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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小花咪咪 我的了/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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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我去給您泡點茶,您慢慢看。”他點頭哈腰地走開,把空間留給這位大客戶與她的助理商讨。

“這個狗腿終于走了。”狗腿赫塞辱罵狗腿負責人,“阿玖這些價格都是正常的,是威爾遜能給出的最低價。”

“內部價是八五折?”

“是這樣……”赫塞不好意思地撚轉鋼筆,“我和他砍了好久才砍到這樣的。”

好吧,負責人吃個零點一折的差價也還算正常,再逼一下看起來就要頭發掉光光了。

岑玖為這個游戲的男性商人禿頂率感到悲哀,她拿起另一只筆,在目錄上勾畫,不到一分鐘就按照任務詳情寫好了需求。

赫塞看她這樣認真,也盡職地檢查清單是否有錯漏。

十分鐘後,岑玖坐在沙發上,喝着溫度正好,香氣正醇的紅茶,觀望桌對面的赫塞與負責人流暢地完成了一筆大交易。

負責人送她們出門時拿着票據和合同,喜笑顏開地表示第二天一定送到,讓她很不合時宜地想起了東洲蒸包喜慶的褶皺。

看着系統信息裏的銀行存款變化,再看看勾上了一大半的任務完成項,她就這樣又在游戲裏花出了一大筆錢,沒有一點實感可言。

果然太詳細的純幕後經營玩法不太适合她……她一看那些文字合同就昏昏欲睡,明明全變成數值顯示就好了。

“回家吃飯吧,我想吃肉包。”她靠回車後座的毛茸茸大貓抱枕,用力環抱的雙臂擠得小花發出“咪嗚”的氣音。

“肉包嗎……好懷念的食物,說來這裏的面包房居然沒有賣,還好我早就學會了,包在我身上。”赫塞一看太陽還沒下山,還有時間能準備食材備菜。

從發酵到出爐時間剛好到晚上飯點,吃完兩人說不定會一起在家看劇本……多麽美好的二人時間。

接下來的時間确實如赫塞所想那樣發展了下去,兩人一起去買食材,一起回了家。

阿玖甚至還和他一起做飯,剁肉餡的動作可比他利落多了,果然他練了很久的廚藝還是比戀人稍遜一籌。

好在這頓東洲風味晚餐味道極佳,阿玖吃得非常滿意,她臉上幸福的笑容讓赫塞感到忙碌一整天都是值得的。

但赫塞的絕佳好心情要止步于那個電話的到來了。

“德曼托?你終于打電話過來了!”岑玖坐在沙發,發梢還帶有濕潤的水汽,帶着驚訝的輕笑聲通過彈簧般的線圈傳給另一段的對話者。

聽到鈴聲晚來一步的赫塞看着她貼着話筒,對另一個男人露出歡快的笑意。

岑玖和德曼托聊得并不久,德曼托從前不是個擅長說情話的人,現在也不擅長在公寓的公共電話煲電話粥,兩人只聊了兩分鐘不到就挂斷了電話。

對話很簡短,但赫塞已經從岑玖單方面的話語推出了接下來她要和自己說什麽。

“赫塞,我明天要和德曼托去采購道具,劇院那邊的裝置布置就拜托你接收清點了。”

“沒問題,我會做好的。”赫塞重重點頭。

他知道,這大概是她和他單獨相處最後一晚了,所以——

“阿玖,我今晚能和你睡同一間房嗎?”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淚光閃閃,乞求今晚能度過更多的二人時光。

289趨光性

“德曼托!這邊!”

到達約好的地點,岑玖一眼就看到路邊高挑的身影,開車直接停在這個路人真空帶的前方,手剎一拉車門一開,一鑽出開車就撲到他的懷裏。

她圈緊他的腰,蹭蹭他的胸膛,這個地方還是一如既往地結實有彈性。

岑玖看着他拿着的手提行李箱,再看看他身後的公寓樓,問:“剩下的行李都在這裏了?”

“嗯,大部分行李都麻煩赫塞前天一起搬過去了。”德曼托一手抱住她,一手将行李放入車後座,“公寓已經打掃乾淨順利退租了,阿玖還想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嗎?”

他住的小單間沒什麽給阿玖看的價值,不過工作的地方景色還不錯,德曼托相信戀人會喜歡的。

岑玖一聽直推他的後背,把體型高大的他塞進後座,“砰”的一聲關上門,宣告下一個目的地:“我要去!”

恰好路過的居民看到她又是一身正裝,将一個兇悍男人塞進車裏,眼都不眨一下,全然熟手綁架犯的做法,默默饒了個大圈兜着走。

車內只有兩人,平時充當保镖的小花和赫塞一起去劇院監工了,現在比起待在車裏等人,它對劇院那些色彩缤紛的大羽毛更感興趣。

岑玖遵紀守法地開車,看着兩旁的路人在早高峰匆匆上班,感嘆道:“白崖區雖說是郊區,但人也不少呢。”

“這附近有一家崖城最大的船廠,有不少人會在那裏工作。”德曼托的視線和她一起看向窗外,看着遠處海岸線高聳着的冷卻塔,囪口不斷湧出濃雲般無害的煙霧。

但德曼托知道,那種煙霧對人體不好,附近教堂每周的義診永遠不缺肺部有毛病的信徒去尋求治愈。

“船廠……不會又是荊棘冠的吧?”比起環保問題,玩家首先質疑其所有權。

“不是,是阿默蘭政府的。”德曼托視線從工廠移開,“但沒人能保證有沒有荊棘冠這個龐然大物的參與,那塊土地據說以前是荊棘冠的。”

“果然很可疑……”

思考扳倒這樣一個壟斷巨頭通常會用什麽套路,岑玖開車抵達了位于高處的墓園。

此地自帶刻板印象中該有的肅靜氛圍,黑色的鐵藝栅欄也是生與死的分界線。

“西奧多爾先生?是有什麽落下了嗎?”入口處的墓園管理員,一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驚訝地擡起頭。

這個年輕人喊出聲的同時,也看到了前輩身側的穿着長裙的短發女性,一瞬瞪大了雙眼。

岑玖回給他一個禮節性微笑:“你好,我和德曼托只是來看看,不打擾你繼續工作了!”

年輕人一聽,頓時紅了臉,拿起手中打發時間的報紙遮住自己不好意思的反應,回應的聲音有些飄忽結巴:“哦、哦……”

怪不得西奧多爾先生願意把這份穩定清閑的工作讓給他,要是真的找到這麽一個待人如天使般親切的心靈支柱,就算為她忙碌奔波一點又算得上什麽呢?

——又是一個為阿玖懷春的少男,德曼托想着,默默牽緊了一些戀人的手。

等兩人走得稍遠一點,岑玖壓過德曼托的手臂,悄聲問他:“怎麽了德曼托,那個後輩有什麽問題嗎?”他少見的緊張感外洩引起了玩家的誤會。

德曼托自然不會讓自己內心的焦慮影響到她,他像是遇到赫塞那樣處理:“沒有,他是一個不錯的年輕人。”

德曼托深知人的政治性,人類天生傾向在同類中生活,适合做這份工作最重要的一點是耐得住寂寞,擁有一份堅韌的心。

不然離群索居的孤獨感遲早會擊潰人的心靈。

“有件事在上次的場合不太合适告訴你。”他轉過頭,唇瓣輕輕印在她的額頭上,“我想帶你去看一處墓碑。”

一樁有關死亡與離別的往事。

岑玖的注意力完全被他隐藏的額外事件吸引了,像是給機器上發條加速一樣抓住他的手搖晃:“德曼托你居然現在才說,快走快走!”

不像去掃墓,倒是像去野餐。

肅靜的墓園安全性比百年前的那個小鎮要安全得多,沒有游蕩的怪物,頂多只會有誤入的貪玩孩童與尋找過夜場所的流浪者。

德曼托牽着岑玖的手,停在一塊位置偏僻的墓碑前,語氣平靜地說:“是那名收養我的護林員,他在前年去世了,在一次巡查中被受傷的棕熊襲擊。”

他牽着她的手有一瞬在顫抖,岑玖稍稍加重了點手上的力道,輕捏他的手心。

感受愛人無聲的安慰,德曼托深吸一口氣,等情緒徹底鎮定下來才說出後續發生的事:“他沒有任何可以聯系上的血親家人,我收到了那邊發來的信件,過去将他埋在了那座森林中,遺物則帶來了這裏的墓園。”

那本來也應該是他的結局,就這樣為了工作,孤身一人死在苦泉鎮。

可他偏偏那一夜遇到了她,如飛蛾遇到燈火,命運發生了偏轉,從此為她而活,為她而死。

德曼托想,沒有人能抗拒得了接近阿玖時帶來的溫暖,像是赫塞、像是那位接任的年輕人,她就是熾熱的太陽本身。

沒人可以獨享她溫暖的輝光,他知道的,他明白的,他清楚的。

“放心吧德曼托,你死了我絕對會幫忙處理後事的!”岑玖又捏捏他帶有粗繭的手心,一雙發亮的綠瞳盯着他,“不過也有可能是德曼托幫我處理後事,或者到時候又是赫塞幫你處理?他總是能幸運地活到最後……咦?德曼托你笑了?”

德曼托一聽,立刻繃緊表情,別過頭沒敢看她:“我只是……只是覺得很開心,聽你說這些,又和你一起來這裏。”

是他以前根本不會說出口的話,他現在終于有勇氣說出給她聽。

很平常的話,至少在岑玖耳中,是在戀人之間再平常不過的對話了,她牽起他的手,神秘一笑:“哼哼,今天才剛開始就那麽開心,再晚點豈不是要開心壞了,可別忘了今天我們約好要做什麽?”

“采購劇院物資……”

“不止!”她跑了起來,根本容不得他拒絕,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們早點做完,再去別的地方約會吧——”

……

五號大街附近有專門為劇院提供道具的供應商,按照珀爾提供的幾家老合作對象,岑玖一一驅車趕到。

各色的幕布、油漆,和一大堆待翻新的軟裝順利購入,只待送到劇院,但在服裝上玩家遇到了大問題。

現在劇團的演員重組,玩家沒有辦法獲得确切演員體型的數據,只能先購入一些常用布料飾物與成衣……嗯,還有合作的老裁縫也跟着原老板貝克女士走人了,說是要一起回故鄉看看。

就算可以拜托這裏的裁縫訂做,選定劇本主演後也需要制作排期。玩家剛問了這裏的裁縫,說最快也得排到一個月後,到時候還有趕制所需的時間呢,她的重新開店大業可經不起再推遲了。

玩家的裁縫技能不管是現實還是游戲,都只是能打個粗糙補丁的程度,她沒辦法短時間內速成上陣。

一從店鋪出來,岑玖冷不丁看着身邊高大的男人問出一句:“德曼托,我記得你裁縫技術也挺不錯。”

“阿玖,那些布料太過貴重,我的手不适合這個工作。”他指腹上粗糙的繭劃過她的手心,帶來的觸感粗麻。

那些訂做昂貴戲服的專業裁縫都會保養好自己的雙手,只因手上的繭子會磨損布料與刺繡。

“唔,怎麽還有那麽深的門道,要是米內拉在就好了……”岑玖有些沮喪,但很快她想到了新的解決方案,“等等——”

她身上穿的這套服裝設計和做工就很不錯,她這不是還認識一個技藝高超的裁縫大師嗎?

她故技重施,一推德曼托,輕易就把這個比自己高一個頭還要多點的高大男人塞進車後座,眨眼就溜進了駕駛座,拉下啓動引擎的扳手,回頭一笑:“走吧德曼托,今天的工作時間暫時結束了。”

看岑玖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德曼托就知道她想到了解決辦法,于是他識趣地沒有談工作,而是順着她的意提問:“阿玖,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他還沒忘記她在墓園說的話——約會,只有他和她兩個人的約會。

“嗯……”岑玖翻開駕駛座上放着的崖城地圖,不到一秒選出了下一個目的地,“博物館吧,就離這裏不遠呢,現在去逛一圈的話時間剛好。”

【崖城都會藝術博物館:由約書亞·索恩從七九一年創辦的私人非盈利性質博物館,現由崖城政府管理】

又是和荊棘冠有關……岑玖看着博物館入口的簡介,收回了目光。

這個午後時段往來的游客不少,雖然這裏禁煙禁喧嚣等一堆規則讓路人的素質強制提高了不少,但岑玖一進來就看到個趁家長和巡邏員不備,蹦跳着要去夠裝飾用絲帶的孩子。

孩子很幸運地沒扯下絲帶,“呱唧”一聲摔地上哭得哇哇叫,鬧騰的一家立刻被注意到狀況的安保請離了。

好效率的處理速度,鬧事的要謹慎了。

岑玖心有餘悸地拉着德曼托繞着巡邏員走,拐進連接入口處的一個別廳。

但不知道為什麽,一進來她感受到了好幾道擦肩而過的目光,尤其是那個恰好走到別廳入口通道的工作人員,頻頻回頭多看了她兩眼。

“……?”迷惑不解,岑玖往德曼托這個高大掩體的後輩縮去,遮擋自己的存在感。

剛目睹了一場殺雞儆猴的小劇場,深知那是制作組警告玩家做良民的戲碼,小心點總歸沒錯。

用德曼托擋住半個身子和臉,那些打量的目光總算逐漸歸于無,岑玖這才慢慢開始觀看這個別廳的藏品。

【潔淨的大口金杯:雕刻有帕查坎傳統的圖騰紋樣,它很值錢】

眼熟的道具,這不是她曾在湖裏撈出來過的東西嗎?果然是量産的。

掃過一堆金銀寶石骨骼裝飾祭祀用途大于實用的物品,後面則是一些較為樸素的傳統陶具,并在一旁配上相應的畫像。

是一副尺寸中等的油畫,畫面中幾名勞作的村民正在摘取種植的紅色漿果,汗水與豐收的笑容刻畫得活靈活現,仿佛能嗅聞到那股酸甜的氣息。

【《豐收的漿果》羅莎·格瑞羅(N511-584),544:描述了當時帕查坎殖民地的艾利亞斯終于發現了番茄(當時稱狼桃)食用價值的故事】

是查羅,她的畫作流傳到了現代。

說來這裏并不信仰什麽轉世之說,為什麽這個擴展內容偏偏就只有與玩家存在親密關系的那幾個男角色還活着……不會是她完成過對方的專屬成就的原因吧?

岑玖疑惑地看了眼德曼托,糾結了一會他會跟着玩家到幾百年後的真實原因。

嗯,先記下這一機制,等游戲正式發售後再和大家一起對一對攻略機制的問題。

現在還是繼續參觀這個可能存在不少彩蛋的美術館吧。

繼續看下去,岑玖發現查羅非常擅長人物畫,除了記錄了農民豐收喜悅,還有一副描畫了兩個老熟人分別持劍舞幟引導人民起義的歷史題材畫像。

光是站在面前觀賞,這副長寬各超人類極限身高的大型油畫就讓人身臨其境,仿佛親眼見證了三百年前的殖民地起義。

考慮到這幅畫的原型在美術史上的重要地位,岑玖認為游戲裏這幅畫多半也是在游戲的歷史中留有一席之地。

博物館詳細寫下了畫家的介紹,什麽“她熱愛人像歷史題材”“與起義領袖貝拉·格瑞羅因緣際會結下深厚的友誼”——總之和岑玖所認知的事實有一些出入,至少她知道查羅的原名真叫查羅,而不是變成了一個昵稱,也知道查羅和貝拉不是到新大陸才認識的,人家兩個從小玩到大呢……

總之查羅變成出色的大畫家了,真厲害。

岑玖駐足在這副巨大的油畫前,裏面的人物在視覺上與真人等大,她幾乎能幻視那名亞麻灰色短發的女性揮舞着旗幟在下一秒沖出來。

……只是美化得有點過了吧,萊利舉劍沖鋒她是信,但貝拉那個小身板怎麽可能長時間揮動這麽大一面旗,別舞幾下反被風刮倒了。

她暗暗吐槽了幾句畫家的濾鏡,重新縮回德曼托的背後,想推着他離開,不料這個移動掩體在發呆,差點被他推了個趔趄。

“德曼托?”她戳戳他的軟肉,提醒他該走人了。

“抱歉,阿玖……”他的目光還是沒有回到岑玖身上,而是借着身高優勢略過人群,遠遠望到了遠處的藝術展品。

“我好像看到了你的畫像。”

他翠綠的瞳孔微微顫動,相隔數十米,對上了畫中人那灰綠含笑的眼瞳。

仿佛跨越了時間與空間,德曼托親眼見到了那段時光中沒有他在身邊的岑玖形象。

她穿着他縫制的衣裳,臉頰貼近懷中毛茸茸的未成年伊爾索拉多豹,揚起了一個溫柔如水的笑容。

【《抱伊爾索拉多豹的年輕冒險者》(複制品)佚名,533:描畫了傳奇冒險者玖與她的搭檔瓦伊塔裏】

是那張岑玖當時沒有機會親自驗收的畫作。

290前塵舊夢

岑玖這才明白,原來剛才那些頻頻投來的視線不是因為她們看穿了玩家蠢蠢欲動的想法,而是她們看到了一個和百年前歷史人像長相十分相似的人啊。

沒想到這裏最大的彩蛋居然是玩家本身。

但一般玩家相關彩蛋的處理方式不是應該什麽确認身份容貌的史料都沒留下才對嗎……

這幅畫下還記錄着玩家一周目生平小傳,壞話是一句都沒說她,淨說好話了,還有她改良菜譜合成古早三明治雛形的記錄,冒險者也是客串到了美食發明家。

好吧,至少這些游客和員工都挺有素質,她們只是好奇地多看了兩眼,沒興高采烈地追上來驚呼“你長得好像畫裏的人啊!”等毫無邊界感可言的話。

發現了剛才遭到奇怪關注的真相,岑玖覺得自己又行了,挺直腰杆不再躲藏在德曼托背後,光明正大地觀賞起館中藏品。

看吧看吧,不就是和畫像上的人撞臉罷了,沒什麽好稀奇的。

心态變回理直氣壯的游客,接下來除了玩家留下的畫像,岑玖還看到了一些老熟人的面孔,奎斯佩部落的大家也被查羅畫進了畫中,讓她一圈走下來截了不少圖片。

岑玖忽然想起身邊人也曾到過白岩鎮,擡頭問他:“德曼托,你有認識的嗎?”

“我只認得出《黑駝酒館》裏的地點。”德曼托如實說。

“是嗎……”她拉着他,快步走出南伊爾索拉多的展廳,“那我們快去看看別的地方的展品!”

接下來的收獲很令人遺憾,這個別廳記載了大量阿默蘭歷史的展品,或者準确點說是索恩一家的發展史,反正這個發頂油光铮亮的老家夥畫像圖片占了絕大部分。

至于別的地區展廳,很抱歉,藏品的數量更少了,大多還都是些複制品,雖然岑玖不認為那些沒标“複制品”的藏品就一定是真品。

但也不是一點收獲也沒有。

看着面前寫有熟悉人名與筆名的介紹,岑玖扯扯身邊人的衣袖,和他說起悄悄話:“德曼托快看,是戴特和卡蘇。”

雖然母女兩人的畫像只有寥寥幾張,但從聚集在展品前駐足的游客來看,這位青史留名的小說家是相當受人歡迎的。

展品的介紹下有寫卡蘇的生平:她與戴特在後續搬去了索倫蒂亞的首都,成了當地有名的商人,資助了不少落魄的作者出版,是當時非常有名的投資人。

岑玖望着當年孩子抽條成大人的模樣,感嘆道:“原來卡蘇長大的樣子是這樣,好多索倫蒂亞的游客在她面前說悄悄話呢。”

德曼托很自然地幫她翻譯:“這些游客說‘這裏有關卡蘇女士的畫像果然沒索倫蒂亞的多,阿默蘭人真不怎麽樣’。”

“居然還有地域歧視……”

“嗯,阿默蘭人也喜歡說‘索倫蒂亞人都是只配挖溝,在碼頭乾重活的’。”德曼托很平靜地搬來另一邊的言論,他沒明說自己知道這個是因為他總是被誤認成索倫蒂亞人。

但岑玖還是很快知道了他這個情報來源,因為下一秒就有路過的索倫蒂亞游客沒按住孩子,小孩不懂德曼托生人勿近光環的含金量,熱情地用家鄉話向他問候:“哇,你臉上的疤好帥啊!”

小孩趕緊被家長一邊道歉一邊捂嘴抱走了,生怕認錯慢了得罪了眼前這名高大帶疤的黑發男性。

雖然用的也是索倫蒂亞語。

這事讓岑玖重新坐上車時還在笑:“太好了德曼托,剛才的孩子說出了真心話……噗。”

至少這次不是被熊孩子丢石頭罵走了。

德曼托沉默地點頭,他少見地紅了臉。

真心話的意思是……阿玖應該也是在誇他吧。

車輛啓動,很快抵達下一個目的地——是德曼托曾經知道的,那家名字特別的面包房。

現代面包房濃郁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德曼托陷入了短暫的回憶之中:“我去過,那家在帕查坎首都的面包房。”

“很久之前?”

“嗯……奶油巧克力面包,我在那裏買了這個。”隔着明亮的玻璃櫥窗,他望着那個與當時相似又不近似的甜點垂下眼眸。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店員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客人的需求:“客人,是要這個奶油巧克力面包嗎?”

“嗯嗯,麻煩再給我來兩個冰淇淋蛋糕。”岑玖大手一揮,直接全款購入三個甜點,“話說這裏怎麽沒有東洲的面包賣了?”

“客人是去過我們金瓯城的店鋪嗎?”店員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我們一開始在這裏上架過,不過客人喜歡的話,說不定會重新上架。”

包子的神秘消失之謎店員表達很含蓄,究其原因是口味不符合這裏的顧客。

也對,這裏不是金瓯城那個臨近港口碼頭的店面,一來生意客流沒那邊的好,二來這裏多是艾利亞斯西北區域的移民後代,飲食習慣與帕查坎那邊的艾爾人相差得有點遠。

不過玩家堅信一種食物的流行程度一半與傳統挂鈎,另一半就是靠營銷程度,尤其是在崖城這個充滿機遇的大城市。

只是可惜現在面包房不歸玩家了……她也有了更需要着手經營的業務。

想到如此,岑玖借着自己買得多的熟客權力問出很沒邊界感的問題:“你們的老板和幾百年還是同一家的嗎?聽說是一位冒險者的後代來着?”

白岩鎮的大家都出現在了查羅的畫中,除了阿利庫,沒記錯的話阿利庫是玩家遺産的第一繼承人吧?當初那個個子小小的愛哭鬼又去哪了?看着也不太像是功成名就的樣子……

店員一聽,點點頭又馬上搖搖頭,對岑玖的問題很是難為情:“說來我也不是很清楚……”

另一名店員正好從後廚走出來,是那名姓“奎斯佩”的店員,她也聽到了玩家沒頭沒尾的問題,出來打圓場:“原來客人你知道我們店的歷史啊?”

她一出現,前一名店員立刻會意讓開,給知道更多的前輩與客人交談的空間。

果然還是奎斯佩部落的人知道得更多,岑玖得意擡頭:“嗯,我還知道店名字的‘小花咪咪’的大名叫瓦伊塔裏呢,它真是一只非常可愛的大貓咪。”

店員奎斯佩有些驚訝地捂住嘴:“居然這也知道,客人你真是太了解我們了……”

但都了解到這種程度了,為什麽這名客人會不知道店主的事?——這份疑惑在她的心裏加深了。

玩家也明白自己邏輯上的漏洞,乾脆用演技蓋過去,一臉遺憾:“我唯一搞不明白的就是這裏的經營者,那人到底叫什麽名字?是負責研發新品的嗎?我們能在崖城見面嗎?”

“我們的老板啊……”

奎斯佩猶豫了下,還是告訴了面前這名面容憂愁的客人,畢竟這不算是什麽機密:“他用的也是父親的名字,阿利庫·XII·契弗,他确實是會負責新品的研發,但除了我們在帕查坎長住的長輩,老板他很少很少出門見人,我們兩個都沒見過他。”

“中間名用十二?”岑玖愣了下,好奇怪的命名格式,通常而言代表家族傳承的數字是放在最末尾,比如那時候姓名格式還是部落名在前的“奎斯佩·茸茸三世”。

“老板家裏一直是這樣的……”店員眼神閃爍,不好意思真的說老板的名字奇怪,熟練地轉移話題,“客人你要試試我們的新品嗎?馬上就要上架了,我想看看還有什麽需要調整的地方。”

她的話完美地轉移了玩家的注意力,岑玖兩眼放光,連連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個點還沒有多少下班放工的市民,店裏顧客沒幾個,岑玖對着外面過道飄下一片綠葉出神時,店員已從商用冰櫃中取出了本次試吃的甜點。

這塊甜點外表呈現出烘烤過程中自然形成的焦糖色,檸檬的清香與奶酪的香甜氣息完美融合,有着很簡單卻極其誘人的賣相。

岑玖握着餐叉,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塊,蛋糕切面是與深焦糖色反差強烈的奶油黃,質地細膩,入口綿密順滑。

——這不就是檸檬味的巴斯克蛋糕嗎?!

德曼托也蹭了岑玖的光,有幸被分到一塊,看他入口後沉默地加快了進食速度,就知道他很滿意這份奶油奶酪砂糖都齊全的甜點。

看着兩名客人一言不發地吃完了準備的甜點,店員有些忐忑地詢問:“客人,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嗎?”

“很好吃,我想就算不放檸檬,光是那份奶油奶酪的味道與口感就足夠吸引人了。”岑玖給出好評,“這個一定會大賣的!”

她吃得滿意,店員也滿意,一聽客人打算給公司的員工請客,立刻又打包了一些餘下的試吃品給她,玩家拎着甜香滿溢的大包小包甜品滿載而歸。

回到瓦伊塔裏坐鎮的劇院,距離臨時定好的下班時間還有不到半小時。

這個時間點劇院的員工早已走了個九成,原劇團只有珀爾和幾名平日後勤負責道具的員工,幫忙打掃衛生不停跑腿搬運裝置的赫塞,還有趴在升降裝置的小花,它一貓頂三人的體重是在場最可靠的測試兼任監督員。

小花的鼻頭聳動,比在場的任何人都先感知到岑玖到來,“嗷嗚”一聲豎起尾巴,屁颠屁颠地踏着小碎步到門前,叼過先伸過來的紙袋。

“工作辛苦啦!要試試我帶來的蛋糕嗎?”她們的老板就這樣出現,帶着一身香甜的蛋糕氣息,活像一個從天而降的天使。

“阿玖——”比忙了一天的後勤更先繃不住的是赫塞,他連助理的人設都裝不下去了。

岑玖一手抵住跑過來的赫塞,反手塞給他一個蛋糕,環視一周環境,開始驗收今日成果:“嗯……我看看,大部分都安裝好了,今天提前下班吧!”

員工立刻響起喝彩聲,上司的甜蜜八卦也顧不着了,下班回家休息才是正道。

喜獲領導批準的提前下班,員工們拿着散發美妙的氣息慰問品紛紛告別離場。

香甜的蛋糕也抵不過珀爾對未來的關注,她很興奮地告知上司進度:“玖女士,我想最多到後天,我們就能重新投入舞臺的使用與排練了。”

“好啦好啦,珀爾你就安心去休息吧!”一個合格的老板要學會糊弄,岑玖帶着一貓兩人,趕緊從催進度的下屬前溜走。

走前,她不忘對珀爾發出提醒:“這個蛋糕要快點吃哦,不然會化掉的——”

說完她趕緊跑出了已更換門庭的劇院,霓虹招牌即使沒有通電,但本身自帶的嶄新質感于夕陽中閃閃發亮。

以往迎賓的小天使大理石雕塑已是前塵舊夢,一切改變都在彰示這家劇院迎來了新生。

駕車回到安全點,看着家中餐桌擺上完全可以代替晚餐份量的甜點蛋糕,岑玖聽到德曼托說了這樣一句話:“這是個奶油可以吃到飽的時代。”

她聞言,笑着叉起一塊蛋糕:“聽起來像是什麽小說的開端。”

“我知道,我上文學課有認真聽!”赫塞挺直腰板,正正身上的圍裙,“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岑玖絲滑咽下奶油蛋糕,一邊蹲下身給舔不到鼻子上奶油的小花擦乾淨,一邊迷惑這個從現實滲入游戲的名著開頭金句:“唔,但現在對我們而言應該算不上是最壞的時代吧?”

赫塞一想,自己都是活了兩輩子,年齡加起來有半個世紀的人了,确實是以前燒水都要人力去燒更苦,漲紅了臉:“……當然不算,現在好太多了。”

哪怕他的身份從貴族變成了平民,但這個時代處處是機遇,他靠着影子經濟大賺了一筆,再次過上富足生活。

岑玖坐回位上,吃下自己餐盤上最後一塊蛋糕,微笑問:“所以這算是最好的時代?”

赫塞這次底氣足多了,再次挺起他鍛煉過的結實胸脯:“我覺得是……德曼托你乾什麽?!”

卷走了愛人嘴角殘餘的奶油,德曼托對第三者應激的反應抿緊了嘴唇,搖搖頭道:“只是下意識幫忙清理。”

德曼托說他不是故意的,但赫塞怎麽會信,自己那麽大個人在這呢,他怎麽好意思的!

岑玖只是微笑:“以前我和德曼托還一起試做過奶油呢,不過沒現在的甜。”

嘗到甜頭,在事情鬧得不可開交前,德曼托主動收拾桌上餐具:“我去洗碗。”

他無意引起和赫塞的争端,主動讓出了相處位置。

“明明之前都是我洗碗的……”赫塞說是這樣說,身體很誠實地靠近了岑玖,半跪在她膝前,虛枕着她大腿,眼巴巴地望着她。

一旁的小花看不下去棕發男人的谄谀,喉嚨發出“叽裏咕嚕”的叫聲,甩着尾巴走開了。

他露出這種小狗般的表情,确實讓岑玖忍不住産生一種破壞欲,于是她做了,把他又親又咬,弄得他氣喘籲籲,一時不再有力氣說出抱怨的話。

“家裏人輪着做家務才對吧?”岑玖指尖點點他被吮咬得發紅的雙唇,“別忘了今晚我們還要看劇本,就算一會我還要出門一趟,時間可不能全用來做家務。”

他不但是家庭煮夫,還是她的得力助理。

“我知道了,阿玖……”他又閉上眼,請求她賜予一個代表親密結束與工作開端的親吻。

她坦然一笑,捧起他的臉頰,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玖?”

沒有想象中的回應,他猛然驚醒,美夢破碎後只有他一人帶着哭腔的急促吸氣聲。

耳邊傳來海浪在不斷拍船身的柔和噪音,今夜并非滿月,暗淡月光投入室內,與陰影剛好對半切分這間客房,而他的位置正好處于月光切過的那半份黑暗中。

靜坐在床上,他捂住了臉,似在向誰抱怨般自言自語:“吵……很吵……”

異于常人的聽力讓他聽到了>

他燃起了怒火,一眨眼間便已翻身下床,披上了輕薄的外套。

遠超常人高大壯碩的黑影投落地面,像是遠比常人高大的怪物在一瞬間拔地而起。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月光,他的內心愈發煩燥不安。

這些該死的家夥毀了他剛才的夢。

作者有話說:

這次是原本章節的五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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