出一個請求:“……能別看嗎?”
她一手支在屈起的膝上,無辜地反問:“看什麽?”
“我沐浴結束要塗香膏保養!”急中生智,它找到了合情合理的借口。
阿玖肯定是知道的,自己有護理肌膚和鱗片的習慣。
雖說她肯定在把自己從溫泉裏撈上來時就看過了,但薇佩爾還是第一次感到了無與倫比的羞恥,不是那種被綁架卻無能為力的憤怒羞恥,而是另一種——
讓它單純心跳加速到胸腔難以承受,整個人都飄忽眩暈的羞恥心。
她的雙眼立刻亮起好奇的光芒,俯身離它更近了:“我還沒見過你護理的過程呢,要不要我幫忙?”
它就知道——!
但是……
薇佩爾徹底拿她沒辦法了,攥緊了身上僅有的薄毯,低聲冒出一句:“因為我們是朋友?”
岑玖正在翻它裝在行李中的瓶瓶罐罐,聞言回頭一笑:“嗯,因為我們是朋友。”
“朋友……”薇佩爾目光從她的笑容上移開,悶悶不樂,“哼,那麻煩你了,我唯一的朋友。”
“不客氣,總有互相幫助的時候。”岑玖全然不在乎它的語氣,一把掀開了它僅有的布料。
“讓你看看我的手法吧,家裏貓、羊嘗過都知道好!”
……為什麽要用動物的評價?
薇佩爾上一秒疑惑,下一秒便感受到冰涼膏體在肩頸處化開——在兩股差別有些大的體溫下。
“哈——?!!”它直接被這股可能要把鱗片都擦下來、骨頭都被揉異位的力道擠壓出了淚水與慘叫。
“啊,抱歉,忘記你不是德曼托了。”力道驟然減輕,變成了恰好介于痛苦與舒适之間的推撫。
“別把那個皮糙肉厚的原始野男人和我比……”
薇佩爾乾脆在她手下躺平,熟悉的乳香膏體氣味與淡淡硫磺氣息一同包裹着她與它。
“看來你現在很緊張呢,出來旅行還是要放松點好哦。”她點評着它繃緊的身軀,薇佩爾忽然感到一股涼意,一瞬即逝。
拿到新鮮截圖和之前的截圖對比,岑玖語氣篤定:“鱗片比以前更多了點呢,每處都起碼長了四五片以上?不過就算面積變大,也會變成很漂亮的形狀吧?”
她這算是在誇我好看嗎?
“嗯……鱗片會生長,之後也會脫落,但總體還是會變多的。”它的鱗片主要都分布在四肢末端,像是一套纖細秀氣的裝飾品,想要長出一塊超過巴掌大小的鱗片估計至少還要個一兩百年。
當她手結束離開鎖骨時,薇佩爾試圖奪回身體的掌握權:“可以……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來。”
玩家點頭,她也不是非要塗完它全身,護理肌膚是個無聊的細致活:“那現在快讓我看看薇佩爾的手法吧。”
哪有什麽手法,不就是直接塗抹嗎——薇佩爾很想在這嗆她一句,可它的手已經誠實地挖上一塊膏體,低着頭紅着臉,慢吞吞地将香膏在眼角鱗片處抹上暈開。
這真沒什麽好感到羞恥的,這是每個生物都該有的自然反應。
接着是手、身軀、腿……它的手越抹越快,最後變成了胡亂塗抹一氣,它看着因自己力道泛紅的皮膚、堆起褶皺的被單,指節埋在黑白異色的發絲中屈起,根本不敢去看岑玖的反應。
她是從什麽時候一點話都不說了,是它塗完手的時候嗎?
像是察覺到它內心的想法,她驀地發出一聲竊笑:“還有一個地方。”
目光投向的部位有着正在被灼燒的錯覺,疼痛、充血發白,附在上面的細小鱗片有若一枚精美的金屬細環。
“這裏的鱗片,也需要保養。”她下達了命令,“動手塗給我看吧,薇佩爾?”
過分的要求,就算是在參考書籍裏,也絕對是不合理的。
但這不是什麽問題,只要阿玖認為這是合理的,它也認為這是合理的就好。
它覆上手,想要表現得鎮定自然,可話到嘴邊卻在發顫:“……只是朋友,因為我們是朋友才會給你看。”
薇佩爾了解自身的機能,它只會在儲蓄快抵達極限時進行排解,以免在一個夜晚過後需要自己親手保持床鋪潔淨。
除此之外的目的,它還是第二次抱有——第一次很巧,正是去年的今日。
是她和西奧多爾締結契約的日子,也是它撞見她允許那個男人從她裙底下鑽進去的那晚。
德曼托能做的,它為什麽不能做?就因為多了一層世俗上的婚姻關系?
它不會在乎這些。
力道加深,它在模拟西奧多爾在她腳下産生的疼痛——應該不止是疼痛。
“哈……”羞恥如噴泉般湧出,它感受着手心微涼的觸感,望向她時眼角帶淚。
薇佩爾幾乎是只有氣音:“看夠了嗎?”
它可以說是一片狼藉,對于穿戴整齊的岑玖來說,薇佩爾像是剛給她提供完特殊服務的情人,把自己弄得亂糟糟的,眼看着馬上就要被她抛棄在床上。
“夠是夠了,但弄成這樣是又要去清洗了。”岑玖對這個房間只有一張床鋪感到苦惱,閉口不談剛才的現象。
“這種小事現在就不要管了!”它氣惱地低吼出聲,目光落在洇濕的布料上,越說越小聲,“我會清理乾淨的,就不能鼓勵我一下嗎?像你對西奧多爾那樣……”
“嗯?那就……”她思考了一秒,給出一個敷衍的回答,“薇佩爾做得真不錯!”
不夠——
它想到了窺見的那個吻,她與名義上的丈夫可以光明正大地接吻。
“我可以親你嗎?”它很小聲很小聲地詢問,看着她的瞳孔因聽到意外的內容而放大。
它還要補充一句:“……朋友的那種。”
只是朋友,名義上只要是朋友就足夠了。
它不在乎那些虛名,只要阿玖願意接受它。
“我覺得我沒有拒絕一個友誼之吻的必要、唔——”
許可剛下達,它的吻便毫無章法可言地印了上來。
唇瓣相接,舌與舌勾纏,蛇信分叉的舌尖幾乎要把她的津液盡數卷吞進喉。
薇佩爾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它明白自己異于常人的優勢,同時也将人類生理學複習了個清楚。
——它絕對會讓阿玖感到舒服的。
吻的範圍在擴大,有如它塗抹香膏的順序,手、身軀、腿……
咽下最後一股水液,一滴都沒有浪費,薇佩爾學着記憶中的男人動作幫她理好裙擺。接下來,除了幫她再清理一遍,應該還要更換上乾淨的被褥,還好它都有攜帶備用的。
目睹她還陷入在愉悅的失神中,它紅着臉別過頭悶聲道:“……我沒有別的意思,這只不過是代表我們友誼的吻。”
語氣聽起來是這麽個回事,但上翹的嘴角全然出賣了薇佩爾的真實想法——她很滿意,它很開心。
【成就:各方面的朋友?】
【這是你入室搶劫來的朋友……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嗎?】
這個成就描述是故意的嗎?身下羽枕柔軟,岑玖回過神時看到眼前的描述不慎笑出聲。
順帶一提,這些床上的枕頭是薇佩爾提供的,也不知道它的行李裏塞那麽多枕頭是什麽意思。
“嗯……”
她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點點淚光,抱着又一個乾爽的羽枕側過身,聲音帶着些許沙啞:“那晚安,我的朋友。”
她進入了甜美的睡夢中。
作者有話說:
補上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