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家族(修) 加入這個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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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家族(修)加入這個家
家人,一般來說,是指彼此之間有血親關系的,又或者是結契關系。
但那只是一般來說……岑玖對阿利庫的意義不止于此,哪怕沒有血親關系,沒有世俗利益的捆綁,他依舊想把她當做是家人。
玖,他的家人,他的母親般的存在。
現在,他得到了玖的認可,可以重新回到她的身邊,再次成為她的家人。
“哈……我收拾好了!”
大概是太過激動,在酒店客房收拾那些簡單的行李時,他居然緊張到冒汗,頭發衣物黏糊糊地變得一團糟,整個人像是水裏撈出來一樣,狼狽極了。
看夠了夜景車流,岑玖視線從客房落地窗前移開,她很有耐心地安慰阿利庫:“別急,才花了五分鐘多點,這個收拾速度已經很快了,距離末班車可是還有半小時。”
最近的有軌電車候車點離這裏不遠,距離阿利庫居住的山楂樹酒店只有三分鐘不到的路程,在這個窗戶前還能看到車站扭滿鐵藝藤蔓花卉的新藝術風格遮雨棚。
時間充裕,她理直氣壯地指示他:“先去洗洗臉吧,我們慢慢走過去車站。”
“……好。”他看着她,琥珀色眼眸水光盈盈。
他在她心裏,好像永遠是那個需要照顧的阿利庫,但阿利庫這次沒有感到太過失落,因為他之後有的是機會去證明自己。
向玖證明自己會是一個可靠的大人,他可以做一個讓她安心信任依賴的好孩子。
簡單洗漱完畢,清點好沒有遺漏的物品,二人乘坐電梯離開山楂樹酒店。
雖然要搬走到理想的住處,但阿利庫沒有選擇退房,這裏離面包房很近,如果有緊要工作,或是玖想要休息,她都可以使用他包下的長期客房。
【山楂樹酒店鑰匙(阿利庫贈):1304號客房所配套的鑰匙,在阿利庫退房前,你都可以随時使用】
“給我的?”乘坐電梯時,突然收到這個,岑玖晃了晃這枚工藝刻有酒店圖案的鑰匙,聽着鑰匙與鐵環相撞叮鈴作響,收下到衣兜中貼身存放,“謝謝,我還沒試過在這裏過夜呢!”
對玩家而言,體驗過夜安全點就像旅行打卡一樣,岑玖好奇山楂樹酒店的服務挺久了,她在這裏和市長吃過飯,也在這裏參加過限時活動,唯獨就是沒有在這裏睡過一夜。
這裏過一夜的房價昂貴,沒有硬性必要,岑玖還真一時半會說服不了自己因單純的好奇心來體驗。
她還有大筆的債要還呢,有些細枝末節還是摳門一下比較好。
穿過還未徹底散去的晚會人群,這次不同時間早一點的入場,沒有記者蹲守玩家,不用擔心第二天傳出相關桃色緋聞。
那些小報沒少編排赫塞和德曼托,但要是和阿利庫傳出緋聞,感覺有點奇怪……
趕緊把這個怪異的預設掐斷,兩人快步走到候車點附近,這裏街燈通透明亮,設施維護得遠比郊區要好。
不知是不是因為荊棘冠的晚會活動緣故,末班車至少有十多號正裝革履人在等候,車站一時熙熙攘攘的,空氣渾濁,索倫蒂亞俚語間充斥着煙與酒的刺激性氣味。
別管在禁酒令條規下哪來的酒氣,崖城的地下酒吧夜夜開張,深夜醉倒街頭的人比起白天只會多不會少。
拉住阿利庫的手臂護至身前,埋到他充滿蛋糕冰激淩香甜氣息的衣袖裏,深深呼吸一口氣,岑玖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阿利庫沒出聲,任由岑玖抱住手臂,側步擋住了她的身軀,行李箱悄聲放落在地,停在車站不遠處,不再打算靠近那群喧嚣源。
但他這個體型長相,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有個醉鬼搖搖晃晃,朝着高大的黑發男性揮動大臂:“嘿?!兄弟?”
岑玖感到阿利庫的身軀在繃緊,像一塊會更改硬度的玩具,劉海下半遮的雙目陰影強烈,明明是暖色的眼瞳,卻透出了一抹陰冷的綠意,沒有任何避讓之意,直直盯着那個呼喊他的醉鬼。
他沒有任何退縮怕事的意思。
“那好像是個烏卡人……”他一旁的同夥智商趕緊上線,拉住他,朝阿利庫揮手賠笑,“我兄弟一喝酒眼睛就犯毛病,不好意思哈!”
“噢、啊?是嗎?”醉鬼掙紮着,眼睛眯成一條縫,終于發現自己認錯了,那是一個特別高大,體型大到如果見過一次會留下深刻印象的男人。
這些人在一些方面不是那麽好面子,尤其是兄弟開口了,他立刻點頭哈腰賠罪,不停打着滑稽的酒嗝:“抱歉抱歉……嗝!差點吓到人了……!”
阿利庫點點頭,冷淡回應對方,這場誤會算是解開了。
那群男人依舊嘻嘻哈哈抽煙對瓶吹,搞得岑玖還是埋在阿利庫的衣袖上,注意力已經轉移到游戲外的光腦上,刷着訊息等待這個折磨時間過去。
好在這個時間不長,游戲時間過去不到五分鐘,一節末班電車抵達,不是前往玩家郊區安全點的那趟,而是前往市中心的反方向班車,那群煙鬼烏央烏央湧上去,一下擠滿了列車,給車站留下待風吹散的煙酒臭氣。
歷史上,距離這個城市原型公共場所禁止吸煙還有百餘年,岑玖松開阿利庫的手臂,眉頭緊皺。
下次見到坎貝爾應該講講這個的,絕對能讓她非常為難。
“是索倫蒂亞斯工會的人。”阿利庫的身軀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眉頭卻是和岑玖一樣緊皺,低落壓抑的氣氛傳遞在二人之間。
索倫蒂亞斯工會,一聽知道和索倫蒂亞人有關。
阿利庫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阿利庫?”岑玖牽上他的手,鼓勵他把悶在心裏的話說出來。
阿利庫回握她的手,緊緊的,再緊一份就會生痛的程度,聲音壓得極低:“那些人每個月會向面包房收保護費,只有這樣,我們商戶才不會被騷擾搶劫。”
搞什麽?原來是刻板印象中的幫派?這類游戲不可或缺的敵人填充之一。
玩家心中已有眉目。
“多少錢?”
“……每月十五元。”阿利庫有些不太想回答,垂下頭,他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差點沒大過周邊的落葉聲。
十五元,對一家生意尚可的小店而言而言恰好在可接受的範圍內,但阿利庫是不會對這種非法行為産生任何感激涕零之情。
他很清楚造成這種亂狀的正是這群提供保護服務的組織。
那群人沒有任何正當性收取任何費用,恬不知恥地冠上“保護”之名。
還自稱是家族——
阿利庫讨厭他們。
皺成一團的眉心忽被撫平,是岑玖,她踮起腳,摸摸他的頭,用蠻力強制祛除了他眉間的陰霾。
“原來還有這回事啊……看來我也得要小心了。”岑玖笑起來,她确實遇到了搗亂的,不過向她意圖收取保護費的不是家族幫派,而是另一個隐藏在黑暗中的龐然大物。
但這個經典事件存在一個矛盾之處。
這裏離山楂樹酒店如此之近,荊棘冠集團怎麽可能放任索倫蒂亞斯公會在附近四處收保護費。
這座城市的黑暗都是有所勾結的。
“真不容易呢。”她安慰孩子用的家傳古法,揉亂他烏黑蓬松的黑發,和他小時候一樣,看到他劉海之下為難害羞的臉紅,就知道阿利庫被哄好了。
小只大只的阿利庫都一樣管用。
只是現在的他太過高大,就算他彎腰低頭,也需要她伸直手才能夠到臉。
像是感知到小小的煩惱,阿利庫毫不猶豫地蹲下,這樣子,他的臉恰好恰好與她的胸前平齊。
這樣,他的身高又回到了許久以前,最方便她摸摸頭的時候。
只是她和他的手還緊緊牽着,怎麽看都有點像主人和她巨型犬的關系。
像在玩握手獎勵游戲,應聲握手了,主人會獎勵狗狗摸摸頭。
動物習性還是留在了根裏,就像最初他能毫無負擔地對她躺下露肚皮示好。
“……阿利庫,先起來!”這個公共場合,岑玖難得羞恥了一回,還好那群工會的人走後周圍路人暫時清零了。
她雙手探入他臂下,硬是靠着力氣把他提了起來,雖然到後面阿利庫已經順着她意思重新站好立正了。
就是他又變回了淚汪汪的狀态,呆呆站着,雙手攥緊衣擺,和小時候遇到不明白不理解的事一樣,在她面前手足無措。
脆弱的一面,只有玖能看見。
“我……對不起……”——讓你難堪了。
阿利庫痛恨自己的本能,他很怕因為這點小事,玖重新評估他不适合做家人了該怎麽辦?
配上堆在腳邊的行李箱,他看起來和一個迷茫的流浪者沒有區別。
岑玖沉默了一秒,在自己養過的孩子面前反思了半秒。
阿利庫變成這樣,她這個做家長的難咎其責。
嘛,沒關系,性格內向敏感不是問題,他還是一個正直的好孩子。
她在這方面很看得開。
“随便蹲下也太沒有防備心了,我好歹也是個懂點拳腳的人,一不小心踢傷你怎麽辦?”
電車到站的搖鈴聲傳來,一片耀眼的強白光中,岑玖扯了把他的臉頰,重新牽起他的手,帶着他邁步向前。
“走吧,阿利庫,我們回家。”
318加入這個家的